《哥，我喜欢你》故九

46、第四十六章

　　草原的日出和别的地方的日出不一样。山上的日出，是在一片云雾中缓缓升起的。海上的日出，是从海平面一跃而出的。而草原的日出，会在天地相连的地方燃烧出一条火红的线。
　　言知间和蒋超裹着被子站在人群里，看着那条线越来越宽，越来越亮，慢慢地照亮整片草原……
　　“太震撼了。”蒋超裹紧被子原地跳了几下，“不过真的太冷了。”
　　言知间也跟着蹦了几下，蹦完后还很有心情地念了一首诗：“极目青天日渐高，玉龙盘曲自妖娆。无边绿翠凭羊牧，一马飞歌醉碧宵。”
　　“靠！”蒋超转头瞪他，“你个理科生就别拽文了行么？你这样让我多尴尬！”
　　“突然想起来了。”言知间笑笑，“走吧，去吃早饭。”
　　早餐挺丰盛的，基本都是草原当地特色美食，另外还有一些符合大众口味的简单小吃。
　　言知间最爱吃草原上的馅饼，皮薄馅细，外焦里嫩，饼面上油珠闪亮，闻起来香味扑鼻。
　　吃完早饭言知间拽着蒋超在附近瞎逛，张子俊估计早看他俩不顺眼了，俩瓦数巨高的电灯泡，太晃眼。
　　这个时间段正是草原旅游的旺季，来草原玩儿的人挺多的。蒋超脖子上挂了个相机，转了一圈后嚷嚷着要给言知间拍照。
　　言知间摆摆手，“我给你拍吧，相机给我。”
　　蒋超从脖子上取下相机递给他，“你真不拍啊？难得来一次。”
　　“不了，一个人拍没什么意思。”
　　“哎，我不是人啊？”蒋超瞪他。
　　言知间笑了，“不是？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哦，懂了。”蒋超撇撇嘴，“想和你哥一起拍是吧？”
　　“是。”言知间从包里拿出相机，惊了一下，“这么高级的相机？”
　　“张子俊的。”蒋超说，“你觉得他可能用那种便宜货吗？”
　　“他不给你哥拍？”言知间问。
　　“他有俩呢！”蒋超凑上去看了看，“怎么感觉挺复杂的，你会用吗？”
　　言知间摇头，“不会。”
　　“啊……”蒋超叹口气，“我也不会。”
　　“你等等，我研究研究。”
　　“这怎么研究？”
　　“以前在网上看过单反相机的介绍。”言知间说，“不过只大概扫了一眼，有些记不太清了。”
　　“……哦。”蒋超说，“你慢慢研究，我去那边看看，那儿好像能骑马。”
　　“嗯，你去吧。”
　　言知间刚琢磨出点头绪，蒋超兴奋地跑着回来了，“知间，先别研究了，去骑马吧。”
　　“等等，再给我五分钟。”言知间头都没抬地回了一句。
　　“骑完马回来再研究吧。”蒋超又劝了一句。
　　言知间皱眉，“不行，不把这个弄懂了我心里不踏实。”
　　“哎，好吧。”蒋超挨着他一屁股坐到地上，“知间，我就最佩服你这点。”
　　“嗯？”
　　“就是吧，你身上有股劲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认准了就拼命地往前，不认输，不退缩，也绝不会中途放弃。“
　　言知间乐了，“我这么棒呢？”
　　“是啊！”蒋超说，“你不仅棒，你还十分脸大！”
　　“脸大也是一种优秀的品质。”言知间不要脸地自夸了一句。
　　蒋超“啧”了好几声，“服了，彻底服了。”
　　“好了，走吧。”
　　“好了？你会用了？”
　　言知间举起相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蒋超凑过去看了一眼，角度找的特别好，感觉自己都变帅了，“我靠！学神就是牛逼啊！走，骑马去，给我在马上拍几张。”
　　骑马的过程真是一言难尽，言知间光练习上马下马就用了二十分钟，骑了一圈下来，除了屁股疼和大腿根疼，再没别的感受了。
　　“哎，知间原来你不是万能的啊！”
　　“有关运动的东西我都不擅长。”言知间抹掉头上的汗，这会儿又开始热了，折腾了这么一通，全身都在冒汗，“哦，除了慢跑。”
　　蒋超“啧”了一声，“散步你也挺擅长的吧？”
　　“是啊！”
　　蒋超：“……”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张子俊和蒋越不知道去哪过二人世界了，吃午饭的时候也没回来。言知间和蒋超简单吃了一点儿，打算歇一会去玩滑草。
　　蒋超负责玩儿，言知间在下面给他拍照。
　　蒋超滑下来后张牙舞爪地跑过来就嚷，“拍了吗？拍了吗？帅不帅？”
　　“帅！特别帅！”言知间把抓拍的照片儿调出来让他看。
　　“真的！知间你可以啊！”蒋超拿着相机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你这水平都可以去参赛了。”
　　“差远了。”言知间从他手里拿过相机，“你再滑一次，我再多拍几张。”
　　“好嘞！”蒋超蹦着往前跑了几步，然后又折了回来，“哎，我差点忘了，你真不玩儿啊？”
　　“不。”言知间看着他，“就我这个平衡能力，估计会从上面直接翻下来。”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言知间说，“行了，你快去吧，那边还有草地摩托，要不要试试？”
　　“必须的。”蒋超喊了一声，连蹦带跑地冲到了草坡上。
　　言知间从蒋超坐上滑草的轮胎开始就在不停地按快门，这短短的半天时间他拍了很多照片，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享受拍照的过程。
　　夜幕降临后蒋越和张子俊终于回来了，还给他们带回来许多向当地的牧民买的肉干。
　　言知间和蒋超分着吃了点儿，味道挺不错的。他想着回的时候给言知闲带点儿。
　　两天了，不知道言知闲有没有想他……
　　“呦，拍了这么多？”张子俊打开相机翻着看了看，“都是超超啊！”
　　“怎么？你有意见？”蒋超斜眼瞪他。
　　“没！”张子俊又往后翻了翻，“我们超超就是帅！帅！特别帅！”
　　蒋越凑过去看了一眼，“拍的挺好的，知间拍的？”
　　“嗯。”知间点头。
　　“你们还骑草地摩托了？”张子俊指着一张照片问。
　　“我骑了，知间没骑。”蒋超说，“他是专职摄影师。”
　　“哎！我们超超牌面儿就是大！还有专职摄影师呢，牛逼！”张子俊朝他竖了竖拇指。
　　蒋超回了他个特夸张的白眼。
　　言知间忍不住乐了，他发现看蒋超和张子俊斗嘴也是一种乐趣。
　　回到他和蒋超的蒙古包后，蒋超先去洗澡了，他趁这个空档拿出手机给言知闲拨了过去。
　　等待接听的“嘟”声只响了一下电话就通了，言知间心里笑开了花，言知闲一定是守着手机等他的电话呢。
　　“哥……”
　　“嗯。”言知闲应了一声。
　　仅这一声言知间就听出了不对劲，“哥，你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着凉。”
　　这句话说完，言知间就更肯定了，言知闲一定是感冒了，说话鼻音特别重。
　　“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关窗户？”
　　“就留了个小缝儿……”
　　小缝儿也是缝儿啊！言知间心里有些急，“嗓子疼吗？”
　　“有点儿。”
　　“吃药了吗？”
　　“吃了。”言知闲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吃的风寒的感冒药还是风热的？”
　　“风寒的吧？等等我看看。”言知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拉抽屉的声音，“风寒的，抽屉里只有这一种。”
　　“别吃了，你这是风热感冒，不对症。”言知间说，“明天去药店买盒风热感冒药。”
　　“行，知道了，你别操心我，顾好自己就行。”
　　怎么可能不操心？他现在都想买张车票提前回去了。但又不得不按捺下心里的着急。
　　“嗯，你记得吃药，多喝水。我大概明天晚上到家。”
　　“明天晚上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你快别忙了，我回去做吧，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么？”
　　“哎，就一个小感冒，说不定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好了。”
　　“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好好，遵命，坐等言大厨回家做饭。”
　　蒋超洗完出来后看到言知间捏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呆，他走过去碰了碰言知间的胳膊，“给你哥打电话了？”
　　“嗯。”言知间应了一声。
　　“说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
　　言知间捏了捏眉心，“言知闲生病了。”
　　“生病了？什么病？”
　　“感冒。”
　　“……靠！”蒋超惊呆了，“你是不是有点儿反应过度了？就你这状态随便让一个人看了都得以为你哥是得什么不治之症了。”
　　“我就是有点儿不踏实。”言知间向后倒在床上，“还好明天就回去了。”
　　第二天蒋越和张子俊没有再单独行动，吃过早饭后四个人一起去附近转了转，又去买了点纪念品，出来旅游不买点儿纪念品回去感觉这一趟白来了。
　　言知间买了些牛肉干，还给言知闲买了把蒙古刀，没开刃儿的，但是看着很好看。
　　蒋越和张子俊买了什么言知间没留意，但蒋超买了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蒋超每次都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同样的距离，同一辆汽车，相同的司机，往回走的时候总觉得比去时快了许多，汽车到了高速收费站的时候蒋超还感叹了一句，“这么快就回来了？”
　　言知间往外看了一眼，天已经黑透了，这里离市区还有些距离，只有路两旁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言知间掏出手机给言知闲发了条短信：哥，下高速了，马上到家。
　　言知闲很快回复过来：嗯，哥去楼下等你。
　　不用，你乖乖在家待着。
　　言知闲愣愣地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几秒也没想好要怎么回复，这小子把他当什么了？三岁小孩？还乖乖待着？
　　算了，不回了。
　　言知闲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靠在沙发里等着言知间回来。
　　家里少了一个人，显得特别安静，也特别空。言知间在家的时候虽然动静也不大，但他总是实实在在地坐在那里的，偶尔转头的时候，不经意地看上一眼，心里就很踏实。
　　言知间不在家的这三天，他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连饭都懒得吃。
　　言知闲叹口气，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言知间打开门的同时一眼看到了靠在沙发上坐着的言知闲，头向后仰着靠在靠背上，听到他回来了也没动静。
　　言知间关好门放轻脚步走过去，发现言知闲眼睛是闭着的，这人就这么仰着头坐沙发上睡着了。
　　“哥。”言知间轻轻叫了一声，“我回来了。”
　　言知闲没有动，连眼皮都没有抖一下，看来睡的很沉。
　　言知间绕到沙发后面，用眼睛把言知闲深邃的五官描摹了一遍，最后停在他微张的嘴上，慢慢低下头吻了上去。
　　言知闲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在做梦，言知间没有多想，舌尖顶开他的牙齿探了进去，温柔的吸吮缠绕。
　　言知间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言知闲就醒了，也许是下意识地想逃避，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推开言知间，任由他予取予求。
　　言知间温柔的吻让他全身发软，也许是感冒还没好，也许是因为这么仰着头脑子有些充血，也许仅仅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应……
　　柔软的舌尖不停地缠绕，温润湿滑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口腔，言知间的呼吸一窒，血液以万马奔腾的速度往头上冲，他有些眩晕，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兴奋，言知闲主动回吻他的兴奋！
　　言知间把手插/入言知闲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抓着，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叫了一声，“知间……”
　　言知间有一瞬间的僵硬，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被他勾起了情/欲，言知闲的声音有些沙哑。
　　“知间……”言知闲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竟隐隐流露出些压抑的急切。
　　言知间再也忍不住，跨过靠背把言知闲扑倒在沙发上，在他脖子上狠狠地亲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