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喜欢你》故九

38、第三十八章

　　天气越来越冷，似乎一眨眼，元旦就到了。
　　言知间在校服外面套了件短款羽绒服，抬头对正在厨房忙碌的言知闲说：“哥，今天晚上班里聚餐，晚饭你先吃，不用等我了。”
　　言知闲洗碗的手一顿，眉毛不自觉地拧了一下，“知道了，早点回来。”
　　“嗯，我尽量。”言知间边往外走边说，“对了，你别只顾着忙，忘了吃饭啊！”
　　“记着呢。”言知闲甩甩手上的泡沫，转过身催促他，“快走吧，别迟到了，路上慢点。”
　　“快不了，老北风呼呼的，刮的人脸疼，只能慢慢骑。”言知间笑笑，推开门出去了。
　　言知闲盯着刚刚被关上的房门，心里直犯愁。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大概应该是两个月前吧，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回家的言知间突然说晚上要和同学去聚餐。说的话甚至和今天一模一样：晚上班里聚餐，晚饭你先吃，不用等我了。按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偶尔放学了出去吃个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言知闲一开始没太在意，还挺高兴言知间能和同学打成一片。
　　直到一个月后，言知闲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言知间晚回的次数越来越多，一个星期能有三四次，并且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好几天晚上甚至到了十一点多。周末也不在家待着了，总爱往外跑。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就去吃了个饭。问他和谁吃的？他说同学。哪个同学？他斜你一眼，说了你也不知道。不知道，那就不是蒋超和唐棠，也可以排除赵宇，言知间的同学，他就认识这三个。
　　不对劲，真的太不对劲了。就这个情况来看，言知间不是交了什么狐朋狗友，就是……谈恋爱了。
　　凡事就怕瞎琢磨，越琢磨越不对劲，越琢磨越心慌。放学了不回家，周末一有时间就往外跑，整天笑呵呵的，还时不时走个神。这可不就是谈恋爱了？不仅谈了，还谈的如火如荼，如胶似漆的！
　　言知闲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就像有块石头卡在半空，没有任何依托，但就是落不到实处。
　　他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出现各种言知间和一个男生搂搂抱抱腻在一起的画面，他不知道那个男的是谁，长什么样。但他总能在言知间脸上看到甜蜜的笑，那个笑不停地在他眼跟前晃来晃去，晃得他脑袋疼。
　　言知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倒水喝。今天的买家都挺正常的，没有那种非要拉着你聊个没完没了，或者问一大堆问题却什么都不买的奇葩。
　　慢条斯理地喝完一大杯水，言知闲心里舒畅了一些。冬天昼短夜长，黑沉沉的夜幕已经降临多时，言知闲看了眼表，快十一点了。楼道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动静。他耐着性子在屋里转了十几分钟，直到指针指向十一点，“咔”一声，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断了。
　　言知闲以最快的速度穿好外套，换好鞋，拿起钥匙就往楼下冲，他要看看这大晚上的有没有人送言知间回来。
　　言知闲气势汹汹地冲下楼，刚出楼门，被刺骨的老北风一吹，心里那股劲儿就散了。
　　言知闲你他妈干什么呢？言知间都这么大了，不就谈个恋爱么？至于这么着急上火的？再说……
　　言知闲看着摇摇晃晃越走越近的两个身影，再说什么，他一时忘了个干净。
　　夜色太浓，路灯微弱的光只能照亮附近的一小片范围。言知间就在那片亮光里，被人半搂半扶地抱着，傻兮兮地冲他笑了笑，然后特别嘹亮地嚎了一嗓子，“哥，我回来了。”
　　言知闲的心颤了颤，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他快步走过去，一股浓烈的味道冲入鼻腔，你大爷的，言知间你喝酒了？
　　言知间一看到言知闲就开始不老实，他用力挣脱蒋超的手，踉踉跄跄地扑进言知闲怀里，用力吸了几口气，抬起头满足地笑着说：“是……我哥。”
　　言知闲脸黑的吓人，言知间这熊样明显是喝醉了，他只好把目光转向扶着言知间回来的蒋超身上，“怎么喝成这样？”
　　蒋超打了个哆嗦，赶紧解释，“今天班里聚餐，男生都喝了点儿酒。”
　　言知闲眼神骤冷，那意思很明显，都喝了酒怎么你没事，言知间就醉成这样了？
　　蒋超吓的直摆手，“真的只喝了一点儿，是他酒量太差，喝了两杯啤酒就醉成这样了，我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他弄回来，路上还一直嚷嚷着要找哥哥，怎么说都……”
　　“什么酒量太差！”言知闲暴喝一声，“毛都没长齐就学大人喝酒，一个两个都皮痒了是不是？”
　　蒋超没想到言知闲能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想逃又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抱歉。”言知闲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该对蒋超发火，一帮半大小子聚一块儿，一个比一个能逞强，谁又能管得住谁？只是刚才那股无名火直接冲上脑门，压也压不住。
　　“啊？”蒋超愣了。
　　言知闲把言知间不断往下滑的身体往上提了提，看向蒋超，“你们怎么回来的？自行车呢？”
　　“打车回来的。”蒋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自行车放学校了。”
　　“那就别愣着了，快回吧，打车钱够么？”
　　“够够够，哥哥再见。”蒋超摆摆手，赶紧溜了。
　　言知闲拍拍言知间的脸，“知间，哥背你回去，回去再睡。”
　　言知间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言知闲在他背上拍了几下，“你先把手松开。”
　　言知间听话地松开了手。
　　言知闲抓着他两只手，慢慢地转过身，弯下腰把他背好，在他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泄愤似的，好像拍完这一巴掌就没那么生气了。
　　言知间虽然醉了，但本能反应还是有的，他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句，“哥，疼。”
　　“你还知道疼啊？”言知闲又拍了一巴掌，不过这回没怎么用劲儿。
　　言知间虽然没言知闲个子高，但再怎么说也是个一百多斤的大小伙子，还醉的人事不省。言知闲把人背上楼放到沙发上，扶着墙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弯腰在言知间胳膊上捏了捏，看着挺瘦的，没想到这么沉，看来每顿吃那么多不是白吃的。
　　“哥……”言知间揉了揉额头，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言知闲的脸看了半天，一抬胳膊圈住了言知闲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扑了他满脸。
　　言知闲抓住他的胳膊，稍微用了点儿力才把人从身上拽下来，“坐好，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
　　言知间摇头，“不要蜂蜜水。”
　　“那要什么？”
　　“要你。”
　　言知闲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真是喝多了，要我干什么？我又不能解酒。”
　　言知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特别严肃地说道：“你不能解酒，你就是我的酒，碰一下就醉。”
　　言知闲皱了皱眉，“说什么胡话呢？”
　　“没说胡话。”言知间把手放在他的肩上，猝不及防地用力一压，言知闲踉跄了一下，坐在了身后的茶几上。
　　“哥。”言知间弯下腰看着他的嘴唇，“我想亲你。”
　　言知闲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言知间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一只手压住他的腿，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回了茶几上，并且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吻上了他的唇。
　　言知闲没想到言知间力气这么大，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言知间的胆大包天。这小子刚才不管是动作还是眼神，哪有一点喝醉的迹象？但他现在根本无法思考言知间究竟有没有装醉，因为那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已经把舌头伸进他嘴里了。
　　言知闲下意识地想把人推开，但言知间的挑逗让他身体一阵阵发软，鬼使神差地，他竟然犹豫了。
　　言知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犹豫，原本疯狂掠夺般的吻慢慢变得柔和，舌尖温柔地掠过每一个角落，吮吸，舔舐，辗转厮磨……
　　言知间感觉到言知闲似有似无的回应，脑子里“哄”地一声炸了（此处省略许多字）
　　言知闲的反应让言知间兴奋到发狂，言知闲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挑/逗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在言知闲唇上舔了一下，哑着嗓子说道：“哥，我帮你……”
　　这一声“哥”唤回了言知闲的理智，他用力推了言知间一把，言知间没有防范，一屁股坐到了沙发里。
　　“哥……”言知间双眼通红，定定地看着他，满眼的委屈和迷茫针尖似的往他心上扎。
　　他最受不了言知间这样的眼神，这个眼神让他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言知间，那个瘦瘦小小，为了他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愿意做的言知间。他心疼了，妥协了，着魔了，当言知间把手伸过来时他没有再阻止。
　　…………
　　言知间趴在沙发上，粗重的喘/息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震得他耳膜疼，他紧闭着眼睛，连睫毛都不敢动一下。脑袋有些发晕，但脑子里清醒的很。他知道自己借着酒劲儿做了什么，也记得言知闲对他的回应，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言知闲，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能像鸵鸟一样把头钻进沙子里，懦弱地逃避现实。
　　言知闲没有叫他，也没有让他起来去床上睡，只是给他盖了个被子，然后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哗哗”的水声穿过门板传到客厅，言知间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困意渐渐上涌，他努力地睁着眼睛，想等言知闲洗完澡再睡，但瞌睡在酒精作用下排山倒海地袭来，他只坚持了一分钟，再也熬不住，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言知闲这个澡洗了挺长时间，言知间不敢面对他，他同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言知间。刚才那一出，言知间勉强可以说酒后乱xing ，那自己呢？自己滴酒未沾，又不喜欢男的，怎么会对言知间的挑/逗起那么大的反应？
　　言知闲站在喷头下，流出来的水已经有些凉了，但他丝毫未觉，仍然让水从头到脚不断地浇着。直到水彻底冰凉，他猛地打了个哆嗦，赶紧关了水，胡乱地擦了擦，套上衣服出了卫生间。
　　沙发上的言知间已经打起了小呼噜，并且很不乖地把被子踢到了地上。
　　言知闲弯腰捡起被子，重新给他盖好，蹲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盯着他的脸看，言知间小时候就长得很好看，现在依然很漂亮，不是那种让人觉得女气的漂亮，是带着些英气，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的那种漂亮……
　　言知间前额的头发有些长，有几缕把眼睛挡了一半。言知闲抬起手，轻轻地把那缕头发往旁边拨了拨，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知间，你真是给哥出了个难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