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喜欢你》故九

16、第十六章

　　自从知道了心里的想法，言知间看知闲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言知闲很帅，言知闲身材很好，言知闲有腹肌哦，言知闲腿真长，言知闲的手真好看，言知闲的脚也很好看，言知闲……
　　好想在言知闲的嘴上亲一口，好想在言知闲的腹肌上摸一摸，好想抱着言知闲永远不放开……可是，他一件都不敢做，言知间说了，他不能接受，他受不了那个。
　　言知间不知道他对他哥的这份隐秘的喜欢是不是同性恋，他希望不是，那样的话他就能肆无忌惮地在言知闲怀里撒娇，闹着要他抱，要和他亲嘴儿。但他又隐隐地明白，他对他哥的那种喜欢，根本不是单纯的弟弟对哥哥的依赖，他的喜欢，是超越了伦/理的，超越了性别的，或许永远都无法实现的喜欢。他必须正视这份感情，尊重这份感情，并一直期待得到对方的回应。
　　言知闲也发现了知间的反常，但他一直以为是同性恋这个问题的后遗症。有些事需要自己去慢慢地消化，别人说再多也没用。因此，言知闲第一次没有刨根问底，也就没有发现他的弟弟已经走上了一条他想都不敢想的路。
　　不管发生了什么，生活还在继续，日子总要过下去。
　　周六上午，言知间到了书店，意外地看到闫旭杰正靠在门上等他。见到他来了一脸兴奋地挥了挥手，响亮地喊了一声，“学神！”随后，书店老板也从店里出来，笑着对言知间竖了竖大拇指，“牛！”
　　言知间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闫旭杰的成绩提高了不少。
　　果然，闫旭杰已经开启了花样夸赞模式，“学神，你真的太神了，你让我做的那些题都考出来了，一道不差！还有语文，你让我背的那些，也都考了！你是老师肚里的蛔虫吗？怎么猜的那么准？”
　　言知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因为那些都是重点。”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考了多少分？”
　　闫旭杰还没说话，书店老板抢先激动地说道：“数学88，语文79，英语82。”
　　知间皱了皱眉，“语文79？”
　　闫旭杰挠了挠头，“老师说我卷面太差，白白丢了好几分。”
　　书店老板赶紧安慰：“没事，慢慢来，下回写整齐点就行了。”
　　言知间看了一眼闫旭杰，“好好练字。”
　　“我知道，我已经让我爸买好字帖了，每天写一页。”
　　言知间淡淡地“嗯”了一声。
　　书店老板把言知间拉到一旁，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这是说好的补课费，一次二十，一共四次，我给你一百，剩下的就当奖金了。”
　　知间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道了声谢。
　　“要说还是你牛啊！我家小杰现在变化不是一般的大，他妈高兴地都睡不着觉了，非要让我请你去家里坐坐，你有空吗？”
　　言知间不爱去别人家里，总觉得有些拘谨，拒绝了老板的好意。
　　书店老板叹口气，“也罢，以后我这里的书你随便看，买的话给你打八折，不过小杰的补课不能断，你必须给他补到小学毕业。”
　　知间点点头，他也不想断，他还想着多赚点钱呢。
　　“还有一个事儿，有不少家长和我打听，我就说了你的事，他们也想让你去给自己家孩子辅导辅导，你看？”
　　言知间有些意外，还有这样的好事？
　　书店老板以为他在想辅导费的事，直接说道：“钱肯定是给的，比我这里只多不少，我没把你的底说出去，你可以看着要价，只要你忙得过来。”
　　知间感激地看了书店老板一眼，很严肃地说了声谢谢。
　　书店老板挑挑眉，“该我谢你，你一个小孩也挺不容易的，能帮就帮一把。”
　　言知间心里感慨万千，这个世界总是先将丑陋的一面展现给你，但只要你付出足够的努力，你就会看到丑陋下面包裹的温暖。
　　言知间拿到平生赚的第一份钱后没有去向知闲炫耀，他觉得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他不想一直被言知闲当成小孩子看。回到家他默默地把钱放进了枕头套里，这是他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言知闲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每次换枕套的时候都会看一眼里面有没有钱，有多少钱。言知间想象着他哥下次换枕套的时候发现这些钱时的表情，是惊讶多一些，还是喜悦多一些？
　　可惜他都猜错了，言知闲看到这些钱只会心疼，针扎似的疼。别的小孩还在苦恼今天作业没写怎么办？考试考砸了会不会挨骂？明天穿哪双鞋更好看的时候，他的弟弟就已经开始忙着赚钱，周六周日的时间排的满满当当，中午吃饭和赶火车似的，满头大汗的回来，没吃两口急匆匆又要走。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乎一挨枕头就睡着了，有好几次都没来得及等他上床抓他的手指。
　　言知闲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在他脸上轻轻摸了摸，心里疼的要命。这几个月，知间以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脸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也没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五官比原来锋利了许多。他把人搂紧了些，用自己的身高比了比，发现知间又长高了一些，他记得以前知间的脚只能蹬到他膝盖往下一点，现在能够到小腿了。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长肉最起码长个儿了，要不然他都没脸当这个哥哥了。
　　言知间完全不知道他哥和他比身高了，还是用那样的方式比的。他现在一看见他哥就忍不住往涩情的方向靠拢，恨不能把人抱在怀里狠狠地咬上一口，再舔一舔他哥性/感的嘴唇。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对他哥的欲/望这么强烈。他不知道其他人，其他和他同类的人都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和他有一样疯狂的想法。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似乎是眨眼间，寒假就到了。期末考试过后，那几个找知间补习的小孩成绩都有了明显的提高，他们的家长和书店老板一样，不仅给他结算了补习费，还多给了一些奖金，用他们的话说，小孩子家家的不容易，就当提前给压岁钱了。
　　压岁钱，言知间从来没收到过压岁钱，老言不会给他，言知闲似乎也忘了这回事，或许，言知间根本不知道别的小孩有压岁钱，毕竟他也从来没收到过。
　　过年的时候家里的对联是言知闲求人写的，他说这样有年味儿。知间知道，他就是为了省钱。裁红纸的时候，知间特意留了一小块，趁言知闲不注意，偷偷做了两个红包，一个里面塞了十块钱。这两个红包，一个是给言知闲的，一个是给老言的，虽然钱不多，但代表了他的一份心意。
　　老言收到红包激动地手都抖了，他没有拆开，只是把红包紧紧地攥在手里。言知闲怕他又说出什么没有白捡你回来之类的话，把他赶去厨房煮饺子了。等老言走后，他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买的那种烫金字的红包，放到知间手里，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红包的封口都合不上。
　　知间把红包口朝上，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都是一块一块的零钱，粗略算一下，大概有几十块钱。
　　知闲在他脸上弹了一下，“这是哥给你的压岁钱，从你六岁那年开始，攒了这么多年才给你，是因为我知道当时给了你钱你也舍不得花，最后全攒着给我买东西了。现在好了，你有自己的钱了，哥也不用担心你舍不得花了。”
　　言知间捏着这个厚厚的红包，心里涨的满满的，他扑到知闲怀里，哑着嗓子喊了声“哥”。知闲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哎哎，不是哭了吧？这么感动吗？哥骗你的，以前不给你是因为实在没……”
　　言知间堵住了他的嘴。
　　轻轻的一个吻，没有深入，没有缠绵，言知间还是觉得有些发晕。他把头埋到知闲的胸前，低声道：“哥，谢谢你。”
　　那些泛黄的旧钱，怎么可能是骗人的。他哥是真的每年都给他准备了压岁钱，一年一年攒到今天。
　　言知闲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懵了。他反应迟钝地在知间头上摸了摸，“老言估计煮好饺子了。”
　　知间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涩憋了回去，笑道：“希望他别再煮成面片汤。”
　　老言没让他们失望，这次超长发挥，煮了一锅完好无损的饺子。饺子馅是知闲调的，味道很不错。饺子皮薄馅多，入口生香，好吃到想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老言家没什么还走动的亲戚，知闲的妈妈那边更是早就不来往了。这个年像往常一样，老言出去找人喝酒，知闲和知间待在家里。
　　陈俊俊来的时候，知间正窝在床上看书，书是从蒋超家借的，知间第二次去的时候，蒋超带他参观了蒋越的房间，蒋越的房间比较大，摆设却相对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剩下的地方放了两个玻璃门书柜，里面满满当当地放着五花八门的书。有的书因为放不下只能横着摞到上面。蒋超说他哥学习也特别好，并且很爱看书，这些书有的是蒋越自己买的，有的是蒋超的爸爸买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张子俊带过来的。提到张子俊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知间一眼，说希望他和知间的感情也能像蒋越和张子俊那样好。知间沉默地点了点头，心想他们的感情是不可能如蒋越和张子俊那样好的。他们俩之间只有友情，而蒋越和张子俊还有爱情。
　　陈俊俊一进来就笑眯眯地朝知间招了招手，“小知间，过来。”
　　知间很给面子的下了床。
　　陈俊俊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知间手里，“哥给你的压岁钱。”
　　知闲看了一眼，“你今年发大财了？”
　　“不是我发大财了，是我舅舅发大财了，今年给了个大的。”陈俊俊说完又看向知间，“打开看看！”
　　知间依言打开，里面装了一张五十的整钱。知闲皱了皱眉，“给多了，换个三两块的哄哄小孩就行。”
　　知间顿时一阵郁闷，他已经不是需要人哄的小孩了！
　　陈俊俊大手一挥，“知闲你别管，这是我在知间身上投资的钱，将来知间有出息了，一定不会忘了我这个哥的，是吧知间？”
　　知间点点头，“谢谢俊俊哥。”
　　“呦呵！”陈俊俊愣了几秒，笑道：“你小子，有奶就是娘，有钱才叫哥啊？”
　　“不是钱的事，是为了那句将来有出息。”知间看着知闲，眼神坚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知闲在他头上抓了一把，“哥知道。”
　　知间看着他哥满含鼓励的神情，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你知道个屁！
　　陈俊俊摸了下脑袋，“你小子以前一直不肯叫哥，是以为我觉得你以后没出息？”
　　当然不是！是因为你老缠着我哥！
　　知间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以前不懂事，现在长大了。”
　　“确实长大了啊！”陈俊俊感慨道，“看着个子也往上窜了一截儿。”
　　知闲接话，“个子确实高了。”
　　知间正想问你怎么知道，知闲的那部诺基亚响了。知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认识的号。”
　　陈俊俊：“接呗！说不定是拜年的电话。”
　　知闲按了接听键，“喂，嗯，你稍等。”知闲把手机递给了知间，知间很快反应过来，问道：“是蒋超？”这个电话他只告诉过蒋超一个人。
　　“是。”
　　知间接过手机“喂”了一声，蒋超兴奋的声音就冲到了耳边，“知间，在家吗？我去找你玩，我哥要带我去泡温泉，子俊哥也去。”
　　知间本来不想去，可是听到蒋超说子俊哥也去突然就改了主意，他对着手机说了声“好”。
　　“蒋超找你玩儿？”手机听筒声音不高，知闲只听到了几个字眼。
　　“嗯，他哥带他去泡温泉，他说带我一起去。”
　　知闲心里有些吃味儿，“方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