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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和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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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笺有了字,无益。
宋欢觉得不好听,不想叫,花笺说随你,宋欢说我给你改个字吧,花笺说不改。
容华在香樟树下堵到了谢良,谢良正在偷偷摸摸地给树浇水,容华问他怎么如此有闲情逸致。
谢良不情不愿地说,“你大概没两年就要出嫁了,到时候要砍了这树给你做箱子装你的体己,万一你要嫁到孟国去,这树长得大一点,做的箱子就能大一点,能装的东西也就多一点。”
他说,“我说完了,你笑吧。”
容华没笑,她叫了声表哥。
这是容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叫谢良表哥。
谢良怔了半晌,嗯了一声,“什么事?”
容华问道,
“花笺姑娘的字是你取的?”
谢良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是我?”
容华道,“花笺在秦国无亲无故,她说是朋友取的字,既然不是宋欢,那必然是你了。”
谢良觉得她说的在理,便坦然承认了,
“是我。”
容华好奇地问道,
“你为什么给花笺姑娘取字无益?”
谢良不自然地躲开她的目光,故作强硬道,
“我不想说。”
容华也没逼问,只是缓缓念了一句诗,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她边念边观察着谢良的神态,末了,她咯咯笑道,
“谢良,你也有今天。”
从那以后,谢良和容华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至少不会一见面就吵了,花笺时不时会抱着棋盘来找谢良下棋,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谈古论今,有时也会聊聊兵法,他们无话不谈,除了那些风花雪月。
与此同时,宋欢对谢良的态度竟也好了很多,虽然依旧不是和颜悦色,但他终于不再敌视谢良。
谢良对此的惊奇程度不亚于看到母猪会上树,问容安,只得到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问容华,容华高深莫测地微笑说他不必知道。
无聊至极,谢良想,不说就不说,谁稀罕知道。
容安生辰的时候,秦昌君召进宫了个戏班子,还特意命大臣们带年龄相仿的女儿进宫陪公主解闷。
秦昌君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给太子选良娣。
他的身子早已大不如从前,有些事情总要安排妥帖了才放心。
“为什么王上不顺便给容华选个驸马呢?”谢良焦虑地在屋中转圈,“他不会已经想好了送容华和亲吧。”
容安心力交瘁地看着他,“谢良。”
谢良立刻洗耳恭听,“请讲。”
容安看着眼前求知若渴的少年,他揉了揉睛明穴,斟酌着措辞,
“父君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不会舍得送茗茗去和亲的,婚事他自有安排。”
谢良这才放心。
太子生辰宴那天,秦昌君只在开场简单露了个面就和几位心腹大臣去书房议政了,让他们年轻人不要拘束,放开些。
谢良拍拍容安的肩,一副高渐离送荆轲的悲壮之态,“殿下,为容家开枝散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容安还没反应过来,谢良就灵活地窜上了旁边的合欢树,然后和一双黑亮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无益,”谢良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