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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手心里的脑袋又偏了回来,零钰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喝醉酒的锦溪哥真的太可爱了,他能逗一辈子。

      “快说,我是谁?”声音轻快了不少。

      零钰、零钰、零钰……

      脑子里忽然满满的都是那人生气的,高兴的,威胁的,蛊惑的,委屈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在不停地念这个名字,念得麦锦溪火冒三丈,只想撞头求个清净。

      于是他突然拔高音量怒喝了一声:“零钰!”

      你别他妈吵吵了……

      “砰——”吓破胆的零钰一下子撤了手正襟危坐,没了支撑,麦锦溪的后脑勺砸在因心虚而僵硬的大腿上,两人都痛叫了一声。

      麦锦溪忽然不争气地哭了出来,瘪着嘴委屈惨了。

      “呜呜……你神经病吗……呜……”

      抓着抱枕半天才缓过劲来的零钰一边喘息一边苦笑不得地将他抱起来埋在自己肩膀上,拍抚着后背,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哄他:“不哭不哭,一会儿哥哥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一边偷笑,一边心有余悸,要是刚才麦锦溪真的醒了,他连跪下磕头认错的心都有了。

      “我不是小孩……”某人一边啜泣一边倔强地说。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你是大孩。”

      肩膀上没声了,麦锦溪抖着抖着闭上眼睡着了,听见夹杂着哭嗝连绵轻浅的呼吸声,零钰无奈一笑。

      舍不得再摇醒他了。

      但自己可以动作温柔地亲他。

      于是零钰在找到麦锦溪的卧室后,双腿打着颤将无比沉重的人从一楼背到了二楼,再将他拖进有些冰凉的被窝里。

      自己搂着他,“动作温柔”地亲到了凌晨一点,想着楼下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自己收拾,只得依依不舍地告别他心爱的锦溪哥。

      第二天麦锦溪醒来时,痛的不是脑袋,是嘴。

      他上卧室内的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肿得又红又肥的嘴,有些地方明显被磨破皮了,还有可能是瓶嘴割破留下的新鲜结痂,恍然间get到了一个让他震惊不已的新知识——

      原来酒喝多了嘴是会肿的吗?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零钰本来想帮他换,可考虑到他自控力的原因,还是放弃了。

      麦锦溪下楼时,在楼梯上一眼便看到了窝在沙发里,从空调被里伸出半个脑袋的人,才忽然意识到零钰的存在。

      不过他怎么睡在那里?眼看着都快到立冬的日子了,天这么冷,盖这么一层薄薄的空调被是想讨谁的可怜?

      麦锦溪皱着眉往下快走了几步,忽然又放慢步子开始思考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房间的。

      客厅已经被打扫干净,显然已经通过风,一点酒味儿也闻不到,空气十分干爽。

      东边的太阳斜着照进客厅里,在零钰的眼上撒下圣洁的光芒,细小的浮尘在光带里欢快跳动,惹得沉睡的人扑棱着睫毛表达不满。

      黑影挡住了耀眼的光芒,星灰们的清晨狂欢被迫终止,终于清净下来,沉睡的人眉头立时舒展开来。

      这是麦锦溪第一次观察零钰睡着的样子,锋利的爪子都藏了起来,安安静静的像一只小懒猫,看上去很好捏的样子,果然比睁开眼的时候顺眼多了。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零钰迷迷糊糊掀开了一条眼缝,下巴往上蹭着将头完全露出来,真的好像小动物醒来的样子。

      麦锦溪莞尔,“醒了?要喝水吗?”

      “哥……”醒来的人开口第一句都带着绵软无力的沙哑,他又拖着调,无意识撒娇的语气让麦锦溪的小心脏猛地一颤。

      零钰还是凶点好,他不禁想。

      他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捏着自己有些僵硬的后颈起身,“我去给你接杯水。”

      等人脚步声绕到脑后,零钰才缓缓勾起了嘴角。

      不过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自己的厨房几乎只有装饰作用,平时都没用过,台面上没摆过什么东西,所以一旦用了就会特别明显,平时挂起来的平底锅出现在了燃气灶上,锅底边沿还有没干透的水迹,周围飘着蛋香和大米的软糯的香味儿,垃圾桶里出现了蛋壳以及焉嗒的菜叶,编织筒里多出了几双筷子,因为沾过水,颜色略深。

      透过置物架上微波炉的透明玻璃门可以看见里面放着一碗蔬菜粥和一盘家常蛋饼,因为他喜欢吃,小时候谢女士经常给他做,不过自从他从家里搬出来就很少吃到过了。

      这房子里就两个活人,谁做的显而易见,只是厨房里根本没有食材,都是他拿自己辛辛苦苦从肯德基挣的兼职报酬买的?

      麦锦溪端着水杯回客厅时零钰已经把空调被都叠好放在一边了,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把背靠上去,一副随时可以起身走的样子,像是在外人的家里。

      可不就是外人吗?麦锦溪莫名其妙地在心里嘲了一句。

      他将水杯放在零钰跟前的茶几上,又坐回沙发上,两人对调了昨天的位置。

      零钰拿水杯时手指在杯壁上多攀了几下,似乎不急着喝,或是有点不自在。

      “早饭放在微波炉里的,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昨天你把我送回卧室的?”沙发似乎对他有着某种魔力,他一沾上就忍不住瘫在上面,所以现在麦锦溪大岔着腿,没骨头似的陷在靠背里,说话时目光带着审问的意思,活像个颐指气使的公子哥。

      “嗯。”零钰回答时瞅了他一眼,又兀自垂眸喝水。

      “我家又不是没有空房间可以睡,干嘛睡客厅?”

      “没经过你的同意,怕你不高兴。”

      麦锦溪:“……”你睡我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柜子里明明有厚一点的被褥,为什么挑这个?睡着不冷?”麦锦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近乎冷静的面孔。

      来吧,我看你还要怎么装。

      “是吗?我打开下面的柜门,看见这个就直接拿走了。”言下之意,他没开其他柜门所以没看见。

      麦锦溪深吸了口气,又从鼻子里缓缓喷出,坐得稍微正经了些,“早饭是你做的?”问到这个问题时,他的声音明显严肃了很多。

      之前零钰做的那些,他都可以不做他想,可早饭,偏偏是他喜欢的菜品,而且从小别墅到卖有生鲜的超市有三公里远,不是出门左拐就了事的,这么用心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这小屁孩莫不是暗恋自己?

      零钰在他赤.裸裸的目光下艰难维持着冷静,“嗯,昨天酒喝多了难受,早上想吃点喜欢的。”

      意思不是专门为了他咯?麦锦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你也喜欢吃蛋饼?正好我也很喜欢。”他特意加重了“很”这个字,想在零钰脸上看出点破绽。

      可对方却表示惊讶,“是吗?阿姨给我做过,我觉得很好吃就问她学了做法,原来你也喜欢啊。”

      麦锦溪忽然有些明白什么叫“唇枪舌剑”了。

      “行吧,”他放弃似的撑着膝盖起身,在零钰略有不解的目光中说道:“恭喜你通过了考验,我现在要去吃小朋友为我准备的爱心早餐了。”

      说完留零钰一个人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麦锦溪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一边看着客厅里无所事事的零钰,一边吃早餐,耳边还打着电话。

      “谢女士,向您申请一个人,成吗?”

      “好好说话要不了你的命。”

      麦锦溪咽下食道里的粥,舔了舔黏在唇角的米粒,语不惊人死不休,“把零钰给我。”

      麦喆远在院子里浇花,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夫人的大喊大叫。

      “麦锦溪!你是禽兽吗?你怎么能打零钰的主意?!”

      麦锦溪挤着眼把手机拿开,对着嘴说,“你想什么呢?我意思是让他搬来我别墅住,离学校近,而且清净,最关键的是他做饭挺合我口味的,又会打扫卫生,你不是老说我不好好吃饭吗?让他来照顾我不就好了,总不能让他在咱家白吃白喝是吧?”

      其实他也就话说得不好听,本意是好的,零钰一个学生,本来学业就繁重,周末还要去兼职,那得多辛苦?更何况以前还是个大少爷,能吃得下这份苦?估计这段时间没少偷偷抹眼泪。

      看样子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主,肯定没告诉谢女士他们他在外面兼职的事,还骗他们说家里有给学校的生活费,多半是不想自己这么落魄的样子被他们一家人发现。

      他就是把人接他这里,让他周末给他打工,挣得又多又不累。

      “你才想得美,人凭什么要给你当保姆?他又没在咱家白吃白住,人爸妈还从法国空运了一瓶红酒送给咱们。”

      “什么?”麦锦溪陡然瞪大眼,不锈钢勺子“当啷”一下落进见底的粥碗里。

      “还送红酒?几个意思?放着自己儿子不管,把钱都花在送礼上了?”麦锦溪气短,这都什么父母?都破产了还送礼?有钱人当惯了非死要面子活受罪是吧?还带着亲儿子一起受罪?

      “唉……他们父子是有那么一点矛盾,那么贵重的酒我也不想收,可你白薇阿姨她非要给,就是希望我们能帮她好好照顾零钰,你倒好,还想别人给你当保姆,你良心长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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