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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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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同哥……为什么要出来澄清……”
零钰压着小腿肚坐了下去,神色复杂地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麦锦溪。
他以为他是因为被别人诬陷脚踏两条船心里不痛快,才想着要喝酒的。
“为什么不喜欢我……”
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狠狠拧了一把,他一直以为麦锦溪在圈子里的那些撩拨只是玩玩儿而已,他怎么可以真的喜欢上别人?
他第一个喜欢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为什么刘季同能抢走?就因为他近水楼台?这不公平!如果自己早生几年,锦熙哥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
他的想法近乎偏执。
“为什么一个都不喜欢我……”麦锦溪嗫嚅着流下了一滴眼泪,殷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睫毛让泪水黏成了一柄一柄,看起来委屈极了。
零钰又心疼又恨,俯身将手撑在他肩两侧,阴影下漆黑的眼瞳倒映出那张凄楚的脸,目光深情如水,又落寞不已。
“锦溪哥,我喜欢你啊,我比谁都喜欢你……”
“你看看我……”他尾音有些哽咽,卑微地乞求。
麦锦溪好像听见他的呼唤,无助的目光缓缓转向比他更可怜的人。
心脏又有力地跳动起来,零钰因为这一个算不上回应的回应,兴奋得脸颊通红,咧开的嘴,凹陷的酒窝,无不昭示着他现在有多开心,他像无知懵懂的小孩,一颗最便宜的糖果就能高兴得跳起来。
“季同哥……”
快乐摔碎了。
迷茫间,麦锦溪恍惚觉得腮帮子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给卡住了,有些疼,模糊的视线只看到大的小的,黄的白的,重重叠叠的圆形光影,还有一个肉色的团糊挡在自己脸上,很近,有些压迫,让他不舒适地往上扭动。
零钰怎么可能让他逃开,阴沉的目光逼视身下无力挣扎的人,冷峻的脸庞潜藏着无尽的愤怒。
这是他的人,他心心念念十年,默默守护六年,无论麦锦溪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势在必得,他不允许麦锦溪对他有任何背叛,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可他已经三次了,一个易阳朔,一个冉博容,现在又来个刘季同。
真恨不得将他绑起来藏进不见天日的牢笼里,每天只有自己开门进来时他才能看见门外的一点光明,他只有顺从他,讨好他,乞求他每天多来看看他,才能贪得那一点光明。
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做,他是天之骄子,他是璀璨繁星,他不能把他摘下来浇灭他所有光芒,那样他会恨死自己。
锦溪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恨我又爱上我?
“季同哥……痛……”麦锦溪泪眼婆娑地望着施虐的人。
零钰松开了钳住他的手,脸颊上病白的两个指印又迅速恢复了血色,“麦锦溪……”
零钰用拇指肆虐揉弄他红艳欲滴的唇瓣,手肘圈在他软发边,伏低身子,一字一句命令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只能喊我的名字。”声音喑哑而危险。
说完拇指重重的在他唇上一摁,就像是盖章,他定的霸王条款从现在开始生效。
麦锦溪忽然老实了,也不哭了,就这么眨巴着眼看着他,零钰有些忍俊不禁,伸手宠溺地捏了捏他滚烫的脸。
“这不挺乖的……”
“吗”字还没说出口,不知死活的刁民麦锦溪又哑着嗓子唤:“季……唔……”
“同”字让零钰给堵回了嗓子里。
他在心里暗骂:
乖个屁!
零钰痴迷又恼火地衔着他的嘴唇又咬又吮,勉强尝了个味儿后又心急地撬开他的贝齿,勾着他软绵无力的舌头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黏腻火热的深入交流。
舌尖刮过小虎牙时,有点疼,但他很喜欢。
果酒的甜味和麦酒的醇香混合在一起,生成了让零钰对接吻欲罢不能的物质,它刺激着肾上腺素不断飙升,暴增的多巴胺破坏了零钰的大脑机能。
让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指令——
吻他,狠狠的惩罚他,让他无法思考,把他搅得一团乱,把零钰塞进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意识涣散的麦锦溪顿感呼吸困难,什么东西撑开了他的嘴,挤进了他的口腔,搅得他越发眩晕了。
肺要憋炸了,心脏跳不动了。
自己好像要死了……
感觉抵在自己胸襟上的手缓缓垂落下去,麦锦溪双眼开始翻白,零钰才仓皇抬起头,离开那张津液横流,闭不上的嘴。
“锦溪哥!”还喘着粗气的零钰神色慌张地轻轻拍打着麦锦溪的脸,“锦溪哥你还好吗?”
麦锦溪麻木失焦的双眼只睁开了三分之二,嘴唇极微弱地动了动。
“要……”
“什么?”声音太小,零钰根本听不清,于是伏耳贴在他嘴边,轻声道:“哥,你再说一遍。”
“要死……”
钥匙?
“要死了……”麦锦溪第三次开口,零钰终于听清了他说什么,不过他非但没丝毫愧疚,反而心安理得地趴在麦锦溪肩上傻笑。
感受着他胸腔的剧烈起伏,心里无比满足。
里面装着他喜爱之人的心,心里将会装满他零钰的名字。
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水……好渴……”麦锦溪的声音万分沙哑,将手抬起放在零钰腰上已经快花光他所有力气,手掌不过离开一厘米,又落回腰上,他想拍他,催促他赶紧给自己拿水。
零钰不敢怠慢,赶紧上厨房用重新洗干净的水杯从饮水机给他混合了一杯温水来。
手臂穿过麦锦溪的肩背,将他扶了起来,自己坐在沙发头,好让人靠在自己怀里,他将水杯喂到麦锦溪嘴边,低头注意着不让水浇在他身上。
温声哄道:“把嘴张开。”
对水无比渴求的麦锦溪异常听话地张开嘴,零钰喂一口他喝一口,怕他呛着,一杯水足足喂了十分钟。
看人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目光依旧呆滞,零钰抱着他往沙发中间挪了挪,自己靠坐在沙发上,两只手垫着麦锦溪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动作极小心,像是怕摔坏了什么艺术品。
自己的脑袋终于垫在了“枕头”上,麦锦溪欢喜地蹭了蹭又往里挤了挤,零钰赶忙伸手挡住他已经步入危险距离的脸。
往外推了推,声音压抑着什么,“锦溪哥……别太近了……”
某人不满他的推搡,皱着眉依旧往里挤,零钰没办法只好扯过一旁的橙色小抱枕挡在腿上,麦锦溪蹭到了一片软乎,笑容又扩大了不少,只是觉得……
没什么温度。
零钰一手紧压着抱枕,一手捂住垂下的半张脸,两只手的手背都青筋暴起。
真是要命的作死……
他想。
刚才太疲惫,现在太舒服,麦锦溪有些困了,两只眼皮直打架。
零钰从指缝间看出了他的困倦,委屈巴巴地捧着他的脸晃了晃,“锦溪哥你别睡啊。”
“我还想亲……”
麦锦溪愣是被他晃回了几分意识,猛然间终于看出眼前这一坨是人。
“你谁啊?”他稍有不满地问。
零钰开心地将他半搂起来,俯下身蜻蜓点水般地吻了吻他还沾有水的软唇,“你猜我是谁?”
不知道酒精戳中哪根迷惑神经,麦锦溪忽然邪魅一笑,“刘季……”
他一笑,零钰就预告大事不妙,一开口就知道他又在找死。
在那个讨厌的名字完全说出来之前,零钰封住了他的嘴,怕没用的锦溪哥又被自己吻得奄奄一息,这一次他只是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便放过了他。
“再猜。”他冷着脸命令。
麦锦溪好像真的在思考,眼睛用力眨了眨,还伸手揉了揉,一个人变成三个人,又变回了侧面多长了一半的人。
“小阳……”
零钰又堵了回去,这次咬得更重了,牙印直到他离开还隐隐可见,麦锦溪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嘴,眼眶又开始发红。
零钰在心里骂了句:活该!
“继续猜。”他是冷酷无情的暴君,对他的俘虏进行无休止的严刑逼供,直到他说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麦锦溪有些害怕了,他在零钰掌心里缩了缩脑袋,手指挡住下嘴唇小心翼翼道:“冉……”
零钰连唇带手指一起咬进了嘴里,麦锦溪连发出痛呼声的自由都被剥夺,只能颤巍巍地抖着湿润的睫毛。
他把自己最讨厌的三个人猜了个遍,零钰要被他气疯了,自己在他心里真的一丁点位置都没有?
要继续让他慢慢猜,可能得猜到天亮,那时候自己的心估计已经碎成渣渣,零钰不会这么做,他要亲自教自己的混账锦溪哥他的名字该怎么念。
舔了舔流血的伤口,零钰才缓缓离开,只是嘴离开而已,他的鼻尖还蹭着麦锦溪通红的脸颊。
重而热的呼吸喷洒在那人颤抖的唇畔,低声蛊惑道:“哥,我是零钰。”
“现在回答,爱你的人是谁?亲吻你的人是谁?咬破你嘴唇的人是谁?”他顿了顿,又狡猾地补充了句——
“你喜欢的人是谁?”
“是谁?”麦锦溪无知无觉地问。
虽然没听到想要的回答,不过至少他没说那个人的名字了,是不是证明自己的惩罚多多少少起了一些作用?
“零钰。”零钰继续在他耳边洗脑。
麦锦溪觉得耳朵很痒,躲了躲,始作俑者却不满地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威胁道:“不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