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甜宠暗卫》笑福飞刀

11、责罚

　　不想理归不想理，家大业大的顾家客客气气来请传说中的废柴，废柴若真的拒绝不理，顾家难道还不敢翻脸？推辞不得，只能上路。

　　见了顾浩全的情形，锦妍突然明白，这种毒，果然不能让枇杷堂的人接手。要不是神医无策，为了保密，说不定连锦妍都不想请。

　　“这是我救完他，要被灭口？”锦妍惜命，话得说在前头。

　　顾浩全昏迷中，冥门属下忙称不敢。

　　锦妍向神医王舒放索要病情推理，王舒放不想为他人做嫁衣，可是顾玄辙在场，也知道时间紧迫，顾不得功劳划分了，便给了锦妍。锦妍拿着王舒放的判断，结合临床表现，琢磨了半晌，顾浩全突然毒发吐血！

　　屋内乱作一团，顾浩全吐血后转醒，望向屋内，“锦妍姑娘来了吗？”

　　“早就在呢。”

　　“锦妍姑娘，这毒，你可解得？”黑衣在搀扶下虚弱地问。

　　“即便解得，我可走得？”锦妍不慌不忙。

　　“锦妍姑娘炼药赛一战，为顾家争得不少荣誉，已是半个顾家人，我顾家，我冥门，自是要护你周全。只是，”又是一口黑血，“只是，这毒不便声张，还望，锦妍姑娘替我保密。”

　　“我又怎信你这种蛇蝎之人不会出尔反尔杀我灭口？”锦妍岿然不动。黑衣刚想辩解，又陷入昏迷。

　　冥门侍卫忍不住，“属下冥门左护法，愿以人头担保，门主中此毒，事出有因，门主并不是那等龌龊之人，眼看就要压制不住，若朱小姐有办法，请不要再拖延了！”见锦妍不动，冥门侍卫屋里屋外跪了一片，“属下愿以人头担保！”这倒是激起了锦妍的热血。

　　冥门行事，颇有她前世的风格。打定主意，先救人再说！

　　锦妍出言报出一药材清单来，让冥门侍卫去备。走至床前，手掌翻飞，手指连弹，向虚空轻点一指，唱咒。神医好奇，前来围观。金光频闪，昏睡的黑衣开始抽搐呢喃，金光大现，锦妍抽刀快刺，挑皮放血，黑血伴着恶臭流出，锦妍还刀入鞘。黑血由黑变红，按压后，又一股黑血流出。

　　“这是，导引之术？”王舒放惊讶地问。

　　“何为导引之术？”众人问。

　　王舒放向众人解释，他见神仙谷内传弟子用过导引之术，把侵入体内的毒化至血中引出。身为外传弟子的他，没学过。只知道一不留神便会失控，毒素经血液传遍肺腑，加剧毒发；亦或是毒素压得不浓，冲了三四波血依旧冲不净，失血而亡。

　　听得其中凶险，顾玄辙不由得有些后怕。幸运的是，锦妍姑娘这次施为，顺顺利利，并无凶险。王舒放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现今望向锦妍的目光渐渐变得崇敬起来。

　　锦妍手一挥，草药悬浮在空中，蓝光包裹下渐渐消失，又是一挥，另一些草药在空中旋转，配合锦妍的结印，激射出丝丝蓝光，在顾浩全体表浮动，织成的密网来来回回扫了三遍。

　　锦妍收手，坐下喝茶，提笔疾书。

　　顾玄辙连忙上前问询，锦妍按着眉心不答话。

　　王舒放解释，这种法术对精神力损耗极大，看锦妍姑娘年纪轻轻，可能是精神力耗去了大半，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顾玄辙催促王舒放去看看顾浩全的情况。王舒放一番探查，激动地说“排净了，排净了！排毒进行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彻底！剩下的余毒，看锦妍姑娘奋笔疾书，想是有办法除去。浩全小姐气血亏损不大，进补调养一下，便可痊愈了。”

　　众人大喜，一边守候的素商听闻主人精神力损耗巨大，心疼地冲到锦妍身边，担忧地掏出手帕为其擦汗。斟酌药方的锦妍停笔，微笑表示感谢。

　　看到略显虚弱的主人向自己微笑，素商的心漏跳了一拍，想到主人的好，愈加心疼主人。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便要传精神力给锦妍。

　　锦妍大怒，拍案而起，“你干什么？”推开精神力化形的素商，“跪下！”

　　素商依言跪在锦妍脚边，快速思索主人为何发怒。化形的精神力，可救人，可伤人，尤其是她此时脆弱之态，主人这是不信自己，以为自己要借机出手伤他？不会的，自己忠心护她，她并不是没有察觉，这样愤怒，难道是，嫌弃非炼药师出身的自己，精神力不精纯？

　　是了，一般传输精神力，都是精纯的一方给不精纯的一方。可是，素商心疼主人！若是传输，定是传最精纯的部分，主人，是连这个都嫌弃吗……

　　自己被退回暗卫堂，成为全城人饭桌上的笑柄，她，是不是其实也介意这件事？她一直不说，怕我难堪，是不是其实内心也深深以此为耻？

　　大致敲定了药方。锦妍把推演出的清余毒药方誊抄一遍给了顾玄辙，谢过王舒放之前的推演，不然短时间内定来不及破解。王舒放看过药方以后称妙，顾家众人自是大喜，彬彬有礼地送客，并未追求保密而杀锦妍灭口。

　　回家途中，一路低压。锦妍暗自运气几个周天，精神力快速恢复。回到枇杷堂，锦妍静心修炼，精神力竟比以前涨了不少。收势。

　　素商一路本就心里七上八下，回到枇杷堂专心给主人护法，见其自己修炼也不需要帮忙，内心焦急又心疼。暗卫的精神力不需要用来甄别草药烧好了没，故不精纯，但却需要用来感知周围人的气息，环境的变化，用来隐匿自己的行踪，故精神力总量上比常人高出许多倍。

　　见主人精神力终于恢复，总算松了口气，心里高兴得紧。却猛然发觉，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忧无常了？该罚！

　　“禀主人，属下今晚行事不当，还请主人责罚。”罚吧，狠狠地罚，罚这躁动的情绪，罚到当初心如镜平之状，罚到当初波澜不惊之态。

　　“大胆，你还真以为我不敢罚你！”锦妍一脚踢在素商肚子上。

　　暗卫的腰腹和胸膛常有内力护体以防不测，优秀的素商腰腹更是硬如铁板，见主人赏罚，怕踢疼了主人的脚，忙撤去内力，身如纸片，倒飞而出，从二层阁楼砸下楼前的草地上。不敢用内力疗伤，素商挣扎起身，恭谨地欲上楼，再次领罚。

　　枇杷堂附近的人听见响声纷纷掌灯探头出来观看，锦妍从阁楼飞下，“教训奴才，没你们的事。”枇杷堂的学生、老师见状，又缩回去熄灯睡下。

　　挣扎站起的素商快步行至锦妍身侧，屏气跪下，探出脸冲向锦妍手边，眼神却不敢稍抬。

　　来到这世界，锦妍也从未停止修炼自创心法，如今快修炼至中阶，比起初阶时期，只能从食物或环境中取真气，心法修至中阶的锦妍可以从身边的修炼者处直接吸取真气和精神力。素商今日若是把精神力挨上锦妍躯体，瞬息间便会被吸得渣都不剩，根本来不及喊停。不仅仅是对素商凶险，更是会过早暴露自己修炼“邪术”之事。

　　习惯了独处的锦妍，不太会处理身边有了小伙伴这样的情况。小伙伴的安危会牵动她的心，与其这样麻烦，还不如一刀杀掉，干净省事。想着便烦躁不已，浑身散发着杀意。

　　素商身为暗卫，对杀意何其敏感。却不挣扎，跪得直一些，把喉咙凑近锦妍的手边，生死，由她。

　　呵，这是真觉得我不舍得杀你！锦妍杀气一收，用精神力从空间袋里选了选刑具，心念一动，一条鞭子在右手浮现，抬手照着素商胸膛便是一抽。

　　鞭子中段的强劲力道把素商带飞，尾端的快速擦过划破了衣下胸膛。

　　“贱奴，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玩意，竟妄图用你那肮脏的精神力玷污我！”锦妍不想细说心法的霸道之处，直接扯了个谎，把错推到素商身上。

　　一句话在素商听来如晴天霹雳。果然，主人如此愤怒，果然是这个原因。

　　素商眼中发涩，强咽口水忍住泪。又是一鞭，抽得素商上身一挺，喉头压下一个闷哼。

　　“你给我记好了，你那污浊不堪的精神力和内力都离我远点，再敢动这样的想法，你给我滚回暗卫堂！”说罢锦妍转身就走。

　　一起采药一起吃饭一起休息几个月有余，知道每次提起退回暗卫堂和低贱下作这样的词汇，他虽面上不显，都会心里暗伤。如今拿这话威胁他，着实不忍心。锦妍怕自己绷不住严肃面孔，怕眨眼间就去安抚他，怕心一软怒气全消功亏一篑，就逃跑似的先走了。

　　等素商进屋的时候，锦妍已经躺下了。素商把捡起的鞭子恭恭敬敬放在桌上，今夜不想睡，退到门边，跪得端正，守夜。

　　不敢用内力疗伤，两道鞭伤还在滴血，踢飞撞在地上的后背伤也阵阵作痛，素商回想着主人说的话，忍不住想哭。不敢大声抽噎惹主人耻笑，连呼吸声都放到最轻，眼睛和鼻尖强忍着泪意，缓缓地轻做个深呼吸，把眼泪逼了回去。

　　禁不住回想几个月来相处的日子，原以为，主子是疼惜他，信任他，包容他的。他打心眼喜欢这样的主子，想守候主子一辈子，即使不能那么久，也要奉献尽自己的力量。原以为，原以为……素商不争气地落下泪来，怕惊扰了主子睡眠，便飞身出去。

　　锦妍听着门边的气息变化，听着他轻轻推门而出，叹了一口气。如果自己能修复内功心法的漏洞；如果能避免上一世修炼进阶出差错的悲剧；如果强大的内功心法不会被世人因恐慌，群起而攻之；因嫉妒，蜂拥而抢之；如果他能陪自己平平安安地躲过内功心法的种种隐患，到时定要跟他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