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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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天天被套在斗篷下面，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风猎猎地刮着。
视线受阻后，感觉就像在坐过山车，时上时下，她的腰就架在暗部的胳膊上，对方把她夹在腋下，一路疾行，每次纵身，手臂都刚好肋在她的胃部，痛得想吐。
她试图扭动身体挣扎抗议，结果只换来对方一句恶狠狠的“老实点”。
虐童啊！
暗部的速度很快，不消一会儿，大概是到了某栋建筑物前，宁天天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和谁小声对话，使用的是某种奇怪语言的暗号，宁天天也听不懂。双方确认身份后，地面传来微微的震动，紧接着是“哐哐”的响声，听起来像是重型金属移门。
接着，抱着她的暗部忍着上前了几步，直接纵身一跃——
“啊——”
陡然间，失重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宁天天没憋住，尖叫声从喉咙里挤压出来，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都说了让你老实点！”
宁天天出了一身虚汗，她手脚朝下悬吊着，人从中间折叠，脑袋因为一直保持着下垂的姿势有些充血，变得晕晕乎乎的，实在没力气再跟对方理论什么了。
人生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们现在应该是进入了一个全封闭的环境，或许是在地下，空气中满是阴冷潮湿的味道，如同黄梅天墙上的霉斑。暗部忍者也不再保持谨慎，他信步向前，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在通道里回响。
有扇门开了，像是积满了多年的锈蚀，缓缓发出渗人的“咯吱”声。
宁天天直接被扔了进去，事发突然，对方又非常用力，宁天天的头磕在了地上，整个身体在斗篷的包裹下被惯性拖行了老远。
紧接着，门以比打开时快得多的速度，“砰”的关上了。
撞击带来的疼痛让她久久没回过神来，半晌，才缓过一点劲来，慢慢翻转身体，将盖住她的斗篷掀开。
这个房间很狭小，黑漆漆的，只有铁门的边缘透出一点光来，宁天天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四周都是石头砌成的，除了进来的一道铁门，找不到其他出入口。这里甚至不像是一间囚室，没有床、没有桌子，更别提什么厕所了。
真的非常不妙啊。
把她放在这种地方，就像是她已经是一具尸体、根本不用再考虑她是否需要基础生活设施了似的。
走的时候就踩了双拖鞋，从医院出来就已经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她现在赤着脚，有些狼狈。
宁天天摸索着爬向墙壁，背靠着墙，蜷缩在角落，这样会让她觉得安全得多。薄薄的病号服在这里显得太单薄了，那件斗篷反而成了她现在唯一的遮盖物。
眼下的情况，说是问话也好、审问也好，宁天天拿不出任何应对的头绪来。她回忆着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实在想不通哪一点导致她会被当成了重罪犯人，关在这里。
在黑暗的环境中，宁天天也分不清时间的流逝，当她在担忧和疲累过后，有些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叭”的一声，正面斜上方的一束亮光投射来，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光线惨白，已经超越了明亮的范畴，所有的亮度都聚集在宁天天身上，她把斗篷往上拉了拉，试图把双眼盖起来。
忽然，背后有人用力扯了一下那件斗篷。
宁天天惊叫起来。
她明明是背靠墙壁，难道是从墙壁里伸出的手！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斗篷从她身上飞走了，石头砌成的墙壁和地面就疯了一般向她身后奔去，连带那束光。她就像站上了履带，身体纹丝不动，光线却飞快地向着她涌来，在穿过她身体的刹那，她不过举起手来遮挡了一下眼睛，再放下时眼前的一切都改变了。
她身处于一个完全不同的房间。
墙壁上刷了白色的漆，脚下的地板铺着灰色的瓷砖，赤脚踩着冰冰凉凉的。前方有一张桌子和椅子，一盏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昏黄的灯光刚好打在桌子的中心。
比起刚刚那阴森的牢房，这里确实更像是印象中“审讯室”的样子。
但更奇怪的是，这个房间没有门。
“天天。”
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像是从广播里传来似的，回响在房间里，宁天天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坐吧。”不是邀请，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可能配合。
宁天天顺从地走上前去，拉开椅子坐下。
“天天，8岁，木叶52年来到木叶村，目前就读于木叶忍者学校三年级……”那个声音冷冰冰地念起了天天的简历，“生母不详，父亲富仁，32岁，火之国人，贸易商，主要从事各国之间商品进出口和零售业务，并以商贸为由长期来往多地，木叶51年，疑因卷入浪忍组织的纠纷向木叶寻求庇护……”
“以上这些，是否属实？”
“这个……应该是吧……”宁天天对富仁和天天以往的经历知之甚少，拿不准也不敢全认。
“事发之日，你和宇智波佐助练习手里剑到太阳落山。”
“是的。”
“你的证词中，说在你走之前，来指点宇智波佐助的不是藤野尤加利？”
这些都是宁天天连日来被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对，那不是尤加利老师。”
“你怎么证明？”
“我、我感觉她……”
“宇智波佐助的证词中，明确描述她就是藤野尤加利！”
“但是那天感觉真的很不对劲啊……”宁天天突然想起栀子说尤加利老师失踪的事，又急忙追问，“你们找到尤加利老师了吗？”
只要找到尤加利，是真是假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她已经死了。”那个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宁天天大脑一片空白，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个声音又继续问道：
“你跟宇智波鼬是什么关系？”
“死了……么……”
宁天天呢喃着，脑海里一片嗡鸣，似是根本就听不见对方的问话。
“啪！”
空气激起一阵流动，看不见的手冲着宁天天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再问你一遍，你和宇智波鼬是什么关系？”
“什、什么关系？”宁天天捂着发疼的脸，微微回过神来，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两转，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就见过一次……焰火大会的时候……”
“你对鼬的事情，知道多少？”
“他是泉美姐姐的朋友，佐助的哥哥……好像还是暗部的，挺厉害的……”宁天天老老实实地回答，她现在脑子有点乱，“鼬他……怎么了？”想起遍地尸体的宇智波宅邸，宁天天没有一一辨认，不知道鼬是死是活。
“根据宇智波佐助的证词，宇智波鼬就是当晚宇智波灭族的凶手。”
什么？这怎么可能！
即便宁天天只和宇智波鼬见过一次，但他看向佐助和泉美的眼神，绝对骗不了人！他怎么可能对泉美下得了手！
“你的父亲富仁，在事发前三天离开了木叶，有人曾看到他出发前，与宇智波鼬同时出现在一家小吃店。”
“那这又能证明什么？”
宁天天拍案而起，仰头看向天花板，她能感觉到有人正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的父亲根本不认识鼬啊！”
把富仁和鼬扯上关系，完全是牵强附会、无中生有啊！
“认不认识，也不是你说了算。”那个声音冷笑，“宇智波止水死之前，你的父亲从未与宇智波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但在那之后，他们曾在不同的时间，同时出现在花店、市场、拉面店、小吃店、木叶图书馆甚至慰灵碑前！”
慰灵碑？
那是纪念木叶死去的英雄的一块石碑，富仁跑那去干嘛？宁天天也很疑惑。
“资料上显示，富仁并不是木叶村人，那么他去慰灵碑究竟是做什么？”
“也许……也许……”宁天天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解释“也许只是去逛逛？对，就像游客去景点一样！”
“你怎么解释他和宇智波之间的关系？”
“木叶就这么丁点大，没准只是碰巧啊！”
“那你在事发前与佐助在一起也是碰巧？”
“我很长时间都和佐助在一块儿练习手里剑啊！”宁天天又慌又急，她不知道这些人还要找什么借口给她按上什么名头的罪名，“学校的人都有看见过！”
“为什么，也是在止水自杀之后？你们故意接近宇智波，究竟有什么目的！”
“根本就没有的事！没有什么故意接近！”宁天天大喊着，委屈、愤怒、悲伤、焦急全部混杂在一起，淤塞在胸口，她大口地喘着气，却不知如何才能解释清楚。
“那么……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那个声音渐渐变得缥缈，它带着某种蛊惑的味道，时远时近地游离在耳旁。
“你还知道些什么……你还有什么秘密……来……”
有什么东西刺痛了后脑勺，在疼痛中冰凉地钻进了脑海。
宁天天下意识地要躲开，身体却无法做出行动。
霎时间，宁天天警铃大作，像是某根弦突然绷紧了，她一个激灵，很快意识到声音就是从她背后传来的，牙齿不受控地打架，冷汗涔涔直冒，但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宁天天登时反应过来，刚刚这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无从判断，但对方的每一步都是在激怒她，让她担忧让她害怕，直至失去理智……
那种冰凉的触感还混杂在大脑中，像是要把脑浆都搅烂了一般，肆意游动。
她越是清醒，越是感到痛苦，咬紧牙关艰难地开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何必对一个孩子用这种术呢？”
空间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随着那个慵懒的尾音落下，房间逐渐融化，冰凉的触感从脑海中抽出，房间慢慢变回了她一开始呆的那间石头牢房。
宁天天手脚抽搐，身上一软就载进了一个宽厚的臂弯中。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无力。
她听见接住她的人说：“还有力气吗？”
宁天天喘着气，努力抬起脖子瞄了眼，又是一个暗部，面具遮住了五官，明明一头白发，偏偏是一个青年人的声音。不过这个世界的人，头发颜色、眼睛颜色都是乱七八糟的，头发白也不一定代表年纪大。
他蹲下身来，把宁天天背在背上，动作比刚带她来的那个人温柔多了。
白毛暗部背着她走向门外，停住脚步，对旁边一人颔首致意，“那么，我就先带她去见三代目了。”
宁天天的下巴无精打采地靠在白毛暗部的肩上，目光刚好落在前方一人的脚上，那人杵着一根拐杖，深色的袍子刚好垂到脚背。
他“嗯”了一声，算是对白毛暗部的回应。
目送两人离开，这人狠狠地杵了一下拐杖，面色不善地问道：
“刚刚有什么发现吗？”
他面前倏的落下一道人影。
“抱歉，团藏大人。”被问话的人连忙跪下，唯唯诺诺地回答道，“刚刚……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哦？连你的幻术都没有用吗？”
“有、有可能是天生对幻术抵抗力比较强……”他急忙解释，“如果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算了。”团藏摆摆手，又停顿了一下，“不管怎么说，猿飞日斩……”他在念叨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的咬牙切齿，“果然还是对我不信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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