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然后怎样》澪拾

9、第9章

　　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血腥气，一眼望去尽是破旧的楼房，蛛丝缠绕，满目苍夷。街道两旁稀稀拉拉几簇人群，神色凶恶，更有甚者叼着香烟依靠墙壁，表情猥琐盯着两人。随处可见贩卖枪械、大麻，色情的场所，明目张胆，似乎这一切犯罪行为在这里都被合法允许。

　　从踏入一刻起，浑浊的空气就压得人喘不过气。黑暗是这里唯一的代名词，犹如地狱的流星街。压抑充斥着神经，内心警报声大作提醒自己回去，前进的步伐却怎么也不受控制不。

　　突然一股大力袭来，身体被撞向旁边。

　　“SHIT！走路不长眼睛的！”

　　还未站稳，就听得劈头怒骂。一个魁梧大汉站在身侧，正一脸不屑瞧着自己，眼见就要借题发挥，却在视线对上某一处时变了味：“对，对不起。”

　　讪讪道歉后男人疾转离去。

　　他最后离去时惊恐的表情叫酷拉比卡疑惑，对方在害怕什么，难道...

　　回头去看，果然倒十字的刺青近在咫尺。库洛洛不知何时拆了绷带，刺目的印痕与此刻晦涩的气息出奇相称。两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四周，慑人的黑。

　　这样的库洛洛令他感到陌生。

　　“小酷！”只是下一秒库洛洛敛去了戾气，重又恢复正常：“你再往后退就是车道了。”

　　“哦，哦。”

　　酷拉比卡喃喃着踱回原处。同时刻肩膀上多了男人的手，半包围的姿态，像似保护又像似安慰，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尔后的路依旧受目光洗礼，却已不复刚才的凶煞，反而多了份畏惧。偶尔从交头接耳的对话中听到只言片语，似乎是‘团长’‘小心’之类的。

　　“到了。”

　　库洛洛说这话时，两人停在一处毫不起眼的楼宇前，两层高建筑斑驳不堪，一看便是年代久远的产物。水泥墙体爬满了绿色藤蔓，乍看之下别有番韵味。跨上其中一栋三级台阶，库洛洛开锁进门。

　　显然，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谁的房子？”

　　“我的。”

　　跟在他后面进屋，整个一楼并没有太多摆设，客厅厨房大都是米黄色基调，干净简单。右手侧几节楼梯向上，通往二楼卧室。

　　“右边是我的房间，你上去等我。”

　　说完，他拐进了厨房。听从指令，酷拉比卡爬上二楼。

　　推开房门，扑面的冷，满室灰暗色调颇有库洛洛的风格。不大的空间只寥寥几件家具，视线略过床、书桌、衣橱、茶几，最后落在窗户前。透过玻璃往远处眺望，依稀可辨混乱的街道。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喧闹的都市竟会隐藏着这么一方田地。

　　流星街，似乎包揽了世间所有阴霾，一个被世人遗弃的角落。

　　“很讨厌吧，这个地方。”

　　库洛洛出现地悄无声息，以及两瓶冰水置于桌旁。

　　“有一点惊讶。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这样。”

　　库洛洛故意放低声音说道，若有若无的呼吸与他的体温一起传达至后背。明明没有碰到自己，心跳却不知不觉地加快。他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则搭在窗前，完全不经意的将酷拉比卡困在中间。

　　这般暧昧的状态远远超出了酷拉比卡的承受范围。

　　“你父母呢？”绞尽脑汁也只吐出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没有。”

　　“啊？”

　　肩膀感受到重量，是库洛洛的脑袋搁在上面，发梢蹭过脸颊。不仅如此，左手也脱了墙壁环在他腰侧。致使酷拉比卡被整个钳在怀里，无法动弹。

　　想往另一边撤，身体未动即被看穿。库洛洛索性右手齐上，与左手互握，给了他一个真实的背抱。

　　“没有父母，我是孤儿。”低头埋首于他颈侧，库洛洛闷闷说道。

　　酷拉比卡本欲挣脱顺带给来上一拳，但听完对方身世，又觉得自己如果真揍下去会不会有些不近人情。

　　‘或许他只是想要些温暖。’

　　尽管内心并不认同这个想法，但酷拉比卡还是劝慰自己忍忍，反正抱一下也不少两块肉。

　　室内诡异的静，两人彼此‘依偎’的画面看起来唯美和谐，实际却是暗藏汹涌。酷拉比卡不明白为什么库洛洛的嘴总是有意无意碰到他皮肤，那触感就似轻啄一般，叫身体不自禁地发出颤栗。

　　“小酷。”许久之后库洛洛突然叫他。

　　“嗯？”

　　“那个...”

　　“什么？”

　　“原来你真的不是女孩子啊。”

　　说罢大手还狠狠在他胸口摸了几把以示验证。

　　......

　　“你找死！”

　　撩起手肘，酷拉比卡准确无误地击向他腹部，转身附带一记右钩拳。

　　还温暖嘞！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呜...”

　　一声闷哼，库洛洛光荣倒地，亲身证明了，吃豆腐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