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然后怎样》澪拾

10、第10章

　　库洛洛仰躺在地板上，右手挡去了大半张脸，瞧不清楚表情，只听得断断续续的痛吟。这让酷拉比卡有些心慌，回想刚才自己确实用了实劲，不会击中什么要害了吧。

　　俯身想去碰他，又不知搭在哪里好，伸手，缩回，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蹲在一旁不知所措。

　　“看你没几两肉的样子，力气倒是不小，真痛。”

　　掀开手臂，露出底下嬉皮笑脸。直看进酷拉比卡眼底的黑眸流光溢彩，犹如暗夜星空，一下子抓住了酷拉比卡的呼吸，哪儿还记得刚才的戏弄。

　　“看什么？”

　　“没什么...”

　　扭头避开对方视线，右手被倏地一拉，半跪的上半身顿时失去重心直直摔了下去。

　　一双手臂接住自己，腰被紧扣着趴在他胸膛上。刚要起身再给他一拳，耳旁响起库洛洛低沉的声音，似回忆更似叙述：

　　“我出生不久就被扔在了流星街，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摇篮放在街口，没有遮盖。

　　婴儿不停地哭，饥饿、寒冷，无所依靠，引起附近一家便利店老板的注意。

　　老人年轻时曾犯下重罪，在监狱渡过了大半生，假释后一直待在流星街，不曾结婚，也没有子嗣。看到弃婴时，他觉得那是上帝赐予的礼物。

　　他把孩子当做亲生的一样疼爱，教他所学，供他读书。即便大笔开销远远超出了便利店的收入，依然乐在其中。

　　他常说；‘这辈子最大的收获就是遇见了那个孩子。’

　　只可惜幸福太过短暂。

　　那天晚上，店里发生抢劫，匪徒开了5枪，其中一枚子弹正中他的心脏。等我赶到时，他的身体早已失去了温度。

　　没有现场勘察，没有目击证人，只有一盘模糊不清的录像监控和满屋子的狼藉。区警草草录了笔供算是交差，根本不放在心上，更不用说搜捕疑犯了。

　　本来在流星街，生与死就微不足道，何况还是个有案底的老头...

　　那之后，政府没收了便利店，相对的，给了一笔可观的抚恤金算作补偿。

　　我再次成了孤儿，只不过这一次不用等别人收留。11岁，已经足够我在流星街生存下去。”

　　库洛洛没有刻意悲伤，但难以抑制的负面情绪在酷拉比卡心底不断扩大。撑起身体看底下的人，仰躺着回视他，一脸平静，甚至掩不住眉宇的嘲笑。说不清那是对谁的。

　　“今天是他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回来这里。谢谢你愿意陪我...”

　　酷拉比卡没有回答。11岁到如今足足10年。一个人生活，可以想象的孤独，不能想象的残酷。他是怎么走过来的？认识库洛洛越久，就越不了解他，从最初的学长到K-STAR的驻唱再到今天流星街的历史。越深入越令人迷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库洛洛？

　　想说些安慰的话，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那些做作的空话，实非他的风格。伸手回抱库洛洛的头颈，无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将头埋得更深。

　　“你也太会破坏气氛了，库洛洛。”

　　“是吗？”

　　男人收紧交叉在他后腰的双手，身体因交叠散发出的热量萦绕在两人之间，只听彼此的心跳，久久。

　　直到均匀的呼吸声响，库洛洛才意识过来天已全黑。轻手轻脚坐起身，伏在胸前的少年沉入梦乡。散落的金发掉在额前，嘴唇微嘟，美眸紧闭，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白皙肌肤引人遐想。

　　他倒是睡得着，一点防备也没有。库洛洛笑。

　　拦腰将酷拉比卡抱起放至床上，手指缓缓滑过眉眼翘鼻，最后停在唇上，轻轻摩挲。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开学典礼上，独自坐在钢琴前，起指、落下，完美的腰部曲线连接颈部纤细的轮廓，吸引了台下众多视线，这其中也包括他。

　　极致漂亮又极端冷漠，强烈的生人气息顿时勾起他的兴趣。于是借故认识，用最老套的邂逅方式。相处之后又意外发现他埋藏在孤傲背后的善良与笨拙，越发觉得有趣。

　　原来，自己也会有花心思想要得到的时候。

　　俯身轻吻少年微启的嘴角，舌尖舔舐唇瓣，勾勒出漂亮的弧度。睡梦中的人轻哼一声，似乎有感于异物的不适。

　　眼见酷拉比卡皱起眉头似有转醒的征兆，库洛洛才适时放开。拾起枕边一缕金发放在手中把玩，他想起上次MC遇见后玛奇的话，一个月？两个月？

　　时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让你爱上我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