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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十九. 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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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佩服派克诺坦的效率,第二天下班前,他即收到了米兰之行的日程表及航班信息。除去两个小时的晚宴,其它时候,他都可以自主安排。
怎么看,都是个美差。
库洛洛当晚带回来两套西装,一黑一银,供他替换。
新进社员最大的好处就是可有可无,根本不需要什么交接,一到周末,他便随库洛洛飞往米兰。
没有参加之前的走秀,他们是掐着点直接去的晚宴。
因为都不喜欢这类烦人的交际。
酷拉皮卡还是老样子,办完入住手续,背着相机城市里游走。
近傍晚才回酒店,发现库洛洛早已穿戴整齐等着自己。
VERSACE最普通的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却犹如量身订做。
反观自己,纵使一身昂贵,也显不出那份气质。
酒会安排在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门口警卫森严,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被允许进入。
到的时候,里面已聚集了不少人。
从进门开始,就不时有人叫住库洛洛,有搭没搭的聊上一会儿。
生意往来,或是私交联络,总之,这类宴会的目的不外于此。
他则安静的找了个角落,冷眼旁观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的‘姿态’。
偶尔碰上几个过来搭讪的,随便敷衍几句便打发了。
一回首,找不到男人的踪影。
忙转了几圈,才在人群的末尾找到库洛洛。
他正与另一人俯首说话。
间或举起酒杯对碰。
那虚假的表情,应该又是生意上的朋友,于是打消了上前的念头。
“小酷!”
站了会儿突然听到喊自己的名字。
紧跟一个穿着暴露的棕发女子飞奔而来。
几分面善。
“我前面还以为认错了,原来真的是你。”
“茱莉亚小姐。”
一开口便想起来,那位拥有四分之一中东血统,石油大亨的千金。
每周以参加各大派对为乐,穿梭于不同城市。
聚光灯闪烁的地方总能寻到她的踪影。
而他,曾应报社需要飞往各大时装秀拍照,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聊过两句。
没想到竟记得自己。
“你也来参加晚宴的,我看你跟库洛洛一起进来的,你们认识?”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嗯,他是我老板。”
“你跳槽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敷衍的笑笑,不记得自己有跟她很熟。
下意识又看了眼那边。
“咦。。。那不是凌业会社的哲雄先生,他居然也来了。。。”
“谁?”
“他在大阪做建材生意。不过那只是表面上的。”
她凑近压低了声音:
“听说,他其实是‘中野’的当家。”
“?”
“你不知道吗,日本有名的□□组织。那边那个穿小礼服的,好像就是他新包养的女星。”
望过去,果然有个小巧的女孩子,正与几位名媛愉快的交谈。
她手臂上太阳形状的纹身十分惹眼。
等一等。。。
“那个,‘中野’是不是读NAKANO?”
“嗯,没错。”
伊尔谜的资料里,他记得,有一个日本人。
因为亚洲人看上去都差不多,所以记不太清对方的脸。
但‘NAKANO’的名称他印象深刻。
以及,其中一张与女人的合照。
又是十老头。
再看库洛洛,正频频点头送男人至大门口。
忙道别茱莉亚跟了过去。
待到哲雄携女星坐着汽车扬长而去,才从门后走出。
“库洛洛,他是。。。”
“我们回去吧。”
男人笑着打断,仿佛完全知道他要说什么。
“现在?”他们来了还不到一个小时。
“恩,走吧。”
回到酒店,两人各自回房。
他打开电视,坐上窗台,却无心观看节目,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才的场景。
总觉得库洛洛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个男人。
可为了什么?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服务生模样的男孩子站在门口,手里,用布包着一瓶酒。
“先生您好,这是您要的。”
“我没有点。”
“啊?”
他退了一步看看门牌号。
“您是不是库洛洛先生?”
“库洛洛?他在隔壁那间。”
“哦,那打扰您了,因为接到电话报的房号是您这间。”
他欠欠身表示抱歉朝旁边走去。
他的房间号?难道库洛洛报错了?
出于好奇,他没有立刻关上门。
可是服务生按了许久门铃也不见有人应门。
这个点,难道是出去了。
他扫了眼手表。
“要不你给我吧。我交给他。”
听到这话,服务生双手奉上酒瓶,并连连道谢。
关上门又给隔壁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没人接。
一直等到睡下,也不见传来动静。
再醒来,天已大亮。
习惯性打开电视,边听着新闻边洗漱。
播报员快速的讲读各国时政要闻。
最后才回到本地的重点新闻。
那时他刚泡好杯咖啡,准备享受早餐。
却瞥见画面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放大置于屏幕左侧。
他忙调高声音。
‘初步可以确定死者身份为一名日本游客,死亡时间则在昨晚的十一点左右。’
死了?
怎么可能?
昨晚他还在宴会上,和库洛洛说话的。
‘据悉,房间内并没有搏斗的痕迹,疑似被熟人所杀,对此警方已介入调查。’
熟人?十一点?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跳起来直奔隔壁房间。
第一下没有人应,第二下,第三下。。。
他重复按下门铃,终于,听到了响声。
一开门,扑鼻的烟味。
男人穿着睡袍,赤脚站在眼前,手里还夹着半根烧到一半的烟蒂。
“找我有事?”
他点点头,望向里面,没有拉起窗帘的房间黑洞洞宛如夜晚,他不确定自己来的是否合适宜。
“进来吧。”
他留下敞开的门,回去打开窗户,让阳光和新鲜空气飘进来。
“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
他盯着烟缸里那被掐灭的半根香烟。
“千叶死了,刚才的新闻播报说,死在酒店里。”
“是吗。”
“你一点也不惊讶。”
“他本来背景就不干净,这种事,很正常。”
“你在哪儿?”
“嗯?”
“昨晚十一点的时候你在哪儿?”
“十一点吗?”
重复问题是排斥回答的一种迹象。
“是,千叶哲雄死的时候,你不在房间。”
“为什么这么紧张,你怀疑我杀了他?”
“是吗?”
“我没有必要去杀他,更没有理由要帮揍敌客。你忘了,我跟他们说到底还是同僚,我又何必断了自己的财路。”
这些他也知道,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么,你在哪里?”
“。。。。。我在楼上的酒吧。跟一个女人。因为叫的酒迟迟不来。你要不要找她确认下,我记得是2308号房。”
这答案像是在嘲笑他的坚持。
结果,人家不过是去逍遥了会儿。
“那打扰了。”
他扭头就走,待下去,只越发显得多余。
而库洛洛也没有出声,看着门被甩上,黑眸忽明忽暗,落在远处一点,似在思考,最终化作了唇边的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