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9章 ...
-
不过眨眼的功夫，前刻还在对面的人不见了踪影，凭空消失一般。酷拉皮卡周围找了个遍，依旧没有。
那头测试硝烟反应的队伍仍在缓慢进行。被封住的大门，无处不在的刑警，逃走根本不可能。仿佛刚才他所看见的，只是个幻像。
“你在找什么，小酷？”
“没什么。”
“那我们过去吧。”
“嗯。”
远处主席台旁，西索正在和警官模样的人说话，表情严肃，应该也是在为突发境况而担忧。
直到被准许离开，没再见到柯特。丽萨虽受了惊吓，还是坚持开车先送他回家。泡杯咖啡，坐在客厅里，酷拉比卡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戏剧性的一幕。
这样明目张胆的暗杀会是谁？
眼前不断闪过几张面孔，模特的，议员的，柯特的，最后停在西索上。这才想起要给奇牙打电话。响了两声即被接起，奇牙温暖的嗓音如同以往。
“刚才参加一个新装发表会的时候碰到了西索。”
聊过两句后，酷拉比卡看似随意的提起，感觉到对方明显停顿了一下。
“是吗，他因为工作的事最后一刻留下了。就我跟伊尔迷回来的。”
“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
“...”
“怎么了？”
“没听你提起过。”
“我以为是小事。如果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是的，换做以前，这些确实是小事。
“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到下周。”
“那么晚。”
“嗯，家里有点事。”
有点事...
“你在跟谁说话？”
停顿的间隙，听筒后面传来了伊尔迷的声音，像似为了证实奇牙的回答。
“小酷？”
没有理睬伊尔迷，奇牙又叫了遍他的名字。
“我在。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去睡了，替我向伊尔迷问好。”
“嗯...”
奇牙拖长的尾音似有话说，来不及探究是什么，酷拉皮卡已先一步按下结束键。
今夜注定了失眠。许多未解的谜团萦绕，比如那串被破译的数字，比如关系微妙的女孩，还比如...
酷拉皮卡透过镜子，看着自己明显挂在眼皮下的两道黑眼圈。
心想还好今天没有拍摄。
打算去报社混个一天，上次把那些号码给了LISA后，一直也没问过后续情况。到了却发现对方整个下午都没进过公司。发消息过去询问，还以为是昨天的事尚未平复。
很快收到回信，LISA说这会儿有采访，才放下心。反倒是库洛洛来了整天，一直借用着社长的办公室，不知在忙什么。
仗着办公桌位置好，酷拉皮卡戴着耳机看了一下午的电影，直到下班时间背起包走人。
他很少那么早走。低着头一路快速闪进电梯，碰上电梯里另一个人。黑发黑眸，看到他，机械性的露出微笑。
前面不还在办公室的。
他尴尬地报以一笑，之后便是零交流，两个人齐刷刷盯着不断变换的楼层数字。酷拉皮卡头一回觉得23楼原来那么高。
下至一半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响。夸张的旋律此刻与他如同天籁，拿起看是LISA的。
“喂？”
“小酷...”
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膜，酷拉皮卡立刻察觉到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只是断断续续的抽噎，吐不清整句。
“你在哪儿？”
这样失措的LISA很少见，听她支支吾吾说了个大概方向。
“你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谁的电话？”
一挂断，库洛洛便开口问道，似乎也嗅出了不寻常。
“LISA，她好像出了什么事。”
说的时候，电梯恰好下至底楼，门一开酷拉皮卡就作势要往外冲，被库洛洛拉住。
“下车库，我送你去。”
酷拉皮卡没有犹豫收回脚，这种时候推拒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库洛洛一路飞驰，不到半小时就赶到目的地。靠郊区的山道，LISA那辆红色甲壳虫赫然挡在路旁。而她本人正靠着车体抽烟，已冷静不少。看到他们后，随手丢了烟蒂。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采访结束路过这里，过弯道的时候，后面的车突然加速撞我...”
酷拉皮卡打量那已经变形了的围栏。
“有没有看见司机？”
LISA摇头，“撞了两下就开走了。”
看甲壳虫明显凹进去的一角可不像擦到那么简单。
“有没有报警？”
始终沉默的库洛洛突然问。LISA想了想，摇头。不报警代表着她有所隐瞒。
谁也没有捅破。
酷拉皮卡忌惮库洛洛在，不便多问，而库洛洛也像完全不介意似的东张西望。
天色渐落，诡异的气氛横在中间。没多久拖车公司的人来了，对方看到车子，皱着眉半开玩笑地说：“小姐，您这是打算自杀吗？”
LISA忙解释自己正好在打电话，没看清前面的路。
好不容易才将信将疑的拖车公司员工送走，尔后库洛洛把两人送回家。临下车，LISA要求酷拉皮卡陪她一起上楼。
同样是什么也没问，库洛洛放下他们掉头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库洛洛一走，酷拉皮卡就忍不住问。
“进去再说吧。”
泡了杯茶，喝上几口，LISA苍白的脸色才稍稍变得红润。
“我依照你给的那些号码，到警局去拉过一份明细。”
“然后？”
“所有的号码都只用过一次。”
酷拉皮卡听出她语气中的叹息，这结果并没有太出人意料。
“需要频繁更换号码的人，并不多吧。”
“是不多，而且都很危险。”
“是啊。怎么办，好像这次真碰到了不得了的事。”
“你的口气可一点也不像害怕。”
“呵呵。”
“如果我劝你现在放手...”
“晚了，小酷，已经停不下来了。”
下楼的时候，他觉得心情从未有过的沉重。LISA虽表面镇定，但略带苦涩的笑容已不经意泄露了心声。面对一个躲在暗处的凶手，胜利可谓是奢求。
即便此时停止不再继续，也不能保证对方会放过自己。
要么，在被杀前抓到那个人。
要么，彻底放弃，忍受对方短期内的恐吓，但至少总会有安全的一天。
LISA没有给明确答复，对于要强的她来说，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踏出门，熟悉的车子等在外面，以及车子的主人。
“结束了？”
“嗯。”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