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然后怎样》澪拾

32、第2章

　　第二天大早约了某化妆品牌拍片，没有进公司就直接去的摄影棚。

　　等到结束后开机发现丽萨给自己留了十多条信息，都是问他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回公司。

　　火急火燎的样子。

　　回过去，得到的却是‘对不起，你所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酷拉皮卡有些纳闷了，顾不得午饭，直接打车回了公司。

　　匍一进大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劲，整层楼虽然不多人办公，此刻却异常吵杂。一路进去只见员工三两一簇低头耳语，表情各异，不知在讨论什么。

　　环顾一圈寻找丽萨的身影。透过玻璃，发现她站在另一边办公区域正凝神张望。

　　“找我？”

　　“你可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

　　“新老板到任，大家都有些紧张。”

　　酷拉皮卡颇感惊讶，前不久刚听说的消息，这么快就到岗了？

　　见丽萨朝自己眼神示意，指向社长办公室。未拉窗帘的室内，一席银灰西装的男子坐在会客沙发上，与左手侧社长和主编俯首交谈。他双手交叠，始终耐心的听隔壁两人说话，不时点头附和。

　　酷拉皮卡好奇自己为什么在看见他的瞬间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不过好像只是名义上的老板，不参与具体事务。”丽萨在旁解释，“还真是没有想到啊...”她拖长音调，冷静地说，与上次采访时的兴奋状态截然不同。

　　是啊，本应该在意大利的人。

　　“小酷，其实你们是认识的吧。”

　　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直觉。

　　“他是我学长。”

　　避重就轻的回答，见对方作势还待问，酷拉皮卡退后一步准备开溜。

　　门却在这时打开。

　　男人漆黑的眸望向这边，避无可避，于是只能站定了微一颔首。

　　库洛洛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点头还礼，谦逊而客套。

　　“哦，这位是...”

　　“我认识，上次采访时见过。”

　　库洛洛打断社长的介绍，眯起眼笑得一脸温和，与记忆里的映像重合。

　　“这边请。”

　　社长领着库洛洛不疾不徐从众人面前走过，背后看去，男人一路挺直的背脊似乎已经成长到足以扛下任何责任。酷拉皮卡想这5年时光，他也成熟不少。

　　主编仍驻足原地，等那两个人消失在电梯，才懒懒开口：

　　“奇怪的人。”

　　“怎么说？”丽萨跟主编一向关系甚笃。

　　“他有自己的娱乐公司，其中也包括几份全球性的新闻杂志，完全不需要收购我们这种小刊物来扩大知名度。”

　　“也许是想要打开本地市场呢。”

　　“比起报刊这种烧钱货，实业家不是应该更喜欢切切实实能赚钱的投资吗？以他的身价，完全可以把钱砸在开发商体系上，何必跟着我们搞这种小资本文艺工作。”

　　主编摇着头说完，自顾自回办公室。

　　“小酷你觉得呢？”丽萨沉吟半天突然问他。

　　“不知道。我跟库洛洛以前在校时只不过是点头之交，并不太熟。”

　　“那上次你怎么不说。”

　　“像他那种名人怎会记得我们这些平凡小辈，刚才不也没有认出来吗？”

　　丽萨皱起眉打量他，似乎在思索这话的可信度。酷拉皮卡回她一个‘就是这样’的眼神。

　　话题中心一离去，办公室也逐渐恢复到平常状态，销售重新给客户打电话跟进广告，而编辑也各自回座位校对文案。

　　他打开笔记本，导出上午拍的照片一张张放大修葺。

　　模特漂亮的五官印满整个屏幕，而他没有闲情欣赏，修复瑕疵是拍片之后又一个工程浩大的步骤，费时费力。

　　无意去探究库洛洛收购报社的目的，只是突然想起那天奇牙执意问得‘然后’。

　　算了，等奇牙回来，问问看他介不介意自己少拿一份薪水。

　　一直忙到天暗，酷拉皮卡才终于把20张照片完成。扫了一圈周围，除几个习惯晚走的同事，其他人都差不多下班了。

　　肚子咕噜噜地叫，在抗议中午到现在还未进食的自己。

　　他把照片刻盘，放在主编桌上，明天没有任务他也不必来公司报道。这两天超时工作，他打算好好休息一天。

　　况且，他掏出手机，看着最后一条奇牙登机前发出的消息。

　　明天也是奇牙回来的日子。

　　谢绝同行老师送自己回去的提议，他跨起颇有些分量的单肩包，慢悠悠走出电梯。

　　他的脚一旦负重走路就有些跛，不意外发现擦身而过的行人眼里不无惋惜的神情，心想若被奇牙看到，一定又是鼓着腮帮闷闷不乐。

　　至于他本人到是无所谓。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提了提包，余光扫到一辆黑色越野滑过弯道缓缓停在自己面前。车窗摇下，驾驶座的人盯着他，眼底的痛似乎也灼伤到他。

　　“我送你回去。”

　　他说完就避开视线，仿佛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一点都不像那个他认识的库洛洛。

　　酷拉比卡很想告诉他不必如此，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原来沉得再深的记忆被唤醒时依然还是会觉得痛，他毕竟不是圣人，做不到洒脱。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纵然有心控制也掩盖不了声音里的僵硬。轻轻绕过车子，再次的，将那个人隔绝在背后。

　　‘原谅’只是简单两个字，真正沉重的是它背后的感情。

　　而他，并非吝啬给予‘原谅’，只是不想面对原谅过后可能产生的交集。他们之间，最适合做的就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