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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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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是本人亲口说的。”
“怎么可能!库洛洛请了假期,根本不在学校。”
“我是听妮翁说的。”
“你认识那位大小姐?”
“算吧,家族生意,见过几次。昨天在学校碰到,就聊了两句。我问她怎么会来这儿,她说是因为想跟未婚夫在一起。我就好奇问了句未婚夫是谁,没想到竟是库洛洛学长。后来跟纽约的朋友通了电话才知道,在纽约,他俩的传闻早已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
“库洛洛怎么能娶上诺斯拉集团的大小姐?”
“对啊,相差太远了。”
“那人告诉我,有传言说库洛洛是克里夫金的私生子。”
“那个意大利船王?”
“对。”
“怎么会?”
“千真万确,听说还有血液的样本报告可以证明。”
“那为什么要等到船王死了才出来认亲?”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嗯。我朋友还说船王身边的人都想除掉库洛洛,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他跟妮翁订了婚,得了诺斯拉集团的帮助,身份才被慢慢认可。”
“好复杂...”
后面的话酷拉比卡没再仔细听,脑中反反复复那三个字 ——未婚妻。不是没有揣测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没想到事实远比想象更丰富。
“小酷?”小杰对他突然起身感到不解。
“我想起点事离开一下,晚点回去。”
他尽可能轻松地回答,飞奔出教室,他不想呆在那个空间,哪怕多一秒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步子越走越急,一路小跑至壁画所在的教室,只有看到那撑满墙面的画,他内心才似乎可以平静一点。
拿起笔不断去涂抹去勾勒,炭笔在手中越握越紧,板上的颜色也越来越深。他明白这近似发泄的行为一点不像他,但停不下来。就像一根弦绷紧着,稍一疏忽它便会断。
“啪!”
笔在掌中一折为二,断的是自欺欺人的表象,是终于摆在眼前的真相。
扔了笔,他翻开手机里从未播过的号码健按下。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在嘟一声之后...”电话那头重复着机器提示音。
尔后酷拉比卡笑了,从最开始的无声,一点点加重直至整个空间都回荡着他放肆的大笑。
他环抱住自己不停得笑,对着空气,对着那幅画,对着无用的自己,仿佛只有那样才得以解脱。抬起手臂搁在额头上,他似乎听见有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嘲笑说:
这样的结果你是否满意,酷拉比卡?
传言的威力果然可怕,不过几天功夫,库洛洛与妮翁之间的八卦就散布校园各处。久了,酷拉比卡甚至发现自己已经习惯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以及不时与妮翁的校园偶遇。
4月4日那天,他哪儿也没有去,编了个牵强的理由谢绝小杰等人的好意,把自己关在库洛洛送的房子里。入幕起,拿一分一秒来等一个明知不会来的人,一个明知不会响的电话。
等,原来是那样一种味道,足以消磨意志的沉重。
酒瓶握在手中才发觉,索性打开了。难以入口的青涩,与Patricia Kass忧伤的声音出奇合拍,
if you go away as i know you must
there is nothing left in this world to trust
just an empty room full of empty space
like the empty look i see on your face
and i'd have been the shadow of your shadow
if it might have kept me byyour side
if you go away, if you go away, if you go away
他任自己放纵,一杯接着一杯。
直到酒瓶见了底,直到胃不停翻搅着,直到人摔倒在浴室再也无力站起,直到...
醉了,他告诉自己,不然怎么会看见那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露出疼惜的眼神,为自己清理污秽。
闭上眼,他想这次怕是真的醉了。
“你醒了。”逆光立于窗前的侠客似乎长舒了一口气。
撑着身体坐起,头痛得厉害。好不容易摸清此刻状况,一杯浓茶已送至眼前。
“喝了它,可以帮助你醒酒。”
微点了头表示感谢,酷拉比卡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顿时茶苦味在嘴巴内扩散。
“谢谢你。”沙哑嗓音显然是昨夜纵酒的结果。
“小事。你既然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到门口,侠客又想到什么加了句:“昨天你喝了不少,再睡会儿吧。”
酷拉比卡一怔,手不觉握紧了被褥。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其实...”侠客犹豫了一下,“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不必在意。”
他笑容有些滞,略带了叹息。
侠客走后酷拉比卡昏昏沉沉又睡了一会,傍晚才再次醒来。想起自己无故缺勤一整天,小杰肯定很担心。
去摸手机,才发现床边一套崭新的衣裤,以为是侠客留下的,往身上试了试竟大小正好。这带给酷拉比卡一瞬间疑问,但很快念及起学校与小杰,只匆匆最后扫了眼房间便合上大门。
入夜的贝拉维格依旧热闹,随处可见成群结伴的学生。
在校园漫无目的闲逛,酷拉比卡不想太早回寝室,他怕小杰问询,更怕自己无力回答。
绕道去了操场,那里多的是仍在挥汗运动的学生。是不是照明灯太过亮堂的缘故,以至于他那么凑巧注意到迎面走过来的男女。
心里有个声音催促他快躲起来或是干脆离开,可脚却生了根死死定在原地。
他看着,男人由始至终专注的目光;他看着,男人对怀里的女孩笑,温柔而充满感情。
简直比灯光更刺眼。
几步路,库洛洛带着妮翁从身边擦过,一眼也吝啬给予。形同陌路,是此时最好的形容。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破了,一块块的脱落。
酷拉比卡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回学校,要经过这条路,要碰见那两个人。
他慌忙逃进角落里黑暗处,只有那里才是安全的,无论悲伤快乐都没有人看得见,包括他自己。他才可以骗自己说不痛,真的不痛。
他想笑,笑刚才库洛洛的自然,笑自己的镇定。
可终究没有笑出来。
耳畔响起他的喃喃,一遍又一遍:你不可笑,可笑的是库洛洛,你只是可悲,酷拉比卡,只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