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然后怎样》澪拾

16、第16章

　　“你去哪里了？”

　　快走几步来到奇牙跟前，焦急询问消失许久的室友，对方却是一脸兴致缺缺。

　　“我找了你一天，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天吗？”

　　露出冷笑，奇牙不答反问，疏离的眼神叫酷拉比卡感到陌生。他不确定奇牙想表达的是什么，他更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如愿的回答。

　　两人僵持着，直到奇牙伸手从外衣口袋中摸出一样长方形黑色的物体。

　　酷拉比卡在看清同时睁大眼，那是在K-STAR外那场混乱中，自己遗失的手机。

　　怎么会？

　　“你也在？”

　　再联想刚才的话，酷拉比卡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他对自己离开贝拉维格毫不在意？为什么他消失了一天？又为什么他在此刻出现？

　　疑惑一旦解开，那压在心底的罪恶感重又回来了。

　　“对不起。”

　　“你可以解释的。”冰冷的音调听起来有些哀伤，“像以前那，告诉我你出现在K-STAR只是凑巧，告诉我他救你只是路过，告诉我你们只是认识。为什么不说了呢，小酷？

　　因为不能。酷拉比卡在心里回答，自昨天当街拥抱的那刻起，他与库洛洛就已失了控制。除了道歉，任何解释都是诡辩，毫无意义。

　　耳边渐起的冷风呼啸，两个人相对而立，谁也没说话，直到尖细的女声突响。

　　是手机来电。

　　奇牙扫了一眼屏幕，表情瞬间又冷上几分。他快走两步把手机交还给酷拉比卡，作势便要离开。

　　“奇牙！”

　　铃音不绝于耳，但酷拉比卡没有心情去接。

　　不是不明白奇牙对自己超越朋友之间的关怀，只是自己每次都刻意忽略。自私的他贪恋那份温暖，既害怕失去又不敢拥有，只能小心翼翼维持着朋友的假象。不敢靠近，担心被吸引，却又依赖那份不用言传的默契。

　　“小酷，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嗯。”

　　坦白，是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

　　“呵呵...”

　　伴随几声嘲笑，奇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喂喂！小酷，你听说奇牙要转学的事了吗？”

　　“嗯。”

　　那天之后，奇牙没再回过寝室，甚至连学校也没出现过。尔后从导师那里得知似乎是家庭的原因要迁往另一个城市。

　　好几次想拨通他的电话，却每每在最后一刻放弃了。

　　现在说什么都显多余吧。

　　“到底为什么转学啊？”电话那头传来小杰接连的询问。

　　“好像是家里搬迁的缘故。”

　　“怎么这么突然。小酷，你一定很舍不得吧。”

　　“恩...”舍不得的，又何止是一年来的相处。

　　“那在奇牙走之前，我们大家聚一次，也不知道这次分别什么时候再能见面了。”

　　“好。”

　　得到肯定，小杰也结束了通话。

　　室内重又恢复死寂。衣橱里仍挂着属于奇牙的衣物，电视柜下成沓的游戏软盘。以及对床上整齐叠放着的被褥，就好像床的主人只是去上课了而已。

　　心里空荡荡的，理不清头绪。

　　已经五天了，想问奇牙‘为什么突然要离开’的自己最后连号码也不敢拨通，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任凭寒冷侵蚀。

　　咚咚两下，是敲门声。

　　希翼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明知奇牙有房间钥匙，根本不需要敲门，却仍因那短促几声变得紧张。心脏快速跳动，连转动门把的右手也隐约颤抖。

　　遗憾的是门外没有熟悉的银发，黑发黑瞳，失落顿时蔓延开来。

　　“怎么是你？”

　　来者背靠着门槛，打量酷拉比卡脸上的细微变化。

　　“听口气好像很失望，我原本是想给你个惊喜的。”

　　男人自顾自走进寝室，“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开暖气。”

　　他脱了短风衣丢在一边，动手去开暖气。灰色衬衫与黑色长裤的搭配，极显男人修长身线。

　　好奇房间内每一件摆设，库洛洛自进门开始就不停地问东问西，完全无视酷拉比卡已经皱成川字型的的眉头。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记忆中他并不住校。男人大大咧咧倒进原本属于奇牙的床榻，自下而上仰望酷拉比卡：

　　“我是来拿礼物的。”

　　“礼物？”

　　“这么快就忘了吗？你答应过的，要帮我画张正面的肖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