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茵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人”》审核下限测试

1、第 1 章

　　中央医院的2号电梯上，站着四个男人。从一楼到十五楼，在外围看上去，这四个男人只站在一块摇摇欲坠的白色浮板上，周围没有任何防护围栏，完全是透明的。中间的男子好奇的用手戳了戳周围的泡沫，确认有一层看似透明的东西保护着自己，这才克服了少许的恐高症。
　　“我头一次来中央医院。”他对其它的三个男人说道。
　　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是医院的15楼，神经科。
　　15楼的最里端，是中央医院神经科主任刘谋的办公室。今年四十五岁的他是业内的权威，喜欢白茶、乒乓和肥皂剧。令刘谋感到遗憾的除了他的秃顶，还有升任主任之后，同事们渐渐都不记得他叫什么，只是尊称他“刘主任”。
　　提前得到院长通知，下午两点会有“贵客”访问他的办公室。刘主任听罢一个激动，以为是日报记者来给他做人物专栏。但这个想法在两点钟被证伪，有四个男人按时到了他的办公室：分别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西装男子，和后排三个高个黑衣保镖。和前面西装男子的假笑相映成趣的，是后排一股杀气。那一刻刘主任想，如果他们是来杀自己的话，这配置也太豪华了。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赵奇。”西装男人说着，保持着标准的微笑，将一个密封袋和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人生信条是时间至上的刘主任讨厌一切神秘主义。他颇为不快的接过了密封袋和名片。名片上写着：“百里讯集团董事长助理赵奇”
　　这年头还搞纸质名片啊，刘主任咋舌。
　　“原来是赵先生，失敬失敬。”叫声‘失敬’不是客套话，一个董事长助理都带三个保镖，刘主任确实是肃然起敬。真不愧是全中国第一的公司百里讯。
　　“好说。”这个叫赵奇的男人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袋子里是病状。请刘主任帮忙诊断一下。”
　　刘主任哑然失笑。古时候有悬丝诊脉，今天他遇上了隔空诊脉的了。他刚想吐槽一句：“你们看病，病人都不来的？”就感受到了那三个黑衣保镖聚焦在同一处的灼人视线。不情不愿的，他拆开了密封袋。
　　刘主任看病状描述的过程中，摸了5次鼻子。
　　“恕我问一句，病人是哪位？”最后他抬眼问道。
　　赵奇冷冷说道：“方便让你知道的话，今天来的就不会是我了。”
　　在院内一向发号施令惯了的刘主任吃了个钉子，然而成年人的训练有素的自制力教会他，不要和对面的男人一般计较。刘主任于是在心里吐槽：“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你们集团的什么大人物。”
　　赵奇接着问道：“刘主任，您能看出来是什么病吗？”
　　“是C-BRAIN。”刘主任说着，把资料折叠好塞回密封袋。看样子对结论很笃定，不做重诊之打算。
　　“这样。”赵奇点了点头，“是要紧的病吗？”
　　“这，说要紧也不算要紧……”刘主任说道，刚说了一半，对面的赵奇立刻面露喜色打断了他。刘主任不得不把那个“但是”给吞了回去。
　　“那太好了。刘主任，这样，我代表百里讯公司请您帮忙治疗好吗？我知道，您是中央医院最著名的神经科专家。所以想请您和您的同事一起专家会诊……”
　　“呃……”刘主任皱眉。“这……”
　　赵奇问道：“怎么？有困难？”
　　“这……您要知道，C-BRAIN这种，是一种脑病毒。我刚才说它不算要紧，是因为它没有致死性，如果得治的话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但是，它治疗起来很麻烦，很麻烦。按规定是我们不做这个。”刘主任特意把之前吞下去的那个“但是”给加了重音。
　　赵奇感到奇怪：“怎么可能不做？”
　　刘主任说道：“不止我们医院，业内的医院都不做这个。您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赵奇抱臂：“加钱呢？“
　　刘主任摇头：“不是钱的问题。”
　　赵奇会意的一笑，“嫌钱不够？那很好办。”
　　“不不，”刘主任急忙摇手，“真不是钱的事。而且您要知道，我们都是按规矩收费的。”
　　“这个简单。”赵奇说，“我们捐款、捐设备。”
　　说老实话，刘主任在听到捐设备的时候，有过瞬间的心动，其表现为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们真的不做。”刘主任复而叹息，叹息的是面对新设备的诱惑，还是要选择放弃，“不是不能做，是不给做。”
　　面对刘主任的拒绝，赵奇跟着加码：“刘主任，你恐怕不知道得病的是谁。如果你知道的话，你恐怕不会拒绝的。”
　　刘主任一副‘威武不能屈’的表情看着赵奇，赵奇笑道：“刘主任，百里讯是全中国最大的互联网公司。这笔诊疗费，无论你想用什么样的形式，无论你想要多少，都是可以商议的。”
　　能不能治另说。刘主任现在知道了，得病的这位大人物不是大，是很大。
　　“呃……这……”他犹豫了一下，“我得问下院长。”
　　赵奇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请便。”
　　同来的三人和他一起在这间办公室里等待，刘主任则用内线和院长沟通。
　　赵奇在自己的通讯设备上发信息给同事：“医生看了，说是C-BRAIN。”
　　同事问他：“能确定吗？”
　　赵奇问刘主任：“能确实是C-BRAIN吗？”
　　“当然，C-BRAIN是脑病毒里症状最好确认的一种。”他点头，“这个月已经有三起。都被我们劝回去了。”
　　赵奇只是一笑，颇有自信自己一定能成为例外。
　　“C-BRAIN，真奇怪，我之前没听过这病。”
　　刘主任笑道：“那说明你的精神世界挺健康。”
　　“是吗？精神世界健康是指什么？”
　　“嘟”的一声，内线接通了。赵奇不再和刘主任聊天，静候院长的答复。而出乎来者的预料，面对赵奇一方的提议，院长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不好意思，业内确实没法治疗这种情况。”
　　“搞什么。”赵奇在心里嘀咕，“本以为这是件很简单的差事。”
　　他有些不满：“我不是很懂，脑病毒，医院不治疗吗？“
　　面对这几位来头不小的客人，院长解释道：“治疗。但C-BRAIN不在我们的治疗范围。这个是规章制度里明确写的。”
　　刘主任在旁补充了一句：“很抱歉。”
　　赵奇长叹了一口气，“院长，凡事有例外。”
　　院长的态度更加坚决了：“赵先生，我要告诉您和贵司一声。关于C-BRAIN的治疗，中国卫生部有明确规定，在任何情况、任何场合、任何条件下，都不允许中国医院行业进行治疗。”
　　今天第一次听到“C-BRAIN”这个名词的赵奇，对这个脑病毒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疑惑。
　　此刻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