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喜欢我》羊呀羊呀羊

48、刺激

　　好几天的不在状态，终于被短暂的一个假期给修整好了。

　　感觉他像中邪了一样的莫赨很欣慰，他原以为目的总算达到的叶甘棠要放飞自我了，连郁博衍也以为他多少会放松些。

　　然而并没有，他们大抵还是低估了叶甘棠的坚持。

　　叶甘棠依然没有停止过努力。

　　元旦后再过个把月就是寒假，返校的叶甘棠想起高考日期，掐指一算，后背一凉，愈发感到时间的紧迫。

　　再然后，他见过凌晨三点的天空，也见过五点半空无一人的教室，茶叶空了一袋又一袋，原本就被压缩得很极限的吃饭时间，都到了偶尔会直接跳过的地步。
　　若不是每晚雷打不动被老师们赶出教室的夜跑时间，他简直是焊死在了凳子上。

　　以一人之力带动了全班成绩内卷。

　　全力以赴。

　　他依旧不甘心。
　　他想说到做到。
　　他想给这句全力以赴交上一份完美答卷。

　　况且也是有些私心的，毕业典礼有学生代表发言，届时文理科状元必然登台。

　　他想和郁博衍并肩……他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记得这一年夏天的他俩。

　　总之现在转文科拿状元反正是不可能了，有了开学典礼的前车之鉴，如果他的进步足够大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肖想一下。

　　况且……况且实在不行还能自己举手发言呢！

　　不管怎么说，这一切的想象都需要有足够的底气才好开口。

　　而一个漂亮的成绩，就是他的底气。

　　思及此，他更加珍惜当下的每分每秒，所有不必要的事都会被大脑直接pass掉。

　　申城一月的天气冷得刺骨，冻手得紧，一向娇生惯养的叶甘棠更是不愿意出教室的门了，晚饭能省则省。

　　郁博衍每天都记得给他带好饭，他却老是忙着忙着就忘记了吃。

　　起先在郁博衍眼里的叶甘棠古灵精怪，做的一切他都当真以为是出自那些有一搭没一搭的奇葩理由，如今才懂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践行当时暗下的决心。

　　而这决心，是为了他。

　　甜得郁博衍心尖疼。

　　当然某些时候也非常头疼，郁博衍发现他时不时就略过午饭晚饭的，就开始监督他，中午尚且还能顿顿不落，晚上休息时间短，耽误了以后便不好再提。

　　一次两次三四次……勇敢校草，不怕困难！
　　之后郁博衍再去食堂，直接打包两份饭菜就回教室，要是叶甘棠记起来就吃，记不起来就算了，郁博衍也不吭声，权当吃过了。

　　爱情使人傻里傻气。

　　直到某天的夜跑时间，教室里的其他人都碰巧先出门了——

　　“哟，有情饮水饱？”莫赨抓紧时间阴阳怪气，“要不要我给你俩定制个情圣的牌匾挂家里？”

　　叶甘棠睨他一眼：“你有病啊？”

　　“我顿顿不落吃嘛嘛香我有什么病？”莫赨理直气壮，“倒是你，三不五时不吃饭怕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饭桶成精还挺骄傲？”叶甘棠觉得他奇奇怪怪，“我少吃两顿招你惹你了？”

　　莫赨试探：“你就没注意到……”

　　“什么？”叶甘棠有些不耐烦。

　　“就你不吃，郁博衍也没吃。”莫赨飞快道，“你们这恋爱谈得还挺节约粮食，世界粮食计划署没你们我不信。”

　　叶甘棠：“……”
　　还真没发现。

　　他从郁博衍的抽屉里摸出来打包好的两份饭菜，已经冷掉了。

　　表情复杂，心情更复杂。

　　晚上回到602，两人在餐桌上面对面，吃着打包的、带回来的、冷掉的饭菜，也懒得费时间热。

　　“我不是时间不够么。”叶甘棠明明知道郁博衍是为了他，但还是觉得可以但没必要，“那些破题你又不是不会做，你这种轻轻松松举一反十的人，时间充足，跟我这种费劲吧啦举十反一的菜鸡较什么劲呐……”越说下去声音越虚。

　　“要不这样，你现在能乖乖坐在这吃饭？”郁博衍看着他的眼睛。

　　“你哄哄我我不就吃了嘛？”原本就心虚的叶甘棠被他看得耳朵尖又开始不争气地泛红。

　　郁博衍一挑眉似笑非笑道：“原来我没哄？”

　　平平常常的语调，叶甘棠听出了铺天盖地的质疑，他不由得心虚，脑海里忽然自动播放起郁博衍给他带饭的场景，一幕又一幕，什么叶哥，小叶，校花，有一次一句小棠给他吓一激灵，以为老叶来了……
　　四下无人时棠棠也不是没喊过，惹得叶甘棠心尖一颤，然后他就乖乖听话了？并没有，他让郁博衍别闹。
　　还真是一颗红心向学习。

　　叶甘棠吃饱了，挠挠头：“好像哄了……”

　　“好像？”

　　“不是……哄了。”有人脸都快埋进餐盒里了。

　　“原本不是为了谈恋爱才搞学习的么？现在怎么像搞学习顺带谈了个恋爱？我是捎带着的？”郁博衍装眼瞎，还在继续说，“你的眼里都只有题，我像一份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哎呀哪有！”叶甘棠看着郁博衍这幅装模作样吃醋的样子，眼里止不住疯狂冒星星。
　　哎呀怎么会有人碎碎念还可以这么可爱的呢。

　　他凑到郁博衍旁边，搂着他的腰讨好道：“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记得按时吃饭。”

　　“时间有不够到吃饭都来不及吗？”郁博衍没有动，仿佛还很气。

　　“不完全是……”叶甘棠小小声道。

　　郁博衍装不下去了，抬手搂着他温声道：“需要的时候就让我帮你，很困难吗？”

　　“没有没有。”叶甘棠摇头，“不困难不困难！”

　　郁博衍深知叶甘棠的脾气，吃饭这事提醒一次两次可以，第三次他就要烦了甚至炸毛了。

　　所以只能这样，想办法让叶甘棠主动认错，他才会长记性，一劳永逸。

　　要问套路哪家强，高三二班郁爸爸。

　　郁博衍的话叶甘棠听进去了，从此以后，他不仅顿顿不落，还get了更多节约时间小妙招——

　　叶甘棠：“水喝完了。”
　　郁博衍抄起那巨型保温杯去给他打。

　　叶甘棠：“有点冻手。”
　　郁博衍从储物柜里给他拿来暖宝宝。

　　叶甘棠：“想吃辣子鸡。”
　　郁博衍直接掏出手机点外卖。

　　二十四孝，甘之如饴。

　　瞧瞧这男朋友找得！

　　前排两人有幸目睹，齐齐牙酸，跟郁博衍狼狈为奸的莫赨心想，幸好耿炜彤在一班看不见。

　　不知情的陈曼路则是给耿炜彤疯狂发微信——

　　校草今天给叶哥倒水了！
　　校草今天给叶哥披毯子！
　　校草今天给叶哥拿外卖！
　　校草今天给叶哥贴暖宝宝！
　　……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磕得飞沙走石风生水起。

　　“别卷了别卷了！”他来了他来了，莫赨他带着阴阳怪气又来了，“该出门了！”

　　“我卷啥了？”叶甘棠又是一脸莫名。

　　莫赨痛心疾首：“你看看你把班上风气带成什么样了，全校都可能只有我们班到了夜跑时间需要老师轰才出门。”
　　就好像谁听到铃声立马出门就算输了一样，不到老师开口催就暗自较着劲，谁也不挪窝。

　　叶甘棠沾沾自喜：“那我还挺荣幸！”

　　莫赨翻了个白眼：“我就多余理你。”扭头就走。

　　郁博衍几乎猜到了叶甘棠会这么说，合上他的本子：“好了，走吧小卷心菜。”

　　小卷心菜立马就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乖乖跟着他出门了。

　　两人出来得太晚，属于高三的这幢教学楼已经没几个人了，他们朝着操场方向慢悠悠地散步，天很黑，层层叠叠的云遮住了星星，也遮住了月光，把小情侣温柔地裹进了夜幕。

　　不得不说这环境太适合早恋（划掉）约会了。

　　没走几步听得叶甘棠叹了口气，郁博衍不明所以：“嗯？”

　　“为什么咱们学校领导就不跟别的学校学学？”叶甘棠牵过郁博衍一只手，“他们晚上怎么就不来操场抓早恋呢？”

　　郁博衍任他抓着手玩，没明白他在想什么：“不抓还不好？”

　　“好什么啊。”叶甘棠嘀咕，“一点早恋的刺激都没有。”

　　郁博衍失笑，顺着他的思路哄：“但在官宣之前你可以有地下恋的刺激，官宣的时候还能有双双出柜的刺激。”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有点刺激！”叶甘棠环顾了周围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就很突然。

　　郁博衍也觉得是他妈的有点刺激。

　　“本来感觉被别人发现也无所谓的，这样一说我居然开始有点紧张！”叶甘棠念念叨叨。

　　“嘿！”许芃芃从小树林里溜达出来，兴高采烈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拍了下两人的肩。

　　叶甘棠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开了郁博衍的手。

　　这刺激不要也罢——郁博衍想。

　　“郁爸爸的手怎么啦？”许芃芃还是看见了。

　　“没怎么。”郁博衍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叶甘棠想起来一个梗，摸摸鼻子：“喔，我想看看他的手相，最近有没有桃花运什么的。”

　　“所以有吗？”许芃芃好奇。

　　“你觉得呢？”叶甘棠转过来问郁博衍，一脸狡黠。

　　郁博衍吐出三个字：“不需要。”

　　“我也觉得。”叶甘棠笑眯眯。

　　“叶哥你还研究这个？”许芃芃还真信了，伸出手，“看看我的看看我的！”

　　“我也会啊。”傅修能也晃了过来，用看白痴的眼神打掉了他的手，“你不用看就知道没有。”

　　可怜的许芃芃当真了，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建议你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和郁爸爸合照一张，然后……”傅修能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芃芃刚依言打开手机，瞬间反应了过来：“我靠！”

　　两人你追我赶地窜出去老远。

　　郁博衍和叶甘棠则没掺和，扭头进了小树林，时间宝贵，和喜欢的人一起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