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喜欢我》羊呀羊呀羊

4、心情复杂.jpg

　　攸宁中学的学生午饭大多在学校食堂解决，一来食堂饭菜是真的不错，二来能省下不少时间，三来呢同学一起吃饭比在家要有意思的多。

　　上午最后一节数学课，老师特地提前了几分钟宣布下课，同学们呼啦啦冲向食堂。

　　叶甘棠拉着莫赨，想了想又叫上了人生地不熟的郁博衍。

　　陈曼路正和陆哲成琢磨着一道题，见人快走光了连忙冲叶甘棠喊，“叶哥!给我和陆爸爸占个座行吗我们马上就来!”

　　叶甘棠比了个“OK”，晃晃悠悠走出教室，出门以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卧槽!陈曼路居然给我降了一辈!”郁博衍和莫赨看他炸毛笑出声，叶甘棠一路唧唧歪歪走到食堂。

　　不拖堂是所有老师应有的传统美德，托数学老师的福，食堂人不多，三人很快打好饭坐下。

　　叶甘棠眼珠子一转，起身去了食堂的水吧，拎了个袋子回来，递给郁博衍和莫赨每人一瓶纯净水，莫赨自然不客气，郁博衍也接了，“谢谢。”

　　叶甘棠一边说着，“我发现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啧，虽然是个好习惯吧...不过听着老觉得就不是那么回事....你懂我意思吧。”以后可千万别再满嘴“谢谢”了，听着怪别扭的。

　　一边从袋子里掏出了两瓶崂山白花蛇草水放在旁边占座。

　　郁博衍愣了愣，答应道：“好。”

　　莫赨一看就乐了：“陈曼路只是想让你占个座，你却想要他俩一起死。”

　　刚要动筷子吃饭，陈曼路和陆哲成也到了食堂，打好饭聚过来坐下。

　　这才看见桌上两瓶崂山白花蛇草水，脸色一白。

　　之前班级聚餐时全班都尝过，被列入大冒险必备清单的圣水，令人闻之色变。

　　崂山白花蛇草水，惊险的水，刺激的水。

　　陆哲成艰难开口,“你们要杀人啊？”

　　郁博衍和莫赨默不作声齐指叶甘棠。

　　叶甘棠理直气壮,“哼，叫我哥，你是...”顿了一顿，“是吧，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被占了便宜，哎呀不行不能吃这个闷亏。”直捂心口，演技一流。

　　“噗，叶哥你...这不是陆哲成给我讲题么，有求于人什么样，就我这样！”陈曼路笑吟吟，“行，喝就喝，当去火了!”

　　陆哲成:……无妄之灾。

　　吃着饭，叶甘棠一会从莫赨盘里夹块牛肉，一会从陈曼路盘里顺只虾，一会从陆哲成盘子里薅一筷子金针菇，连郁博衍也被强行征用了几片黄瓜，现实版多动症。

　　见三人都习惯了的样子，郁博衍忽然就懂了吴琼华说班上同学相处得都不错是多不错。这氛围...的确挺轻松的。

　　网瘾少女陈曼路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问了郁博衍的微信说要加，其他三人也掏出手机都加上了，把他拉进了各种各样的群，顺便告诉他哪些是有老师的大群哪些是小群哪个是学校大群.......

　　皱着眉头艰难喝了几口崂山白花蛇草水，努力消化着满嘴破草席子味的陈曼路忽然喷了出来，精准地波及到陆哲成的盘子...

　　陆哲成:……无妄之灾+1。

　　索性也吃得差不多了，耐心问:“你看见什么了？”

　　陈曼路定定地看了看叶甘棠，又看了看郁博衍，满脸心虚抿了抿嘴，想笑，又怂，不敢笑：“对不起...但是吧，这个情况它...它有点复杂....”

　　叶甘棠，郁博衍:复杂就复杂看我们干嘛……

　　“你们是不是都闭了群不看大群消息的啊...”陈曼路一脸“我就知道”。

　　“每天999+，不闭留着过劳动节？”冷酷你叶哥，“怎么了？”
　　陈曼路眼一闭心一横：“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有人拍了今天早上你们在主席台上的照片，发在了贴吧和微博......”

　　“害，发就发吧，又不是第一次。”叶甘棠一如既往心大。

　　毕竟校草你知道吧，粉丝很多的那种，被拍得多了也就习惯了，你稍微体会一下。

　　“这倒不是主要的，就是...你也看到啦...今天早上有多少人来我们班扒窗户看郁博衍...”陈曼路无奈，“不知道怎么想的，然后照片一发出去，特别多人说他新晋男神，新任校草....之类的，那之前不都公认的是你么...”

　　叶甘棠定定看郁博衍片刻，张张嘴，决定还是放弃反驳权，“行叭，他是帅啊，新校草就新校草呗，多大点事!”
　　正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这话你说晚了..你的死忠小迷妹也多啊，两边吵起来了....不知道谁在贴吧匿名发了个贴，劝大家不要吵架，说叶哥你的颜，当校花也可以，不违和，还贴了你的照片楼，一大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像复读机一样在下面疯狂顶帖附议...你的迷妹们被带起了节奏以后细细品了品，觉得你肤白貌美大长腿仿佛的确是这么回事....”陈曼路一口气说完，声音越来越小。

　　“噗...肤白貌美大长腿...疯了吧!”轮到莫赨喷了，“什么情况，叶狗校花，那耿炜彤呢？”

　　其他三人也是一脸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这个反转真的很是奇妙简直妙到山路十八弯妙妙她妈给妙妙开门妙妙到家了......

　　陈曼路也觉得故事在往脱线的方向偏：“本来也是有一波人给耿炜彤说话来着的!问题谁能想得到耿炜彤本人全程在线吃瓜啊！她也是虎啊，实名在微博上发了那张照片，说叶哥的颜她超服气的，直接就把这事捶死了。现在除了少数人，其他所有人意见几乎都达成了一致。”

　　又把手机反转过来给其他几个人看，“哝，那个‘细数攸宁中学这些年的校花校草’的精品贴也更新了，就你俩.......连学校官方微博都发了你们那张照片，配了一排大家都懂的狗头表情。接着微信大群也沸腾了...甚至有人在那张照片里把你俩单独截出来组成了邪教CP粉...”

　　校花本花叶甘棠:心情复杂.jpg

　　攸宁中学名义上的官方微博一直是学生在管理，又因为校风相对开放，对这种事老师们都非常通情达理，并不多加干涉，说不定现在老师也正捧着手机潜伏在吃瓜前线。

　　莫赨和陆哲成听完笑到肚子疼，潜意识觉得自己不应该笑的郁博衍也有些绷不住，又怕笑出声被当场灭口。

　　“我tm...”叶甘棠爆粗，“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看向郁博衍的眼神幽怨，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

　　歪过头上下打量了叶甘棠几眼，郁博衍摸了摸鼻梁，“肤白貌美大长腿......其实...就还挺...”挺名副其实的。

　　“啊啊啊啊啊啊你闭嘴!”虽然知道不能怪郁博衍，但叶甘棠还是很想咆哮，伸手抓住了郁博衍的胳膊疯狂晃!“好家伙你居然还内涵我？！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至!于!吗!”

　　被晃到要坐不稳，缩起脖子的郁博衍反手覆上叶甘棠作怪的手。
　　春暖花开的时节，掌心微烫。

　　“好啦，不气，回头请你吃饭，你看行不行。”虽然跟他本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种场面迅速滑跪就是正确姿态，大丈夫能屈能屈!

　　“那我要吃超贵的!!我是校花!我值得!!”没得选的叶甘棠索性自暴自弃，气鼓鼓。

　　“校花必须值得...”陆哲成小声逼逼，“那种几万一位的自助可以稍微安排一下。”

　　“诶等下。”看够了热闹的莫赨打断，“说起吃饭，这周班级聚个餐吧，这刚开学，你又刚来，聚个餐玩玩，增进一下感情嘛。你没问题我让陈埕去看看哪里合适，她管着班费。”

　　陈曼路望着郁博衍疯狂点头，莫赨说得有道理。

　　“嗯，没问题。”郁博衍答应得干脆，“不用班费，我请大家才对。”

　　叶甘棠:不是我觉得事情不应该发展成这样，我的气还没消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
　　“莫赨你要不要脸!刷我的脸全班吃饭!郁博衍你请吃饭这句话是农贸市场批发的嘛人手一句？我觉得你这赔礼道歉不真诚!”
　　非!常!不!真!诚!

　　莫赨吹了个口哨，“郁老板大方!校花面子大!”

　　眼见着叶甘棠就要替天行道，为了避免全食堂见证一场暴力事件的发生，郁博衍及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锅我的锅，不急，有空单独请你。地方你随便挑，够真诚吗。”甚至还可以附赠一个真诚眼神。

　　扭头对上小鹿斑比同款眼神，叶甘棠语塞，“就...勉勉强强，马马虎虎，随随便便...就那样吧!我大度，不跟你计较!”小下巴一勾，神态睥睨。

　　回教室的路上叶甘棠左思右想终归是觉得浑身别扭...

　　别问，问就是心情复杂，非常复杂......

　　短短一上午时间，从校草到校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这跨度，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果真艺术来源于生活...校花你叶哥悟了，看向郁博衍的眼神愈发幽怨。

　　整个下午和晚自习，郁博衍都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一下晚自习叶甘棠就拎起背包无精打采回家，泡了个澡稍稍恢复了元气，呈大字型瘫在床上放空。

　　反复接受了校篮球队小群的全方位群嘲洗礼，手机又振动了几下。

　　是郁博衍发来了消息:“还不高兴呢？”

　　叶甘棠哒哒敲字，
　　耶:“倒也没。”
　　想了想他又悟了，补了一句话，
　　耶:“人生在世有高潮就有低谷，没有不开心的日子就不是真正的生活。”
　　颇有哲理。

　　耶:“哥想开了。”
　　耶:“怒放大牡丹.jpg”

　　郁博衍很快回复，
　　——:“......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笑嘻嘻.gif”

　　耶:“你叶哥我，一个有深度的男人。”

　　——:“叶哥牛逼!”
　　——:“很晚了，早点睡。”
　　——:“晚安。”

　　耶:“好。”
　　耶:“晚安.jpg”

　　大约所有深夜聊天的结尾里，“晚安”两个字最温柔缱绻，和轻盈柔软的蚕丝被一同裹挟着漫天袭而来的困倦，交织成少年们最青春最鲜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