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喜欢我》羊呀羊呀羊

32、唉，就是玩儿

　　与期中考试的轻松不同，攸宁平时的月考一直都保持在较高的水准，难度较大，老师这段时间又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下学期分班的事儿，也不知怎么的，考前一周叶甘棠总觉得全班的氛围都变得紧张了起来，把他也传染得神经兮兮。

　　为了让他适应月考难度，602学霸小课堂金牌导师郁博衍利用年级第一的优势找老师要到了前两年的同期月考试卷给他做，这对叶甘棠来说可是真的难，但也的确很有练习价值，直把他练得神志不清，入睡时间越来越晚，白日里的茶也是越泡越浓了起来。

　　有了这样的特训经验，两天考试“咻”地一下就过去了，除了数学以为会做的大题却怎么算都觉得拿不准，把他急出一身汗，直到打铃才恰好急急忙忙填完答题卡，其他科目的难度尚且都算是在叶甘棠预料之中。

　　总之考完整个人就瞬间放松了，暂停了加班加点的做题，回家躺床上沾枕头就着，连鹅毛般轻柔的梦都没有。

　　第二天刚睁眼的叶甘棠就听见手机直震。

　　学校最近事多，这会儿又得赶着把月考卷子都给改出来录分数，老师们分身乏术，便叫郁博衍去帮些忙，他担心叶甘棠一个人在家随便吃点东西对付，甚至可能不吃，于是看时间差不多就给他发了消息。

　　——：我和陆哲成在学校帮老师做点事，你要不要过来？
　　——：刚看教室里好像还有几个人在自习。

　　那必须来。
　　大周末的谁要一个人待在家。

　　耶：[OK].gif
　　耶：收拾一下马上到。

　　——：中午想吃什么？

　　耶：都要去学校了...就食堂吧。

　　——：好。

　　叶甘棠按灭手机，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拎起背包就去了学校。

　　到了教室，人还不少，住校生基本都到了，莫赨也在，他觉得稀奇。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耿炜彤要来学校自习，于是他也屁颠屁颠地就跟着过来了，这会儿正倚着窗台，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书。

　　“好一个二十四孝男朋友！”叶甘棠一脸嘲讽，无声鼓掌。

　　莫赨立马怼回去：“郁博衍要是有对象绝对比我二十四孝，你留着笑话他去吧。”

　　啧，虽然好像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但叶甘棠就是被怼到了，怼心怼肺的，郁博衍要是有对象啊......
　　想杠回去，张张嘴又不知道该从何杠起。

　　莫赨也不难为阿米巴虫，换了个话题：“你怎么大周末的想起跑学校来了？”

　　“郁博衍去给老师帮忙，问我来不来。”叶甘棠生着淡淡的闷气，从背包里把教辅材料往外掏。

　　莫赨立马一副“你还好意思说我”的表情，也不说话。

　　“咱俩能一样？耿炜彤是你啥？”叶甘棠被他看得起鸡皮疙瘩。

　　“那郁博衍是你啥？还不是人家发个消息你就屁颠屁颠来了。”莫赨没等他说完就接话。

　　“同桌？邻居？朋友？老...老师？？”叶甘棠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你瞎转移什么话题！总之我是高尚地为了学习！而你，浑身上下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就完全不是同一个精神层面的，稍微理解一下。

　　然后他迅速闭了麦，安安分分坐在座位上开始刷题。

　　莫赨还能说啥，莫赨只能在心里给郁博衍点根蜡。

　　临近中午，郁博衍和陆哲成才从办公楼出来，一边往教学楼走一边给叶甘棠打电话。

　　叶甘棠很快接了电话，招呼仍在教室的几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在前头一蹦一跳地下楼，看到在教学楼门口等着的俩人，便加快了几步，冲他们招招手：“等多久啦？”

　　“刚到。”郁博衍应了一声，两人往里走。

　　叶甘棠欢快地跳下最后一个台阶。

　　不想脚一崴。

　　直直地。
　　扑进了走在前面的郁博衍怀里。

　　眼睁睁看着他摔过来的两人都吓了一跳，郁博衍后退半步稳稳接住他。

　　让人很安心的香气淡淡地拥入鼻腔，叶甘棠的心脏触电般漏了半拍。

　　“脚踝还好吗。”郁博衍半搂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听的声音问道。

　　脑海里倏地响起了那声低低的“糖糖”，叶甘棠连忙甩了甩头：“应该，应该没什么事。”

　　郁博衍扶他站稳：“走路小心。”

　　“挺小心的，这谁想得到嘛。”叶甘棠低着头抖抖脚，小声道。

　　“你脸红什么？”莫赨在后头长长地吹了个口哨，意有所指。

　　陈曼路没有理会走到她旁边的陆哲成，反而是和耿炜彤激动地握紧了手，kdlkdl。

　　陆哲成：......

　　叶甘棠白皙的皮肤一旦泛起红就异常明显，他梗着脖子道：“吓的，不行啊？”

　　“我说你在郁博衍面前咋就跟林黛玉上身了似的，不如兄弟明儿个给你买把锄头葬花去？”莫赨搭着他的肩膀。

　　“林你个头！滚滚滚。”叶甘棠把他的胳膊打掉，刚才萦绕在周围那点子不可说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说者有意听者无心，许芃芃欢快地跟上去勾肩搭背：“是诶是诶，突然感觉林哥，啊不是！叶哥，叶哥还真有点那味儿。”

　　叶甘棠闻言震怒：“给爷爬啊！”

　　推推搡搡地往食堂走。

　　打好饭坐下以后，傅修能好奇问郁博衍和陆哲成俩人：“你们一上午都在办公室？”

　　“嗯，怎么了？”郁博衍答道。

　　陆哲成正在仔细看陈曼路伸到他面前的手机屏幕，莫赨和耿炜彤也在说悄悄话。

　　“倒也没什么，就是...分数出来没啊？”卷子有些难，傅修能有点慌。

　　死磕成绩的许芃芃也想知道。

　　“没全部改完，分数老师还在录着呢。”郁博衍喝了口水。

　　“说起来，出门之前我好像听见老师说有人选择题没涂卡，也没听清是哪科。”陆哲成抬头贡献了个听起来虽然没什么用但挺有意思的消息。

　　几人笑开了，大大小小考试都考过无数次了，居然还会有人忘涂卡，就离谱。

　　叶甘棠笑得最欢：“哪个傻逼啊哈哈哈哈哈哈！”

　　到了周一发数学答题卡，陈曼路走到座位前看着叶甘棠，表情扭曲，难以言喻。

　　叶甘棠不明所以，从她手里接过答题卡一瞅——
　　哦，忘涂卡的原来是我这个傻逼。

　　小丑竟是我自己？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郁博衍和莫赨都看过来。

　　他无悲无喜地趴在桌上，只觉得脸疼，有气无力道：“你们想笑就笑吧。”

　　看他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几人反而没好意思笑出声。

　　莫赨憋着笑拍他的肩：“以后记得涂卡。”

　　“是啊，叶哥你后面的题都做得还算不错。”陈曼路也安慰他。

　　他当然知道：“唉，当时就是顾着算后面的大题忘了涂卡这一茬，做完就打铃了。”

　　郁博衍用手里的笔敲了敲他的头，没说话。

　　叶甘棠继续垂头丧气。

　　成绩表也很快出来了。

　　叶甘棠和郁博衍依然一头一尾十分醒目。

　　郁博衍是稳稳的年级第一706，淡定如风。

　　而大多数人看了成绩以后都唉声叹气，捶胸顿足，基本都比期中考试分数低不少。

　　大概就是“怎么才578分”、“居然只考620”、“数学125分我好菜”、“哇我又考差了”以及万年倒二许芃芃大声的“555分我又双叒叕凉透了哇”...之类的。

　　都是什么凡尔赛文学大手，坐在角落里的叶甘棠看着自己的418分凉凉道：“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放宽心啦叶哥，就比上次少一分罢了，卷子这么难，已经是进步了，你看年级排名也进步了好多位呀。”陈曼路凑过来，想了想又补充道，“况且你的数学选择题没涂卡，不然还能多考个二三十。”

　　她不补充还好，一补充叶甘棠又悲从中来。

　　面前就摆着他的数学试卷，若是没有忘涂卡，应当能多考25。

　　莫赨嬉皮笑脸：“这些个题我都会做，我就是不涂卡，诶，我就是玩儿！别人都考五六百，六七百，我就是要考四百多，诶，我就是玩儿！”

　　“我天天学到一两点，喝最浓的茶，我就是不考好，诶，就是玩儿！”叶甘棠趴在桌上伸出食指摇头晃脑接。

　　“我预定了沁园的佛跳墙，晚上回去吃。”郁博衍突然道。

　　“谢了，但我觉得考成这样我不配庆祝。”佛跳墙的香气已经在脑海里萦绕起来，叶甘棠却依旧无精打采。

　　郁博衍莞尔：“可我没有要庆祝的意思。”

　　“啊？？？”

　　“我的意思是，我是在哄你高兴。”郁博衍摸摸他的头。

　　“喔...”叶甘棠坐直了看他，反应慢半拍，“哇！你真好！”
　　佛跳墙倒是其次，郁博衍这份心意就很难得。
　　叶甘棠满眼都是小星星，闪闪的，就让人很难抵挡得住。

　　当然郁博衍也很难抵挡得住，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嗯，准备上课了。”

　　奢华五星级酒店的佛跳墙哄一个忘涂答题卡的傻逼。
　　行，千金难买您开心。
　　也好，给傻逼补补脑。
　　比不过比不过，什么情圣行为，学到了。
　　坐在前排的莫赨酸溜溜。

　　“啊，好甜啊。”陈曼路小小声道。

　　莫赨不是不知道她们在磕cp，可以说在攸宁，除了某个小傻逼，全天下都知道。

　　“甜个屁。”莫赨觉得自己在第五层。
　　你们是都甜了，苦还是我们郁霸霸苦啊，左一张右一张好人卡收了一箩筐，苦得很，你们不懂，不懂。

　　忘涂答题卡的牛逼事迹一天下来就这样在各位老师的嘴里作为反面教材被传诵了出去，虽然老师们都默契地不提姓名，但并不影响叶甘棠的脸皮火辣辣。

　　直到夜里回家，一碗佛跳墙下肚，他才恢复元气，抓着郁博衍的胳膊：“我先定个小目标！”

　　“比如？”郁博衍问。

　　“比如期末考试多考它个五十分！”叶甘棠狠狠捏紧了手里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