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喜欢我》羊呀羊呀羊

31、像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平日里都是flag立了倒倒了立，对此也就无感，但这个定律落在叶甘棠下定决心学习方面倒特别是那么回事儿。

　　不说其他人一直就恨不得把奋发图强刻在脑门上，尤为突出的陈曼路和陆哲成从五一踏青回来以后就为了考同一所大学而头悬梁锥刺股，篮球赛后万年倒数第二许芃芃为了下个学期能留在二班铆足了劲学，篮球队小伙伴们也开始了严苛的专业课训练，连莫赨都一改往日的闲散模样......

　　不知从何时开始，环顾四周，大家都在朝自己的未来进发了啊......

　　在这样的气氛渲染下，虽然猛然间做这么个梦是有些奇怪，闹得一向大心脏的叶甘棠心里直犯嘀咕，整理好了错题都没第一时间去找郁博衍，但也只是别扭到新的一周开始。

　　仅此而已。

　　刚养成不久的学习习惯虽脆弱但良好，再被浓浓的学习氛围一冲，哪还有闲工夫琢磨这梦那梦的，拜托，还不如多刷一道题！

　　学业繁忙下也就无甚可想的了。

　　眼见着叶甘棠这淡定模样，倒是把莫赨给急得不行，午休时趁四下无人争分夺秒问他：“你不去问郁博衍？”

　　“啊？错题他已经给我讲完啦，还问啥？”你叶哥从满眼正价负价阴阳离子中抬起头，白净小脸上写满困惑。

　　莫赨：......
　　别问，问就是震惊。
　　“没啥，是我太低估你了，你牛逼。”莫赨怀疑好兄弟压根没有七情六欲，在他眼里就连学习都能比这来得有意思。
　　一时间竟不知该喜该忧，也没什么好说的，给郁博衍拜个早年吧！

　　思及此，恰好郁博衍回到教室坐下，他想也不想就来了句：“新年快乐！”

　　？
　　郁博衍拿过笔正要给叶甘棠划重点的手微微一顿：“新年，快乐？”

　　“我看你像是有那个什么大病！”叶甘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莫赨之前在问什么，但此情此景已经不适合将话题往回翻了。

　　嘴瓢了的莫赨一缩脖子，转回身趴在桌上补眠，觉得替叶甘棠担心的自己真是狗拿耗子...呸呸呸，不是，总之就是多管闲事。

　　叶甘棠气哼哼冲郁博衍道：“别理他，神经病！”

　　笑着摇摇头，习惯了他们俩相处模式的郁博衍“嗯”了一声，问道：“有不懂的吗？”

　　那可就多了，叶甘棠虎躯一震，连忙把课本翻到刚讲过的内容。

　　郁博衍手下一刻不闲地帮他圈出了上午讲过的重点，为防打扰别人休息的音量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气音，给叶甘棠梳理没听明白的难点，像往常一样，不疾不徐地。

　　听得叶甘棠耳根有些发红。

　　高中生的生活向来是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班级周会上，吴老师宣布了第二次月考的安排。

　　就在下周。

　　在座各位都是老考生了，但该cue的流程一项都不能少，还是非常尽职尽责地嚎了一番。

　　叶甘棠想着累了一周又快考试了，趁周末小小放松一天偷个懒不过分吧？

　　“喂，周六一起出去吃饭啊。”他戳戳前面了的莫赨和陈曼路。

　　不料莫赨回过头面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才像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自认好心好意不被领情的叶甘棠：？！

　　眼看他要炸，莫赨补了一句：“周六我不得陪女朋友？人家陈曼路不得跟陆哲成约个会？”

　　喔，有对象了不起？

　　叶甘棠表示甘拜下风：“说好的都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呢。”

　　“周六能一样？”莫赨直呼好家伙。

　　陈曼路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仿佛也感到很奇怪地附和：“对呀，周六能一样吗？”

　　“周六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叶甘棠被他们反问得一头雾水。

　　莫赨服了他，翻了个白眼拉着陈曼路继续和物理小球作斗争。

　　“一起吃饭呀。”叶甘棠也没再理他们，胳膊肘直捣郁博衍。

　　同是天涯单身狗，他就不信郁博衍会拒绝。

　　当然郁博衍的确不会拒绝他：“想吃什么？”

　　“都可以，听你的，我随便。”叶甘棠扯起小厚脸皮理直气壮道，“反正我也没有钱。”

　　信你个鬼，也不摸着良心瞅瞅自己的银行卡账户余额，前排听见他这个调调的莫赨没吭声，白眼快翻上了天。

　　陈曼路内心波涛汹涌地写下校花校草小日记......

　　叶甘棠说听他的，还真就是啥都不要管的意思，都行，随意，听你的，一个佛系三连直接就开启了全面放松模式，对这边完全不熟的郁博衍拿他没有办法，闲下来拿着手机划拉了好半天，最终选择了星云一号，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家餐厅，主打新北欧菜。

　　久违的一觉睡到自然醒，叶甘棠伸手捞起手机一看，居然才八点？！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确实如此...叶甘棠眨眨眼，起床。
　　随便冲了个燕麦，他叼着勺子坐在餐桌上，想起似乎郁博衍搬过来以后，自己在家吃饭的次数就直线下降，上次见到家政阿姨是什么时候来着......

　　阿姨做的饭啥味儿来着......

　　为什么郁博衍的厨艺那么好...

　　厨艺好就算了还长得好，长得好就算了还脾气好，甚至还不耽误他学得好...

　　就...好得不行。

　　那么问题就来了，我来人间是不是凑数的？

　　不我不允许。
　　叶甘棠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泡好的燕麦三两口下肚，嘴上说着要偷懒一天身体却很诚实地捧起了作业和错题本下楼，进门时郁博衍正擦着头发，大概是运动后刚冲完澡，总之他这雷打不动的作息叶甘棠服得不行。

　　互道了声早，他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就去看糖糖。

　　然而奶白奶白的小家伙这会儿正在睡觉，欢快地打着小呼噜，没工夫陪他，叶甘棠觉得稀奇，小东西居然还会打呼？他凑近了观察。

　　郁博衍放了毛巾过来：“一天要睡十来个小时，天黑才活跃起来，晚上回来再玩。”

　　叶甘棠“嗯”了声，手闲地轻戳了戳小家伙背后的刺，没有那么扎手，小家伙抖了两下，但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他小小声羡慕道：“你就好了啊。”

　　叹了口气，他便拿着东西进了书房。

　　中午两人分食了一个欧包就算吃过了午餐，用叶甘棠的话说，有限的胃容量要留给晚上的大餐才有意义。

　　背书做题，时间很快就过去，两人在预约的时间到达了餐厅。

　　星云一号的室内设计让人一进门就能感受到浓浓的北欧气息，餐厅里只有散台，天花板上投映着玫瑰星云，音乐轻松闲适，伴着灯光昏黄暧昧，这用餐氛围...看起来似乎更适合情侣？

　　叶甘棠粗粗地扫视了一下，目前已经落座的食客基本都是情侣的样子...

　　对着洒满玫瑰花瓣装饰的桌面，他嘴角直抽抽，迟疑地问旁边的侍应生：“你们这是，是什么主打情侣用餐的餐厅么？”

　　侍应生很快答道：“不是的喔，是这样的，因为今天是520，所以我们相应地适当改动了一下装饰。”

　　“喔。”单身狗叶甘棠无悲无喜地应了声。
　　520...好了他知道莫赨和陈曼路残忍拒绝他的真相了......有对象真是好了不起。

　　520的周六真是好了不起。

　　还不如不知道啊，叶甘棠在心里悲催道。

　　入座之后他问郁博衍：“你是不是知道今天520？”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知道啊，520怎么了？”郁博衍满脸写着“520难道不能吃饭了”之类的坦荡。

　　也是，520怎么了，叶甘棠释然，谁还不能过了咋地，520也拦不住我吃好喝好。

　　就是这个氛围......牙酸。

　　叶甘棠不由道：“幸好你肯陪我出来。”一起走在路上，周身上下就是一句“长得帅怎么了，长得帅不照样没对象”之类的，单身也显得非常理直气壮，想想都开心。

　　“嗯？开心了？”郁博衍看他一个人忽然乐得不行，翘起唇角。

　　“当然开心啊，单身兄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他眉眼弯弯，端起桌面上的开餐酒，“cheers!”

　　星云一号的确是把细节拿捏到了极致，开餐酒都是一杯粉色的桃红香槟。

　　郁博衍微微点头，“cheers。”就着对面人的笑脸下酒。

　　考虑到某叶姓不知名男子的的酒量，他没有点其他配餐酒。

　　可以说是非常严谨了。

　　高评分餐厅还是有来由的，菜肴的味道分量和上菜的节奏都把控得特别到位，服务也得体，全程无踩雷。

　　用餐接近尾声，排除掉520令人牙酸的特别装饰不提，叶甘棠对郁博衍的选择单方面表示非常满意：“不愧是你，下次可以叫爸妈来这儿。”叶崽的确是个乖崽。

　　说起家人，叶甘棠想起了郁博衍朋克且炫酷的爷爷，问他：“爷爷都喜欢吃什么？”

　　郁博衍面色一黑：“猪肘。”
　　一把年纪了还爱偷吃大猪肘子什么的真是让人非常担心。

　　叶甘棠倒是一喜，抓住郁博衍的胳膊摇：“我知道有一家德国餐厅，脆皮烤猪肘和香肠都巨~好吃！下回有空一起带爷爷去啊！”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啦，郁博衍扶额：“可以的，但是...”“医生不让他多吃”还没说出口，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说爷爷爷爷到。

　　两人出了餐厅的自动门，郁博衍接着电话，叶甘棠干脆也就没松手，抓着他的手臂沿着江边慢悠悠地散步消食。

　　日期特殊，又是周末，江边人很多，其中又以情侣占多数，叶甘棠拉着郁博衍混在其中。

　　天气很好，抬头可以看见天空上星罗棋布地散落着大大小小明明灭灭的星星，簇拥着一轮圆月高悬，江两边是万家灯火，晚风徐徐吹过江面，波光粼粼。

　　叶甘棠听到身后一声小小的惊呼：“好配啊！德国骨科了解一下！”扭过头一看是三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孩子，见他回头，面色瞬间有些尴尬。

　　他一脸懵地问刚接完电话的郁博衍：“德国骨科？”

　　郁博衍耸肩：“特别好？”

　　不懂。

　　索性俩人也并不好奇，叶甘棠松开了手，转过身面对着郁博衍倒着走，问他：“什么时候的机票？”

　　爷爷打电话来商量暑期游学的事，郁博衍就在旁边接电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大概期末考完的时候。”郁博衍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么急啊。”也许是因为天天见面待在一块儿，大概会不适应之类的，总之叶甘棠没来由地有些低落。

　　但也没低落几秒，就听见几声响，旋即空中绽开了五彩缤纷的烟花。

　　无意间撞上了一场烟花秀？

　　叶甘棠瞬间雀跃，小小地蹦了起来，天空中不断绽开的烟花和江景连成一片，他仰起头，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半天都不眨。

　　向后走着走着，他一个不小心就踢到了块微微凸起的地砖，整个人往后仰。
　　脑子里迅速蹦出了自己凄凄惨惨躺在医院的场景。

　　好在郁博衍眼疾手快揽住了他的腰，才避免了惨剧发生：“小心些。”

　　天空中热烈璀璨的烟花全都倒映在叶甘棠清澈的眼眸，勾勒出最美的画，郁博衍看到了。

　　叶甘棠借着他的力站稳了身子，搭着他的肩膀惊魂未定，半晌道：“还真是...”

　　“什么？”郁博衍问道。

　　他的眼神直直撞进叶甘棠的眼里，深得像潭。

　　太犯规了，叶甘棠心想，他语气不自在道；“就...德国骨科了解一下？”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惹得路人频频看过来。

　　就，好帅俩人啊。

　　“叶哥！”有人拍了叶甘棠的肩一下，是陈曼路，“好巧啊！还真是你们！刚离得远陆哲成还说不可能！”

　　“真的好巧啊。”巧到明明被拒绝了还能在这遇到，叶甘棠也是没想到，“谁让你俩都不戴眼镜！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校草你们都能认不出来？简直有罪！赶紧认错！”他指着旁边的郁博衍。

　　郁博衍似笑非笑地看他，怎么就能这么皮。

　　“我们错了错了！”陈曼路赶紧认错，一个劲问，“诶诶，德国骨科怎么回事啊？”刚才那一幕她过来的时候全看到了，隐约有听到什么“德国骨科”，这会儿正上着头，“那些年我嗑过的神仙后排”什么的，“校花校草不得不说的那些事”什么的...呼，好刺激。

　　“没什么，刚才听到几个小女孩在后面提到。”叶甘棠满不在乎，“还是说德国的骨科真的很好么？”

　　陈曼路搂着陆哲成的胳膊闷头直乐：“是挺好的，某度一下，你就知道。”

　　陆哲成看了看他俩，揶揄道：“你们，一起出来过520啊？”分明是开玩笑的意思。

　　不料郁博衍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脸上挂着笑，语气却认真。

　　认真到曾·年级第一，做阅读理解游刃有余的陆哲成，硬是没理解透，懵懵道：“没，没怎么。”

　　“回见。”郁博衍打了个招呼，揽着叶甘棠的肩膀转身就走，潇洒利落。

　　陈曼路反应很快：“周一见！”

　　叶甘棠跌跌撞撞的：“这样就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一边问又一边觉得陈曼路的反应不同寻常，连忙某度“德国骨科”......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啊，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好狂野！

　　啊，现在的小姑娘接受度真的好高！

　　啊，所以他回头的时候她们在尴尬什么？!

　　啊！？

　　还没等他脑子里啊出个所以然，就听到郁博衍反问道：“不走岂不是打扰他们约会？”

　　“也是！”叶甘棠想想觉得还挺有道理，收起手机：“你会不会太善解人意了一点？”

　　“一般吧...还可以？”郁博衍一挑眉。

　　叶甘棠笑：“你有没有发现你真是越来越臭屁了。”

　　郁博衍不假思索道：“跟你学的。”

　　两人打打闹闹地，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中，再也分辨不出来。

　　陆哲成疑惑道：“郁博衍啥意思？”

　　“你不懂，你不需要懂。”陈曼路老神在在答，“真好啊。”

　　“是挺好的。”陆哲成乐呵呵道，“他看着比刚开学的时候开朗多了。”

　　陈曼路拉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晃：“叶哥学习也进步了不少。”

　　“也是。”陆哲成的手用力握了握，正色道，“你也要加油。”

　　“嗯。”陈曼路清脆地应道。

　　要加油，要去同一所学校，要努力在一起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