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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好难啊学习真的好难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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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悬梁锥刺股的第二天一早，叶甘棠打着哈欠在座位上刚一坐下，郁博衍就往他面前放了一叠A4纸。
？？？
就很突如其来，叶甘棠还没醒困。
“语文和英语的范文，还有生物必背知识点。”郁博衍给他解释。
“这么快就弄好了啊？这什么魔鬼效率……你们学霸晚上都不用睡觉的吗？学习还是修仙呐...”叶甘棠前一天学到夜里零点刚过就直打瞌睡，揉着眼睛翻看资料不解道，“一定要写议论文吗？”
“也不是绝对的，但议论文考得最多，没有具体要求的时候写议论文也最保险。”郁博衍摊手，“你这会儿不是要速成么。”
“也是。”叶甘棠很快翻完了一篇范文，“那应该怎么写？”
郁博衍在纸上写下三个词：“凤头，猪肚，豹尾。”
叶甘棠：？？？
他迅速发散思维：“十全大补？满汉全席？”
郁博衍顿时就非常想拆开他的脑子看看他的脑回路：“凤头指的是一个精彩的开头，猪肚是说作文内容要丰富充实，豹尾代表结尾有力。”顿了顿，“你可以参考一些范文的写法，一般是开头提出论点，之后罗列论据支持论点，结尾呼应开头，点题。这样下来基本就能拿一个正常的分数。”
“怎么能满800字啊……我上哪找那么多论据去。”叶甘棠苦恼。
郁博衍直白道：“不会就编咯。”言简意赅。
“行不行啊？”叶甘棠被呛到，单方面表示极度怀疑，“你这怎么张嘴闭嘴就是叫我瞎编。”
说好的学霸？就这？
“编也不是瞎编。”郁博衍否认，“要编得看起来有理有据。老师改卷时间那么紧，也不会一个个去查证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
“怎么个有理有据？”这种事它光是听起来就觉得很有意思。
“记几个不常见，但是一听就很厉害的名人的名字，用他们当主角编一些能够支持论点的故事。或者写一些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句子，加上‘某人说过’，比如周树人，欧亨利，车尔尼雪夫斯基之类的。实在不行，名字自己编都可以。”
“子曾经曰过？”叶甘棠笑出声，拍拍郁博衍的肩膀，“你这是真的行！”没控制住音量。
前排莫赨适时回头：“你怎么知道他行不行的？”
叶甘棠：？？？
郁博衍：……
停一下这不是去学校的车。
场面瞬间安静了片刻，叶甘棠抄起郁博衍桌面上最厚的GMAT词汇狂拍莫赨后背，莫赨一边躲一边笑。
陈曼路也捂嘴。
动静大了些，引来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叶甘棠把书拍回郁博衍桌上，十分冷静地翻开他总结的生物重点开始背。
好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只有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学习的日子，时间过得忽快忽慢。
没做几道题，一节自习课就过去了。
没背几个知识点，一个早读/晚读就过去了。
上课马冬梅，下课孙红雷。
每一天，又都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煎熬，非常煎熬。
老黑发微信约网吧开黑，叶甘棠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你叶哥我从此退出江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不约。
坚决不约。
篮球队不知名的小伙伴们对此全部表示惊呆了。
叶甘棠进行了深刻反省，当时认为学习不过小事一桩的我是谁给的自信？车尔尼雪夫斯基吗？
但吹出去的牛逼泼出去的水，只能泪往心里流，打肿脸充学霸，继续学。
一度学到精神错乱当场昏迷：啊！好难啊！学习真的好难啊！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来要到哪去？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叶甘棠趴在桌上生无可恋地刷郁博衍给他圈出的必做题：“眼前的解不是解，你说的答是什么答……”
五音不全，再了解一下。
郁博衍刚给晏舒萱讲完一道题，好笑看他。
叶甘棠也恰好抬头对他坚定道，“帅哥我们今晚吃水煮鱼辣子鸡麻婆豆腐回锅肉吧。”忌口一周，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
以为他又要照常抱怨题目好难，没想到没头没脑语速极快来这么一句，郁博衍微愣。
叶甘棠迅速会错了意，以为他不答应。
心里哀嚎“卧槽这个男人好无情”嘴上恳求道：“我觉得我这周表现真的特别特别好，非常值得拥有一个快乐星期五！”说着凑近郁博衍，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肩膀，“你看你看，疤都好得差不多了！”
所以川菜它完全可以合理地吃一吃，没有任何问题。
郁博衍：……
刚好拿着题扭头的陈曼路和莫赨：……
光速回头。
陈曼路尽量保持冷静低声道，“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莫赨否定：“我觉得两个人一起看错的可能性不那么大。”
两人对视一眼：你懂我意思吧？
懂。
一切尽在不言中。
晏舒萱拿着卷子往回走，一步三回头。
啊，好刺激。
郁博衍给叶甘棠拉上衣服：“先把题做完。”
当晚叶甘棠果然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川菜，坐在餐桌上开心得紧，小嘴不停叭叭：“太好吃了！只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那是看不起你！我要是个女的别说追你，我得当场求嫁！”
郁博衍停下筷子语气不明：“你不是……”
“害！所以真太可惜了！”饭后还要听郁博衍给他讲题，时间紧任务重，要抓住机会多吃几口。
郁博衍没多说话，看他下箸如飞。
饭后郁博衍让叶甘棠先背书。
自己蹲在书房的地上拆快递，画框，托纸，鬃刷，浆糊……
装裱上次画的水彩。
叶甘棠好奇放下资料凑过来看：“自己裱？这么专业吗？”学霸的兴趣爱好果真是广泛。
“嗯。”郁博衍手上没有停。
“裱了放哪啊？我看你家也没挂过别的画，是因为这个画得特别好吗？”叶甘棠各种问题。
郁博衍想了一下：“卧室吧，这个小刺猬特别可爱啊。”
“好吧，看不出来你还挺少女的么。”
……
郁博衍被呛到了一下。
看了一会儿，叶甘棠觉得也不是特别有意思，回桌上拿了资料一边乱转消食一边背。
一系列操作后把画放在一边晾干，郁博衍给叶甘棠总结了几种英语作文常见的写作套路。
叶甘棠没少跟着爸妈出国，底子本来就还不错的情况下，记得很快，应用得也很灵活。
哪怕有些句子不够书面化，也不失为一个亮点，几个拼写错误的单词也无伤大雅，郁博衍认为完全可以拿到一个还不错的分数。
于是才一个多小时叶甘棠就极度膨胀，趴在桌上不肯动，强烈要求回家睡觉，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郁博衍看着他耍无赖的小流氓样子，无奈放人。
周末叶甘棠睡到八九点，洗漱完收拾好东西去找郁博衍，蹭了顿早餐后稍微歇了会，两人在家里的健身房锻炼了半个小时，再次开始学习长跑。
郁博衍针对他的数理化来了一个浸入式强化补习，全天候上课，讲完练，练完讲，练完讲，讲完练……除了吃饭，一学一整天，非常浸入，非常强化。
学得叶甘棠叫苦不迭。
但郁博衍也很会打一棒子给个枣，变着花样做的都是叶甘棠爱吃的菜，使他十分学并快乐着。
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叶甘棠做题做到无名火起的时候其实也是非常想掀桌走人的，心想出国算了出国也挺好出国它不香吗，但每次一抬头看到台灯下郁博衍专注的帅脸，就觉得，人家长得帅学习好厨艺赞还不是坐在这老老实实看书刷题背单词……
我凭什么生气？
我不气，我不气，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居然就这样坚持了下来！
一天一天的，就到了考前。
这天叶甘棠做完题以后，赖皮且坚决地要求在602睡。
郁博衍：？？？
“为什么？”
“说实话，明天考试我有点紧张……”叶甘棠不好意思道，“我想跟你睡，蹭蹭你的仙气，明天考个好成绩！”
郁博衍：……
封建迷信不可取。
但并没有拒绝。
于是叶甘棠躺在床上，盖着小毯子欢欢喜喜问：“诶，考完以后劳动节小长假你有什么计划吗？”
“回燕京接爷爷，他也差不多要过来了。”
“我听莫赨说他们几个打算去郊外农庄玩，还想叫上你来着……”叶甘棠语调颇为遗憾。
郁博衍安慰他，“以后还有机会的。”
“嗯嗯，爷爷重要。”叶甘棠也不强求，小小声道，“感觉有一点点牙疼……”
“嗯？”郁博衍没听清，低头看他，只见人已经闭上眼睡着了，摇摇头，伸手关上夜灯。
叶甘棠翻了个身，嘟嘟囔囔搂住了他的胳膊，蹭蹭蹭。
蹭仙气。
郁博衍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月明星稀的深夜，两个少年头靠头，睡得香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