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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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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垣衣袍不整,青丝散乱,想是走得急。
昨夜喝了点酒,知忆又躺在他身边,睡得就沉些,待醒来时身旁已没了知忆的身影,找遍了觥泽渊也不见她,他便匆忙的赶了回来。
刚到赤晔宫门,便迎上知忆,四目相对,心中有许多解释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知忆抬脚,似没有夜垣这个人。
就在檫肩而过时,夜垣伸手拉住了知忆的手腕。
“放手。”知忆头未转,语气异常冰冷。
夜垣并未松手。
知忆回头,迎上夜垣的目光,她看他的眼神极为陌生。
手上的劲越来越小,直至放手,衣袖从夜垣手中滑过却无力抓住。
“殿下。”听闻知忆上神要搬离赤晔宫,南生追来,便看到此幕。
“也好。”夜垣紧盯着知忆决绝离去的背影,这几日会发生大的变故,她离开赤晔宫也好,再有三日,便是他们的开始。
南生没有说话,静静的守在身旁。
“小忆儿。”灵萱见出现在殿口的身影,将手中兔子放下,激动跑过去抱住知忆。
“你这是?”松开拥抱,灵萱感觉到知忆的不对劲,再看看身后拿着行李的羌炎,一脸疑惑。
“来你这素晖殿住上几日。”知忆压住心中感伤,僵硬的扯出笑意。
“好啊,你不知道自从你住进赤晔宫我是有多么无聊,正想着待这些繁杂事一完便去找你,没想到你直接搬回来。”
将知忆领入,灵萱同身后的羌炎对视一眼。
“不知天后娘娘莅临,霓儿怠慢了。”东霓弯膝行礼,她本在后殿穿试着刚刚紫雀仙子送来的婚服,前殿小仙娥来报,连身上的婚服都未来得及换下,便匆匆忙忙的赶来。
“无妨,来时突然,并未告知。”纳月起身走近,抬手细细抚摸着东霓身上的婚服。
“还叫天后娘娘,该改口了。”收回手,纳月满意的笑了笑。
“母君。”东霓略显羞涩,声音极小。
见东霓羞涩的模样,纳月开心得笑出声来,东霓的脸更加红。
“这天界大婚礼节繁琐,你可还适应。”
纳月温柔的问道。
“相比东海,天界的礼节是略繁琐,不过有母后吩咐来教导礼节的仙子,霓儿觉得轻松许多。”
纳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霓儿,三日后你便是夜垣唯一的妻,这天界的太子妃未来的天后,你将是我天族人。你也知你父皇的野心,同夜垣终会有一战,到时你………”
纳月看向东霓,眼中没了温柔。
“嫁于夜垣,霓儿便是天族人,自然向着夜垣向着天族。”东霓心中一紧,随后答道。
“好孩子。”纳月拍了拍东霓的肩膀。
“你且准备着,母君不便多打扰。”
“恭送母君。”东霓低头看着身上的华服勾了勾嘴角,三日后她将是夜垣唯一的妻。
夜里知忆辗转难眠,便飞于素晖殿上坐观不远处的天河。
天河由上而下一泻千里,浸于天河中的星宇忽明忽暗。
知忆拿着手中的酒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不要喝了。”手臂被握住。
“放手。”知忆知道是谁。
羌炎并未放手,直接将酒壶夺了过来,仰头喝净。
“这是水?”羌炎吧唧吧唧嘴,并未尝出酒味。
“喝酒易误事。”知忆心中闷极想喝酒,可奈酒入愁肠愁更愁,喝酒又易误事,便用水代之。
羌炎将酒壶放置一旁,坐在知忆的身边。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难过,可青玑上神说过上古境的人同天界之人不能有交集,他作为天界的太子定有他责任,即使娶妻也不是单单他一人便能决定,他代表的是天界乃至于三界的平衡,你和他之间隔着的并非单单一个天界。”在知忆同夜垣相视他就已知道,也许更早。
知忆默不作声。
“羌炎,我们回上古境吧。”
隔了许久,知忆才出声。
“好,我们明日便回。”羌炎有些开心,这天界终不是个好地方,还是早早回上古境为妙。
知忆看向赤晔宫的方向,羌炎说的对他与她之间隔得太多,可若让她待在天界在他大婚之日为他们祝福,她定做不到。
赤晔宫,夜垣寝殿里站着南生同弥生。
夜垣低头细擦着手中的剑,身旁一左一右放着火红的婚服和玄色的盔甲。
“可准备好。”夜垣出声。
“禀殿下,您麾下的天兵已准备妥当,只是天后娘娘不允许调其余兵力,若只以这些兵力与东海的鲛人对抗,胜算不大。”南生说道。
夜垣将剑收入剑鞘。
“南生你便留在赤晔宫,弥生同我前往,若是我发生不幸,这赤晔宫所有事全权交由你打理。”
“是。”
一旁的弥生面露欣喜,这一次殿下终于将他带上了。
“你们都退下吧。”
“是”南生同弥生退出殿外。
“看吧,殿下还是重视我,打仗都要带着我,不带你。”弥生拍了拍南生的肩,作势安慰却是一脸得意。
南生看弥生得意的样子,就像是看着个傻子。
“喂,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南生摇了摇头离开,弥生立即不依不饶的跟了上去。
殿内,夜垣小心的展开画轴,画纸上的人是躺在躺椅上熟睡的知忆。这是他在觥泽渊偷偷画下的。
夜垣轻轻的触摸着画上知忆熟睡的脸。
就只有三日了,再等等他。
在前次与母君不欢而散,后一日,他去往母君宫殿再次请母君将婚事作罢。
母君终于答应可以将婚事作罢,不过有一条件。
他同东霓婚约本就是天界牵制东海的手段,如今若将婚事作罢,东海必不会善罢甘休。如若他真的想作罢婚事,便要将东海龙王以及存有反叛之心的鲛人族铲除干净,让天界无后顾之忧。
母君才会向三界宣告婚事作罢,以后的太子妃并可由他决定。
夜垣将画收起,熄了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