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故事》艾德琳

8、雏菊 贰

　　叶黎欣嘴角不由翘起，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看向他，“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没听说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此话一出，她清秀的面颊上浮现出两片酡红。叶黎欣伸出手拉拉他的衣袖，把他引进了金乐门，“跟我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啊。”李承颐脸上笑着，脚下紧紧跟了上去。
　　大厅内，一支舞曲刚刚结束。“头牌”白牡丹的《夜蔷薇》赢得了满堂喝彩，台下人意犹未尽，吵着再来一曲。
　　“好听吗？”
　　李承颐看着一旁的叶黎欣看着台上一闪一闪的大眼睛，低头一笑后，摇了摇头，“好听是好听，可我不喜欢。”
　　“跟我来。”
　　桃花初开，满园飞花如雪。
　　李承颐在庭前驻足半晌，听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后，转过身，看见叶黎欣双手捧着一个青瓷茶杯朝自己走来又递给自己。他闻着蒸腾而出的茶香，低头嗅了嗅，闭上双眼若有所思。
　　“怎么样？尝一尝，这茶是苏州来的商人送给红娘的，我悄悄地拿了一点。如何？”
　　李承颐听后浅浅一笑，低头品了一口茶，细细回味后，笑道：“这茶不错。”
　　“那我拜托你的那件事怎么样了？”叶黎欣抬头看着他状似无意开口。
　　“你那事啊？我问了，老爷子说——”
　　“叶子，红娘要你过去大厅帮忙，那里人手不够。”突然响起的一个声音打断了李承颐，两人朝后望去，看到走廊上的人影，叶黎欣赶紧一把把面前的人推往了暗处，对那人影回道：“好！知道了。告诉红娘我马上就来——”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乱走。我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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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把酒送去十三号桌，注意你的态度，他可是有钱的主！陈行长！”
　　“行了，我去了。”
　　叶黎欣高举着托盘，越过一个又一个人，到了桌子上，微微弯腰鞠躬，一笑：“你好，这是你的酒。”
　　叶黎欣刚要离开就被这个所谓有钱的主——陈行长给叫住了，“唉，小姐，麻烦你给我倒杯酒。”
　　“好的，请稍等。”
　　叶黎欣弯腰倒着酒就感觉一双手摸上了大腿处，心头一来气，把酒杯里的酒尽数泼向了他。
　　陈行长也不是好惹的货，脾气一上来，借着酒劲拉住了她的手腕，扇了一耳光。叶黎欣吃痛，脚跟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这么一闹，王经理赶紧凑上来赔笑着说：“陈行长，怎么了这是？动什么气嘛？哈哈，小叶，快来向陈行长赔不是。”
　　叶黎欣被一旁的服务员扶起来后，皱了皱眉头，大声说道：“明明是这个陈行长好色对我不尊重，为什么要我给他赔不是？”
　　“你——”王经理额头急出了汗珠，赶紧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叶黎欣，听话！你想让你的红娘扫地出门吗？！快给陈行长喝酒赔不是！”
　　“我——”
　　叶黎欣看着得意洋洋的陈行长，敛起情绪，忽然转变了态度，“好啊！”
　　话音未落，叶黎欣就抬起一旁的红酒仰头使劲灌了几口，红色的酒有好多洒了出去。
　　“陈行长，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是我叶黎欣不懂事。”
　　“来——咱们碰一个！”
　　说完，就摇摇晃晃地走向他，捂着嘴作势要吐他一身。
　　陈行长一见状赶紧避开了她，看着坐在地上耍酒疯的叶黎欣，一脸嫌弃地说道：“罢了罢了，今日就算了。算我倒霉，碰上这么个人。晦气！”
　　“等等，你说算了，我可没答应！”
　　她猛然回头，一眼看见在人群中一身笔挺西装的李承颐。
　　一时间，王经理和陈行长脸色突变，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李承颐，赔笑道：“哟，二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李承颐的喜欢的女人被你给摸了，你说我什么意思？”
　　李承颐目光微微闪动，下意识地移开投在她身上的视线，他好像发现自己再也不能无视她了。
　　“那……这……”
　　李承颐皱着眉头看着吞吞吐吐的陈行长，上前扶起坐在地上的叶黎欣，笑道：“本二爷今天我心情也好，这样吧，陈行长，你当着这众人的面给她道歉如何？”
　　话音刚落，众人一阵唏嘘，纷纷掩面而笑。其实各自心里都清楚得很，在这南京城内惹到了齐二爷，这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哩！
　　陈行长扫视了一圈周围，面色难看地点了点头，朝叶黎欣欠了欠身，“对不住了，叶小姐！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您是二爷的人，冒犯了您，还望见谅。”
　　听后，李承颐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后若是我再看到你这样欺负女孩子家，我可不客气了。”
　　“那是自然的，二爷！”
　　“唉，这个叶黎欣怎么有些眼熟啊？”
　　突然，人群中有人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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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颐怀里抱着醉酒昏睡过去的叶黎欣走出金乐门时，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红娘突然站了出来，郑重其事地说道：“这孩子这几年跟在我身边受了不少苦，但是我也把她当我亲闺女一样看待。如今你二人又再次相遇，这一次，还请二爷好好对待她。不要在让她伤心难过了……”
　　“红娘，多谢！您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守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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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平稳的行驶在青石板路上时，车后座的的叶黎欣突然坐正，看向了一旁闭目养神的李承颐，两颊微红，笑呵呵地说道：“李承颐，我唱首歌给你听，你听着啊——”
　　还没等李承颐回道，叶黎欣就自顾自唱了起来。
　　“天涯呀海角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哎呀哎呀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等车再次停下时，已经是李家大宅门口。
　　李承颐微笑着微微颔首，“叶黎欣？”
　　听到有人直接唤自己的名字，她猛然抬起头望向他，显得很意外。
　　“啊？你叫我？”
　　“我知道你喝醉了，但是你进了这门后，可要收敛些。我会带你去见我爹和我娘，你到时候可别惹祸。”李承颐真诚地望着她，又继续道：“你最好就别出声，知道了吗？”
　　叶黎欣整理好仪态，打开车门，“我记住了。”
　　在李承颐引着叶黎欣到会客厅时，她偏头一侧，看见了庭院中的池塘里拢了数盏莲花灯，映得自己满目温黄。
　　“爹，娘，人我给二位带回来了。”
　　李云舒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从上至下打量她一番，眼眸微深：“这吊坠可是你的？你可婚配了？”
　　半晌，堂中立的人都没搭话。叶黎欣偏头一侧，看李承颐点了点头。
　　“是我的。”叶黎欣眉眼弯弯，浅浅的笑意倾泻而出，“红娘说，在苏州时我娘给我安排了一桩婚事，但是家中不幸遭遇变故，他家嫌我是个累赘，便说不作数了。”

　　李云舒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那刚好，当初李某到苏州游玩时结识了你父亲，便定下了一桩娃娃亲。如今我膝下只有这一子李承颐，你可愿意嫁给他？”
　　“啊？”叶黎欣怔住了，她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李承颐一眼，他正吹着手中的茶，提起杯盖，喝了一口。
　　李夫人见有些尴尬，圆着场笑道：“这夜也深了，想必叶姑娘也累了。今晚就先安顿在李宅吧，这事日后再议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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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碧空万里，闲云静卧。
　　下午茶时间，李夫人随意问着叶黎欣家里长短，从苏州到金陵的路上种种。
　　“姑母，晓璐来看您了。”
　　李夫人有些尴尬，对她介绍道：“她是蔡家千金，蔡晓璐。”
　　叶黎欣便随着众人把眼光放到了蔡晓璐的身上，她穿着白色洋装，一身俏丽打扮，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蔡晓璐饶有兴趣地扫视了一圈，把目光放在了叶黎欣身上，带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位是——”
　　叶黎欣放下手中的茶，整理过衣服后看向她，道：“我叫叶黎欣，你好，蔡小姐。”
　　蔡晓璐半看了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你好。”
　　过后，蔡晓璐被众人拉着款起家常，叶黎欣觉得有些无聊，放下手中的茶，对一旁的李夫人说道：“夫人，我头有些晕，出去透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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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可说的！蔡晓璐你必须娶！”
　　“爹，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生活，我不喜欢被人安排着走。”
　　“你！你要娶什么人，并非你能决定。而且若李家和蔡家联姻，势力就会大了很多！”
　　“那叶黎欣呢？”
　　“一个落魄叶家，何足挂齿。给她点钱，打发走便是了！”
　　“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