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你情我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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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结束，筑紫搭公交车回去，蓝川也跟水清、时雨道别离开。
高大的贝斯手走着走着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转身，拔腿跑向地铁站。
水清就是坐地铁回家的。
“喂——水清！”
背着吉他回公寓的水清要准备上扶手电梯，听到声音回过头，看见人群中的蓝川。
“去吃点什么吧。”水清说。
“昂？”
“我饿了，而你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蓝川很多话被水清呛了一下，卡住了。
最后两个人去便利店，各点了一份关东煮。
蓝川拿竹签往萝卜里戳了一个洞，余光看向水清，总觉得这个人跟什么便利店什么关东煮什么的都格格不入，可他坐在这里时，一切又理所当然。
很微妙。
真的很微妙。
这人是怎么做到什么都那么自然的呢？
包括他玩乐队这件事。
你能想象王子戴着王冠站在台上弹吉他吗？反正之前蓝川是不能的。
可看见水清这么做以后，又觉得原来就是这样的。
现在这种感觉又双来了。
水清也不管身边的人心情有多复杂，他吃完一份关东煮，将饥饿感压下去以后，才有心情听蓝川说话。
吉他手看了眼被蓝川戳了无数个洞的萝卜，做出“你现在可以说了”的姿态。
蓝川张了张嘴。
几次被打断，拉布拉多蓝川的情绪已经从“被耍了，愤怒！”调回冷静档，直面水清的时候，甚至多了点奇怪的心虚。
他讪讪地问：“筑紫没有打算加入我们吧？”
以前他还会因为一起出去玩被蒙蔽，昨天看到群里的消息，加上今天的练习，他就察觉到了，这个人没有加入他们的打算，起码不是现在就想和他们组乐队的。
明明水清不是这样说的！*1
水清点点头。
“啧。”蓝川不爽：“全队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对吧？”
水清有点无语地瞥了眼他。
他们队伍里现在一共就三个人。
水清解释道：“从我本意上来讲，我也希望他能加入，所以我们目标一致，而且现在不加入，也不代表以后都不参加。”
蓝川听这话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运动能力和反应能力都很发达的高中生，在耍心眼这块远远比不上大家族出来的王子殿下。
“他加入或者不加入，都不影响我们对他的态度。”水清顺着毛撸，把炸毛的蓝川撸顺了，撸服了，“乐队总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筑紫是个很好的演奏者。”
蓝川面露不解。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会来帮忙，你就把他当成乐队的成员就可以了。”
对于笨蛋队友，水清给出最直接的结论。
“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
本来应该很多的，可现在好像又没什么问题了。
蓝川懵懵的。
“下次练习记得提早五分钟来调试设备。”水清说完，就背着吉他离开了。
蓝川：“……我知道了。”
明明是他被耍了吧？
明明应该是他占理才对吧？
为什么最后他们之间的聊天会是这个样子？
贝斯手睡觉前才察觉到不对劲，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次乐队排练，时雨又见到了筑紫，对方不知道来了多久了，正拿着乐谱和水清讨论。
时雨凑过去看了两眼，听了几分钟，确定真的自己听不懂，果断放弃。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躺平。
这两个人已经不单纯在讨论《翼》以及其他练习的翻唱，而是说什么音乐流派和现代新流行的演奏方法，听得时雨每个字都懂，连起来却不知道什么意思，宛如文盲。
放过孩子吧.jpg
水清和筑紫讨论之余，还不忘叮嘱时雨：“去开嗓热身，今天要尝试新的唱法。”
时雨懒懒地应了声。
他开嗓的时候，依旧看着他们两个讨论。
唔。
嗯。
哈。
这次练习结束，和上次类似，只是变成了时雨主动提出要吃关东煮，水清陪他一起。
“水清好狡猾。”时雨咬了一口萝卜，含糊不清地说。
水清没吃关东煮，买了罐提神饮料坐在他旁边，漫不经心地反问：“哪里狡猾了？”
“比如说坑骗蓝川？比如说坑骗筑紫？”
水清撩起眼帘，深蓝的眼眸微微眯起。
要是拉布拉蓝川在这里，肯定已经感觉到水清的危险信号，下意识尾巴就摇起来了，对象是时雨，吃货只会再咬一口好吃的萝卜。
时雨对水清的害怕大部分是装出来逗人玩的，当然他装傻也很有一套。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做坑骗？”水清慢悠悠地说：“我什么都没做。”
水清吞下萝卜，吐槽道：“我觉得你跟那个将姜太公的老头会很有共同语言。”
钓鱼钓不到，钓人很有一手。
水清眯起的眼眸慢慢弯出了一个弧度。
吉他手没有耍手段，没有玩心理战，他只是比筑紫更早更清楚地看见他想要的是什么，然后把他无法拒绝的东西摆到了他面前。
筑紫喜欢音乐，喜欢钢琴，也喜欢舞台，并且有那个天赋和能力，但很可惜，他并不是一个适合独自站在台上承担所有视线压力的人，因为他是个敏感而柔软的人。
敏感地能感知到周围所有人的情绪，又因为太过温柔而难以接受如此庞大的信息。
筑紫就像无助的小猫被关进了玻璃箱，摆上了舞台一样。
可是……钢琴也不一定只能独奏啊。
作为乐器之王，钢琴在音乐中的泛用性很广，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去参加乐团、室内乐，或者干脆搞教学，研究钢琴技法都是不错的出路。
只是在他尝试踏上这些路之前，水清把乐队这个选项摆到他面前。
更明确、更具体的选项。
然后他又把时雨放在他面前。
时雨的《翼》，对筑紫来说是绝杀。
他想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唉，算了，我也不无辜。”
时雨：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接任务去除秽的，并没有要拐一个键盘手回家的意思！
水清笑得更灿烂了，心情好得给时雨又买了一份关东煮。
看在关东煮的份上。
时雨嘀嘀咕咕，做最后挣扎：“明明我刚开始邀请你组乐队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水清想想当时的自己，确实。
他换了一条路，又换了一条路，眼看都无法到达他想要的终点，借着时雨出现的时机，再次顺势再转了个方向而已。
什么时候转变想法的？
具体节点水清也记不得了，可能是指导时雨练歌的时候，可能是第一次抱着吉他站在时雨身后的时候，也可能是哪次小家伙躲到他身后跟蓝川打闹时。
不管是什么时候，他确定了想要推动这个乐队的诞生。
他想要，他行动。
这种时候，水清要才都意识到，他真的是水清家养大的孩子，利益导向思维一直在主导着他。
时雨：“我很喜欢筑紫，所以你不要欺负他啦。”
水清看了眼吃鱼籽福袋吃得欢的少年，银色的发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不自觉地吸引人的目光。“为什么？”
“因为我很喜欢他弹的琴。”时雨说：“他有那种快要被压垮的时候依旧想要弹下一个音符的觉悟。”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水清忽然觉得，就算他不邀请筑紫，那家伙大概也会追着时雨而来。
我行我素的小家伙像一个光源，吸引所有追光的人。
“你跟他说过这话吗？”
“哦，昨天说了。”
水清点点头，也没问筑紫是什么反应，他知道队里的键盘手稳了。
现在距离队伍完整，只差一个鼓手了。
“吃完快点回家，记得每天都要练气半小时。”
时雨满脸不可置信。“水清，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呜呜呜，渣男。”
黑发的吉他手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要是被我发现你没有好好练习，我可以让你知道更渣的样子。”
时雨一边表示害怕，一边又吃下一颗鱼丸。
可怕，但还是要吃的。
“练习好了，我下次给你带铜锣烧，你喜欢的那家店的铜锣烧。”
时雨衡量了一下，接受这个条件。
水清看得好笑。
他家主唱大概不知道，自己听到好吃的时候，眼睛就会“噔”一下亮起来，绿眼睛宛如春天枝头长出的嫩芽。
作为乐队的门面，主唱会很大程度上决定乐队的风格。
时雨太有意思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未来的乐队会是什么样子。
和水清分别，时雨回家，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周围没有人，景风便从他的影子里跳了出来。
少年抱起黑漆漆的猫咪，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毛撸，思索着筑紫的秽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刚开始他以为会是什么妖怪，又或者筑紫体质特殊导致的，但现在观察了一点时间，跟这些都没关系。
筑紫确实处于迷茫期，但这种时刻谁都会遇上吧？要是谁过个迷茫期就产生那么多秽气，这个世界早就该完蛋了。
“跟筑紫没关系，跟妖怪也没有，那是哪来的秽气？”
猫猫长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才发现时雨问的是它。
“喵~”
景风眨眨眼，脑袋靠在时雨的手臂上。
它只是可爱的猫咪，不懂那么复杂的问题啦。
想来想去的时雨，实在找不到答案，只能灰溜溜地回家求助老头。
秋间琥太郎看他样子，咧嘴笑了起来，“问我有什么用，去找啊。”
“去哪里找？”都已经被嘲笑了，时雨也破罐破摔，问到底了。
“当然是你看见秽气的地方。”老头子没好气地回答。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小家伙还是太缺乏历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