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如青丝暮成雪》牧漓暝晞

11、回府

　　“父亲。”深深地吸了口气，司慕翎恭敬地立在书房门外，眉眼低垂，“翎儿回来了！”
　　司慕昭宇正在练字，许久未见也没舍得扫这大儿子一眼，倒是司慕昭齐站了起来。“翎儿回来了？这一路可好？都瘦了好多呢！”
　　“多谢二叔关心，翎儿一切都好，倒是二叔，您的气色看起来……” 司慕翎含笑作答，言语中尽是关切之意。司慕一族里，他最喜欢亲近的便是二叔。
　　久不出声的司慕昭宇终于有了反应，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才道：“既是关心你二叔，又怎会整日不知所踪，让你二叔时时挂念？”
　　“是，翎儿知错了！” 司慕翎不敢顶嘴，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司慕老爷子有所不知，司慕兄这次晚归，实是因为晚辈的缘故。”受不了书房压抑的气氛，更不忍看到司慕翎的一味退让，青衣适时开口，语调虽然生硬却仍谦和有礼。
　　“你又是谁？” 司慕昭宇搁了笔，认真打量起眼前少年，“看你装束，并不像江湖人！”
　　“老爷子名动四海，天下谁人不晓？青衣不过无名之辈，尚不敢劳烦老爷子挂念！”不痛不痒的回答，摆明了不给司慕昭宇面子。
　　“呵，大哥，这孩子的脾性可与你像极了！” 司慕昭齐扭头看向司慕昭宇，眉宇间是掩不住的赞赏。“翎儿，你是在哪里认识到这么有趣的娃娃的？”
　　“二叔，我……”
　　“你先退一边！”抬手制住儿子穴道，“小子，你说翎儿迟归皆因你之故，那么你告诉我，所为何事？”
　　不动声色地撇撇嘴，青衣不卑不亢地据实回答，“司慕兄记挂他二弟，每每出门不外求医。这次他遇上我却误了此事，不过你放心，司慕迟的病，由我来治！”负手而立，平凡无奇的容颜也因那自信散发出夺目的神采。
　　“你说什么？”眨眼间便掠至青衣面前，司慕昭宇紧扣青衣双肩，精光四射的眸内满是焦躁和怀疑。“你再说一便！”
　　“唔……”仿佛被眼前的状况吓到了，青衣一边拧眉，一边无措的挣扎。该死的，他不就只说了一句话么？干嘛激动得好象司慕迟已经活蹦乱跳了一样？
　　“青衣……”想要立刻奔到他身边护着他，却发现自己仍动弹不得，除了站在一边痛苦的呼唤，他什么也做不了！
　　“大哥，你先放开他！”眼见那受制的少年唇角溢出丝丝殷红，司慕昭齐回神，急急出手，格开司慕昭宇兀自发力的手。“这孩子已被你弄伤了！”扬手解了司慕翎穴道，“快去看看那孩子！”
　　“青衣，青衣，你觉得怎么样？”疼惜地揽他入怀，司慕翎轻柔地拭去他唇边血迹，手指不由分说已搭在青衣腕上。
　　轻轻地挣开司慕翎怀抱，青衣那宛如深潭般沉寂的眸带着轻浅笑意直直望向司慕翎，虽然极轻极浅却令人莫名安心。“我没事，不用担心！”敛了敛心神，青衣淡然直视司慕昭宇，“老爷子无须心急，青衣既然说了，便一定会做到。只是青衣自幼体弱，二公子的事，还得过些时日再做商议。青衣有些乏了，想先回去休息！”微微颔首，不待司慕昭宇作出反应便拉上司慕翎一起离开。
　　“像，真像啊！” 司慕昭齐失神地注视青衣即使疲惫却仍不失优雅的身影喃喃自语。“若只看他的背影，当真像极了那人！”那芙蓉湖畔的扬洒而谈，风华让他毕生难忘的青衫少年，却早已是遁云无踪，世间再难寻到他的踪迹！
　　“……晏……霄然么？” 司慕昭宇一向刚毅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怅然，“他不见踪迹，已经二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