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团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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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单元房空间有限，厕所和两个卧室的门成“品”字形对着，祁劭站在厕所门口，好像随便伸手就能够到两个卧室的门。
但很可惜，两个都是紧锁着的，打不开，想窥探一下都“没门儿”。
他不无遗憾地收回手走出客厅，就发现加索尔和文梓两人正坐在餐桌前吃着香喷喷的早餐，朱国宁则仍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加索尔前面说了“食物没有多”还真是没有多，他只做了文梓和自己的份——两份三明治、两个鸡翅和一杯牛奶。鸡翅还是专门做给文梓的，她正双手齐下，一手拿三明治一手拿鸡翅，吃得不亦乐乎，满嘴油光，偶尔还喝口牛奶润润嗓。
祁劭走过去坐在文梓的另一边，委屈巴巴地说：“小蚊子，哥哥有没有教过你，有好吃的要跟别人分享啊？”
小女孩快速摇摇头，先将手上的鸡翅放进嘴里叼着，再将桌上的另外一只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些，然后才警惕地一边看着祁劭一边继续吃嘴里的那只鸡翅。
祁劭不放弃，继续哄道：“哥哥做的鸡翅好吃吗？”
小女孩点头。
“哥哥我，”祁劭一边指着自己，一边瞄了眼加索尔才说，“也想尝尝，你分一个给我好不好？”
小女孩摇头，“你是叔叔。”
祁劭：……怎么就纠正不过来了？
哄的不行，祁劭改变策略，“你知道小孩子吃多了鸡翅，嘴巴会变成和小鸡一样尖尖的，就再也吃不了鸡翅了吗？”
听到这话，加索尔差点把刚吃进嘴里的三明治喷出来，连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并喝了口水压压惊。
祁劭和文梓同时看着他，一个一脸茫然就好像在问“你干嘛”，一个以为他是被“吃多了鸡翅嘴巴会变尖”这话吓到了，眼里也染了几分惊恐。
加索尔：......
小女孩收回目光，将面前还没吃过的鸡翅默默往祁劭那边推了推。
祁劭得便宜卖乖，夸了一句“小蚊子真乖。”心安理得地拿起鸡翅就吃。
“一个快要一米九个头的大叔跟一个还没有他腰高的六岁小女孩抢鸡翅吃。”朱国宁在群聊里发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又发了一句，“见过臭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的，简直……”
群里立时有人回复。
“你还有脸说出来？”
“天啊，你还是人？跟这么小的小女孩抢吃。”
“卧槽，我以为我是市局第一不要脸，原来高手你深藏不露。”
“你们抓重点，他一米八不够竟然自称快一米九，敢不敢更不要脸？”
不知道谁发了一句“道德沦丧啊”
紧接着所有人都排着队一人发了一句，群聊霎时被这句“道德沦丧啊”刷了满屏。
朱国宁：......
“不是我”朱国宁辩解。
一句“我说的是祁劭”已经编辑好在对话框了，就差一点发送，结果生生被屏幕上一句“‘刑侦支队姚瑨’邀请‘你劭哥’加入了群聊”的提示给逼退了。
想想等下还要坐他的车回去呢，朱国宁还是决定避其锋芒，适当时候认下怂也没什么，反正不会少块肉，他还巴不得能少块肉呢。
才把对话框里的字删掉，就见姚瑨很严肃地发了句“上班时间不要玩手机。”
众人沉默，没人回应。
过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觉得这不大可能，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少玩”。
随即，底下一句接一句“收到”又刷了满屏。
祁劭几口就将一只鸡翅吃得只剩骨头。这时，突然手机响了，是李清桂打电话过来。
“喂老李，没有好消息就不要说话了。”祁劭一边意犹未尽地舔着鸡骨头一边说。
“你好意思说？你个死家伙尽给老子搞事！添麻烦！昨晚那破手机到底是哪里捡来的？技术员捣鼓了一早上半枚指纹都没有，连机都开不了，一点头绪没有，怎么搞？”
李清桂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火.药，大白天的火气特别大，声音比火气更大，连坐在沙发上的朱国宁都能听出来是他声音。坐在祁劭身边的小蚊子和加索尔甚至听清了他说什么。
祁劭不甚在意地看了加索尔一眼，却见他竟然也正在看自己。祁劭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他挑了挑眉毛站起来，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和嘴，没急着回复李清桂，而是先招呼朱国宁走人，又跟加索尔和文梓道了句“再见，多谢款待。”
出了门这才回李清桂的话:“是不是你们分局技术员的技术不够硬啊？”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满。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410的方向，心里头多了块疑云，总感觉这个加索尔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但非要说哪里不简单，又说不上来。
电话那边李清桂的火气终于平息了一些，只听他说：“这也不是不可能，你过来把手机拿回去，让你们市局的技术员给看看。”
“行，”祁劭答应，“我现在在福昌街，先去刘阳住处看看，中午再过来拿。”
李清桂：“行吧，来了打我电话，我请你吃饭。”
祁劭：“那怎么好意思，不用太贵啊，就你们分局门口对面那家川味火锅得了……”
李清桂：“做梦，我说的是请你在咱分局食堂吃。”
祁劭：“啧，要不要这么抠门……”
李清桂：“抠门？那你别吃。”
……
聊了几句，李清桂就不再跟他废话了。
挂了电话，祁劭翻出了刘阳的地址，在临福西路7号。
临福西路和全福路其实很近，就只是一条后巷的间隔距离，走几步路绕个弯就到了。
虽然距离不是很远，但这边比刚刚的全福路地形要复杂得多，路边还摆满了各种买卖，别说开车，连走路都不方便，门牌也看不清。
祁劭来之前已经打电话联系了房东开门，此时找半天没找着地方，他只好又打电话给房东出来带路。
房东本来就等在门口，接到电话，连忙过来了，“是公安局的祁警官？”
祁劭和朱国宁向她出示了警官证，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还拍了照，这才还给他们。说：“哎呀，两位警官还真是一表人才啊，这边这边，在这边，两位跟我来。”
房东是个中年女人，稍显圆润，说话间带了点不近人情，她说：“那些该死的坐牢犯到底发了什么神经？警官同志我跟你们说，他做的那些事我们可都不知道，我只是把房子租给他住，其他的完全不知情，不是说不知者不罪嘛？这我们应该不会受到牵连的对吧……”
她一路啰里吧嗦领着祁劭两人到了临福西路7号。这是一处专门出租的居民楼，楼高十层，房东自己不在这里住，刘阳住在五楼502。
这里没有电梯，三个人一口气爬了五楼，祁劭和朱国宁还好，房东已经喘气喘得跟破风箱似的了。
刘阳住的屋，就是个小单间，把厨房和卫生间加起来估计还不到二十平的小地方，祁劭感觉自己在里面连转个身都难。
不过，看不出来刘阳竟然还是个爱干净的，屋里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连枕头被子都叠好了，而且全是放在右边，一目了然，看起来有点像个强迫症。
朱国宁的讶然甚至还溢于言表，“真看不出来啊，那家伙看着就是个懒懒散散的地痞流氓样，怎么能把屋里收拾得这么好，相较于刚刚文惠兰那屋，反而这里更像一个女人住的地方。”
房东朝朱国宁“嗐”了一声，说：“又不是他自己收拾的。”
朱国宁连忙追问：“不是他自己收拾的？什么意思？”
房东回答：“他请的钟点工啊，是个哑巴。啧，这人还真是奇怪了哈，房租一给就是一年的，钟点工每周来三次，还先付了她两个月的工钱，看着可有钱了，怎么还去干抢劫的事？真是神经病……”
“等等，你说，谁是哑巴？”祁劭抓住了重点。
房东：“那个钟点工是个哑巴，就是这附近一个家政公司的钟点工。我看他请个哑巴，还以为他多好个人呢……”
祁劭和朱国宁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问。
祁劭继续问：“刘阳被捕之后，钟点工还有没有来过？”
房东：“那我不知道，这一个月大门口的监控视频都交给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这事呢。”
祁劭：“那你怎么知道钟点工的事？”
房东：“这人一个月前来租房子的时候就是跟钟点工一起过来的啊，房子都没怎么看就给了一年的房租，让我也给她一条钥匙，说她每周会过来打扫。”
……
祁劭又问了几句，直到再也不能从她嘴里问出更多的细节了，这才离开。
房东虽然啰里吧嗦，好像说了挺多，其实有用的信息极少，祁劭整理了一下，大概从她那里得到的信息有三点：
第一，刘阳请了个哑巴钟点工给自己打扫卫生。
但看他那个人根本不像是个讲卫生的人，为什么还特意请人打扫卫生呢？这个钟点工究竟又是谁？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其他人不请偏要请这个哑巴，一般人不都会因为她是哑巴而避之不及吗？而且案宗上为什么没有披露关于钟点工这一点？
第二，按照房东的说法，刘阳一来就交了一年的房租，显然是打算长住。
那么，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案宗上同样没有写明，要么是无业，要么是没有交待也没查清。
第三，刘阳很大方，除付了一年份房租之外，还先付了钟点工两个月的工钱。
根据案宗上记录的，他身上没有银行卡，手机里没有那些电子支付一类的app，用的是现金。那么，他的钱是怎么来的？是谁给他的钱吗？怎么给？既然他这么有钱还请钟点工，为什么要租房而不是买？又为什么要做打劫珠宝行这种蠢事？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吸.毒
这个问题其实也可以跟第二个问题合起来，如果能查清他是做什么工作的，那么他的经济来源也比较好推测。
*
从刘阳住处出来，祁劭又让房东带他去了钟点工就职的那家家政公司。
可惜家政公司的老板告诉他，那个钟点工在第一次派出所民警来过之后就已经回来家了，以为收了刘阳的钱是犯法的，怕被牵连，怎么劝都没用，就是要走，第二天就没来上班了，连好几天的工钱都不要，匆忙的很。
坐回车上的时候，祁劭立刻给李清桂打了个电话，但那边却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又打了两次仍是没人接，虽有疑惑，祁劭也没有再打了，而是直接驱车到了岩西分局门口。
两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刑侦大队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头可以用一句鸡飞狗跳来形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团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