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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破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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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住处,柳卿立刻跟我说,“柯柯,你知道我打听到了啥吗?”
“啥?”
“他们不是丢了蛊虫吗,你知道丢的最厉害的那对儿是什么吗?连心蛊!”
“这事儿跟影门有关系?”
“没准儿”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我听到假林宥和采之吵架,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事。
“我去问焦拯了,可是他什么都不肯说,而且那个林殊有点奇怪。”
“林殊?”
“是陈翼的朋友,你应该没见过他。”
“哪儿奇怪了”
“我说不上来,就是我去问焦拯,他非得跟着,我问焦拯问题,他还在中间搅和。”
“那他这人智商真是不咋高,万一他真是那个所谓的内鬼,这不彻底暴露了。”
“我看也是…那这么看,他应该是无辜的吧.”
“你知道啥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吗?”柳卿问我。
“知道,先不想了,我脑袋疼。”
“嗯,赶紧睡觉吧,明天有的忙了。”
第二天我们早早地起了床,收拾利索之后去找陈婆婆。
到了竹屋,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没见到陈婆婆,倒是有其他人在那里。
“这是孙道长,婆婆请来的先生。”陈翼为我们介绍道。
那老道正是我们前几日在火车上遇见的,这可真是巧了。
“这三位也是帮婆婆寻物的先生。”陈翼又对着那师徒二人说道。
“怎的?陈婆不相信本道?”那老道倒也十分不客气。
“道长,我们原本是有事相求于陈婆,听说寨子里出了事情,特意赶来帮忙,没有抢占功劳的意思。”柳卿说道。
“寻物本是小事,可奈何丢的东西太多,这其中又有蛊虫,本道此番前来,定要费不少周折,这酬劳…”
“道长您放心,只要找到了我们寨子丢的东西,酬劳必定不会少的。”陈翼回答道。
“那好,本道即刻就施法。”
徒弟递给老道一个布口袋,老道从中拿出一个罗盘,念道,
“失落物,主人寻,物寻主人,东南西北,急急如律令!”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人真的是道士吗?
我正想着,目光瞄到林宥,他听老道这样念,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我再去盯那个老道,发现他的身上有一条黑色的雾气缠着他,他的额头渐渐泛起了汗珠,黑色的一条条阴影四散出去,他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地摆动。
但是他的徒弟似乎根本看不见他身上的阴影。
这个屋子里,只有林宥皱着眉,其他人都是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不多时,那些阴影尽数都回到了老道的身上,罗盘的指针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指针停了,老道看着那根指针,然后抬起头对着我说,“你就是那个小偷!”
“什么?怎么可能?”我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喘不上气来,我倒在了地上,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
我醒了过来,感到人中很疼,还是那个屋子,看来是柳卿把我掐醒的。
陈翼恨恨地盯着我们,“黎柯,我把你当客人,你竟然偷我们寨子的东西。”
“我没有”此时我感觉百口莫辩。
“你为什么说,她是小偷?”林宥问那个老道。
“丢失的东西在她身上,怎么就不是小偷?”老道斜着眼睛说道。
“这里也没有外人,道长,你莫要怪我。”林宥说道。
“怪你什么?”老道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你根本就不是道士,现在我问你,你身上带的保家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云南,保家仙不过山海关,你是怎么把它带过来的?还有,你根本就不会看罗盘。”林宥说道。
“小后生,你知道的东西太少了,这世上的事,只要你想,就没有做不到。”老道摸着胡子优哉地说道。“而且,看事情,重要的是结果,我说东西在她身上,那就一定在她身上,不信,可以让这位苗妹检查一下。”
“好,那就检查。”我看着陈翼说道。
“黎柯,你躺到这张垫子上,然后把眼睛闭上。”陈翼说。
我按她说的躺了下去,感觉到陈翼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顿时有一种温热的感觉传来,这时,我感觉心脏猛地揪了起来,疼得厉害,身上像被火烧一样,越来越热。
我忍不住啊呀一声喊出来,陈翼立即把手拿开,身上的不适感褪去了。
“怎么可能…”陈翼小声念叨着,似乎被惊到了。
“我养了那么久的连心蛊,怎么会在你身上…”她的下一句话反而是让我惊到了。
“老朽没有说错吧,丢的东西,就在她身上!”老道得意地说道,“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接下来的事情与我们无关,那么本道就先行一步。”说着就带着徒弟离开了。
“她身体里的连心蛊,是在蝎蛊被下了以后,被人下的。”柳卿说道。
“不可能,连心蛊只有苗家的女人才能下,她怎么可能会招惹上苗家的女人?”陈翼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别说她了,我也根本不明白。
柳卿见我神色疑惑,“给你下蛊的人不是女的?”
“我以为他不是女的…”这话说的,不过我也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怎么说。
空气一时间都沉寂了。
“除了苗女,真的没有其他人能下蛊?”林宥突然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没有!”陈翼回答说。
“有”陈婆这时进了屋子,“但是,那种人,老婆子我很多年都没见过了。”
“是巫女吗?”我问道。
陈婆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巫女早已经绝迹了,她们不会炼蛊,但是她们会偷苗女的蛊虫,为自己所用。”
陈翼这时反应过来了,“黎柯姐,给你下蛊的,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是…影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话音一出,屋子里再度陷入寂静。
“我们和影门素来没有交集,怎么会偷到我们头上?”陈翼依然有些愤怒,其实想都不用想,那连心蛊,她一定是要给陆一鸣下的,现在横刀被人拦去,哪个人心里会好受。
“你们忽略了一件事情,答案就在你们的眼下。”林宥静静地说道。
他拿起罗盘,口中快速念着咒语,这次,罗盘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跟着罗盘走。”他说。
我们一行人,穿过寨子,终于来到了一个竹屋前,这就是罗盘所指的地方。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陈翼一时有些失语,但她还是上前敲了门。
出来的人我们谁也没想到,是陆一鸣。
陆一鸣见到我们,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是我偷的,陈翼,因为我还不想死。”
“我怎么会害死你?”陈翼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你为什么非要给我下蛊呢?”陆一鸣反问道。
“好了,你们的恩怨日后自己解决,现在我想知道,这对连心蛊,又怎么会落到影门手里。”柳卿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懂这些,只是偶然发现了陈翼在炼这对连心蛊,我就对焦拯说了,他叫我把蛊偷出来,剩下的事情他可以解决。”
“你为什么要对焦拯说?”我不禁问道。
“焦拯是黑苗。”陆一鸣说道。
黑苗,就是会蛊术的苗人。
“那现在去找焦拯,你跟我们一起。”我说道。
陆一鸣的神色有些慌乱,但还是跟我们离开了。
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焦拯死了,死在蛊虫堆里。
敲门没人应,发现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就看到了这一幕。
“死无对证了。”我说。
“所有的罪责,我一人承担。”陆一鸣说道。
“承担?你承担得起吗?”柳卿质问他。
“你告诉我,你拿草药干什么。”陈翼问道。
“草药…草药…我卖给外面的人了”陆一鸣似乎没料到这个。
“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一鸣,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告诉我,你在包庇谁?”陈翼的情绪依然有些失控。
“行了,你们演啥呢?肥皂剧啊?”是那个林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了。
“都别装了,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连心蛊是我让陆一鸣拿的。”
“他凭什么听你的?”陈翼问道。
“这事儿你得问他,”林殊冷笑了一声,“黎柯,你下次骗人之前好好准备准备,还来旅游,编瞎话都不打草稿的,连心蛊就是我给韩夙的,我也知道他要拿来干什么,这连心蛊解不了,除非你死了,蛊也就解了。”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陈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陆一鸣下了什么迷魂药,你说啊”
“陈翼,你别怪林殊,咱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你其实心里清楚。”陆一鸣声音低沉地说。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这苗寨我也不能再呆了,有缘再见啊各位”林殊冲我们摆摆手。
“想走?想得美。”柳卿甩出一道白光,我知道那是什么。
可是那白光竟然穿过了林殊的身体,是幻象!林殊估计早都跑了。
妈的,这就让他跑了,还有,他说的那个人,叫韩夙?
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我们无法解决,于是回了陈婆的竹屋。
柳卿把事情的经过一一和陈婆说明。
草药是追不回来了,但是这两日,苗人也采了新的草药,陈婆让我躺在席子上,其他人回避,给我解蛊。
我闭着眼睛,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后来天晕地旋。
“黎姑娘,老朽已经帮你解开了蝎蛊,你的性命暂时可以保住了,但那连心蛊,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多谢陈婆婆,若有机会,黎柯定当涌泉相报。”
我们三人和陈婆道了别,踏上了归途,我也不知道陆一鸣会有怎样的结局,不知道老道还能不能拿到他想要的酬金。
一路上,没人提这些,大家都很沉默,似乎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回到了A市,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好像这些从来没发生过一样,有的时候我的心会突然很疼很疼,但终究没有要了我的命,我继续和林宥一起出门帮人看风水,平日里冥想,静心修行,修为有了些许长进,在柳卿的威逼利诱之下,每天都和她一起出去夜跑,身体素质倒也好了很多,只是我原本身体孱弱,这么一来也只是能比普通人好一点而已。
日子过得很快,这期间我和林宥也接了几个抓鬼的任务,我总算能帮他打打下手,而不是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