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香蜜】他是龙》辰紫未眠

70、诡谲

　　在宫内两大势力暗自较劲黛玉去留之时，忽传出端康贵太妃已认黛玉为义女的消息。

　　端康贵太妃看着左侧泰然自若的黛玉，轻轻叹了口气：“他们父子刚开始较劲时，我便有这个念头，只要将你认为义女，那道德上来说无论是景和还是圣上都不能触碰你这道禁忌。”

　　说着，她立起了身看向窗外的夜色：“但是身为母亲，哪怕是义母，我不舍得景和难过，毕竟从小到大他无时无刻不在以你的丈夫自居，为你洁身自好，为你寻江南匠人修建你或许会喜欢的宅邸，这些年无论到哪都会在当地为你寻件礼品，他曾跟我说过等到你嫁过来如若你无聊那他便将这些当地的礼品拿出来然后同你说说他到这个地方发生的趣事……”

　　说及此处，端康贵太妃嘴角泛出了苦笑：“景和是个好孩子，你确定要放弃他？”

　　润玉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司徒景和确实是个优秀的储君，人品性格无一不好，毕竟这可是太上皇从小就刻意培养的优良容器，为这个，他杀尽可能会让司徒景和继位有威胁的皇嗣只留公主，给司徒景和无上的宠爱，几乎是拿圣人的标准在一点点注入司徒景和的骨子里。这般刻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怎么能不好？

　　想到这里润玉垂了垂眼：“如若贵太妃有更好的解决之法也不是非要如此。”

　　“……”那确实没有，如今两方暗中较劲，甚至哪一方会起兵造反她都不会奇怪，想到这里她闭了闭眼缓缓方道：“那便请玉儿给我奉杯茶罢，虽喝不到新媳茶喝个女儿茶也算结了这段缘。”

　　*

　　当传出端康贵太妃认林黛玉为义女的懿旨时太上皇正同国师探讨有无能令灵魂归位之法。

　　“只有一个方法，那便是杀了对方。”国师的回答出乎意料的斩钉截铁，令司徒景和有些诧异，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强硬国师转而缓了神色：“我曾有位朋友因祖传玉佩而与一位素不相识的人类女子互换了身体…最后…他们用尽所有办法都未能换回，他也曾回到家乡询问长辈可有归位之法，但长辈也只说天意如此，无破局之法，后来朋友误入魔界，魔人见他失魂落魄便开玩笑的说只要把对方杀了不就能归位了？”

　　“那国师的朋友…信了？”司徒景和抬眸看向国师。

　　“他最开始没能下手，因为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竟爱上了对方。”有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国师如玉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印记。

　　“国师是青丘之人，国师的朋友恐以青丘仙人为多，那青丘之人若是互换到人类女子身上断不可能以凡人之躯入青丘。”司徒景和手指无节奏地敲打桌案：“所以无论是去询问青丘仙人或者误入魔界的都会是那位人类女子。”

　　“殿下当真敏锐。”国师一如既往的弯了弯眉眼宛若一个天真烂漫的稚子：“所以六界才会说人类是最无情之物啊，那女子虽出身世家大族，但是个外强中干的世家大族，为了挽回颓势，她那人面兽心的父亲暗自将她当瘦马来养育，只为能在他宴请拉拢那些官员时，她能用稚嫩的躯体来讨好那些的官员。

　　自小便被囚禁的人类女子一觉醒来忽然变成男子模样还获得了自由，刚开始只以为是神明回应了她的梦，便抓紧时间游历山川尽情拥抱自由的风，后来游历到熟悉之地她才得知互换之事，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她负重前行，但得知后她第一念头便是不愿换回来，所以她精心编织了一个美妙的骗局，骗那个可怜单纯的狐仙说她会替他寻换回之法然后与他浪迹天涯。”

　　“同情和怜悯向来能最快令人产生爱情，身为瘦马的人类女子深谙这一点，尤其是当那个比魔鬼还可怕的父亲一次次将那些脑满肠肥的大官引进那只单纯的小狐仙屋里将他一次次压在身下感受着她曾经感受过的痛苦时。”

　　国师面容依旧沉静，看向初升的日光眯了眯眼，他的声音缓缓穿破时光的桎梏向司徒景和而来：“因为淋过雨，所以没人能比那位人类女子更懂如何让别人淋更大的雨，仗着那只单纯的小狐仙无条件的信她，在一时冲动而将父亲残忍杀害后，看着父亲凄厉的惨样她却突然释怀不了，她的这十几年的仇凭什么他能走得这么快？走得这般自如？凭什么？

　　一腔怒火得不到抒发，于是她想起了那只阁楼里的小狐仙，那只无条件信任她，睁着一双清澈瞳孔看着她的小狐狸，她竟化成那些恶心官员的模样，比她父亲更残忍的欺辱他…将自己的恨意尽数撒在无辜的他身上……”

　　“白天她是脆弱坚强的人类女子，是小狐仙的救赎，晚上她便化成凄厉的魔鬼们，对他无限索取，直到……”国师闭了闭眼，他的声音竟有些颤抖：“直到小狐仙怀孕。”

　　“……”

　　“小狐仙怀孕了，她知道那是她的种，但是小狐仙却认为是那些恶心人中某一位的祸根孽胎，他哭着乞求她将它打掉，她以为他是嫌恶自己的身体脏，愤然之下，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将小狐仙掳走留下一张她与情郎私奔的信，她不止恨她的父亲她还恨这个家族里的所有人！她要让这个恶心的家所有女子都不得好名声！凭什么？凭什么就是她？凭什么她要在暗处用自己的身体为她们换取财富、利益？

　　将小狐仙带离那个家后她借口找寻换回之法一走了之再不踏足，不知是余恨未消还是其他原因却回到自己家幻化成自己父亲的模样继续兴风作浪，她也确实来青丘询问过族长，不过因为气息不同被赶了出去，失败过后，便跟着魔人修行，或许是出于愧疚她也曾回去看过那只小狐仙，小狐仙彼时已然产下龙凤胎，因无力抚养，女娃被他弃入河中，他抱着那个胖乎乎的男娃宛如一位再寻常不过的年轻母亲，岁月侵蚀容颜渐衰但他一如往常待她，之后却笑着将尖刀没入她的心脏。”

　　“……”司徒景明久久沉默，看着与平常大相径庭的国师动了动嘴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换回来了 ，换回来了。”国师忽然凑近他，笑容明明如往常那般明媚，但在司徒景和眼里却宛若从地狱爬来的恶鬼：“如那位魔人所说，真的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