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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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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落银杏树上的枝叶,枯黄的扇形叶片,随风簌簌飘落,汇入潺潺的溪水中,岸边的男人悠悠转醒,映入墨绿色瞳眸的是一望无际的天幕,群星璀璨,点亮寂静的黑夜。
脑子嗡嗡作响,但意识却无比清晰。
他和她坠崖了...
等等,她人呢?
尤耳莫斯猛地从地上弹起,左腕传来一阵剧痛,他一看,悬着的心可算落下。
她的手死死箍着他的手腕,力气还不小。
坠崖前的记忆,骤然闯入他的脑海。
她策马疾驰,面露焦急,朝他伸手,想要把他拉回去,却未料,马蹄踩空,扬起的手,一下被他拽了过来,他将她放在身后,一手勒着缰绳,一手回绕搂紧她的腰,失控的重力,耳边呼啸的疾风,他们离死亡明明那么近,那个女人却开起了玩笑。
她说,“要是大难不死,就要睡了他...”
尤耳莫斯唇角微扬,视线落在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他伸手弄掉她脸上的树叶,素白的脸,犹如天上的皎月,看得他微微失神。
耶丽雅做了个梦。
梦到十五岁时,她和大王子安德烈一同去狩猎。当时正直秋末,漫山遍野的金果,让两个臭味相投的友人,打起了赌。
赌约她记得清清楚楚,输的人,要无条件同意赢者的任何要求。
当时,她碰巧听到姑姑和姑父的谈话,说要把她嫁给狼族,她才不要嫁人呢,所以她想赢了大王子,好让他帮忙跟国王说说这件事。
毕竟,在国王的众多的儿子当中,最受宠的就是安德烈。
她以为安德烈不会同意,谁知,他竟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于是,两人的马匹,你追我赶,不相上下,就在要分出胜负的关键时刻,他的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朝前方疾驰,她策马追去,两人一同坠崖。
当天晚上,她醒了过来,发现两人幸运地落在铺满厚厚树叶的一块空地上,她没有受伤,安德烈的额头却出了血。
她赶快探向他的鼻下,还好,他有呼吸,她这才放心。她先脱掉了外套,披在他的身上,然后摘掉脖间的丝巾,抬起他的脑袋,放在她的腿上,用丝巾固定住他流血的部位,然后才缓缓将他放平。
简单处理了他的伤口,耶丽雅就开始寻找食物和取火的工具。
血族的女孩常年都会接受野外训练,她并不害怕,利用平时学过的技能,很快找到了一些野果,她把它们塞进兜里,在空地周围走了几圈,挑了几根够粗的木棍,选好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搭火取暖。
做好这一切,她都有点出汗了...
回头一看,安德烈的血倒是止住了。
待火势稳定后,她坐回到安德烈的旁边,从兜里掏出两粒果子,放在手心,两手攥紧一拧,顺着她手心冒出的甜汁,被她立刻放到了安德烈的嘴边。
他求生欲很强,咕咚咕咚的吞咽着,没过一会儿,沉睡的男人就悠悠转醒。
干涸的唇翕动,他似乎想要说什么,耶丽雅把脸凑过去,他却忽然撑起身体,用力抱紧了她...
男孩看着瘦弱,却意外地很有劲,箍在腰间的手,跟把大钳子似的,勒得她直难受,她刚要挣脱,他却说,“太好了,你没事。”
耶丽雅笑笑,“是啊,有事的人是你,还不赶快改给我松开。”
安德烈这次到很听话,乖乖躺下,接受她的治疗。
但是,被困的第二天半夜,她发起了高烧,昏沉中,就见男人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草药喂入她的嘴里。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生死攸关。
但,等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却见安德烈背对着她坐在一旁,他喘着粗气,听声音感觉他难受极了。
她刚要问他怎么了,他却闷哼了一声,唤着她的名字...
耶丽雅起初有点懵,待反应过来时,震惊地无以复加...
安德烈竟然喜欢她?
最要命的是,她一点都没觉察出来?
所以,他同意跟自己打赌,是为了...
她不敢深想,翻了个身,懊恼自己为什么会醒...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他便朝她靠了过来,耶丽雅尽量保持平静,装着睡熟的样子,好在他并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
到了第三天,国王的救卫队找到了她们,然后呢?
她想了想,脑袋顿觉一阵刺痛。
尤耳莫斯就见她表情格外痛苦,紧接着,她猛然睁开了双眼,大喊一声,“安德烈!”
耶丽雅从梦中惊醒,惊魂未定之余,便对上一双能把人冻成冰块的墨绿色瞳眸...
她轻拍胸口,喃喃道,“是你!”
尤耳莫斯挑起她的下巴问,“你希望是谁!”
女人愣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后一股脑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圈紧他的腰,自言自语道,“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活着!”
“不然呢?”尤耳莫斯嘲讽道。
耶丽雅这才松开了他,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然,我会以命抵命。”
闻言,尤尔莫斯轻佻一笑,将女人轻轻一带,便纳入怀中,他低头问,“既然我们大难不死,姑娘是不是该信守诺言?”
耶丽雅的表情,变得精彩万分,尤耳莫斯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怎么?你要出尔反尔?”
透白的耳尖蒸腾上冉冉红晕,宛若雨后的彩霞。
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小女人的一面,尤耳莫斯心情大好,凝着那张妖娆的脸,唇角噙着笑,在她启唇欲要解释的时候,伺机而动。
缠绵炙热的吻,铺天盖地,朝她袭来,不同于之前的霸道,蛮狠中带着丝丝的温柔,让起初反抗的耶丽雅最终力气尽失,只能软在他的怀里,嗅闻他的气息,聆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静谧的夜,时间仿佛静止不动。
耶丽雅捋顺了下,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次的狩猎节,恐怕出自安德烈的手笔。
想起安德烈,耶丽雅不禁轻叹了声。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吧,孩提时代,她只当安德烈是朋友,对他根本就没别的意思,她失忆了,忘记了那段往事,却并不欠他什么吧...
况且,他已经结婚了,就更不应该继续错下去。
“在想你的情郎?”
耶丽雅这才回过神,对他妖娆一笑,“哪个情郎!”
就看那臭得发黑的俊脸,简直阴云密布,耶丽雅轻笑了声,仿着他轻佻的样子,勾起他的下巴问,“尤尔莫斯,难不成,你爱上我了吗?”
“谁给你的自信?”尤耳莫斯不答反问。
“一股老坛醋的味道!”耶丽雅如实说。
相视的男女表情忽而一变,随后立刻跳入清透的溪水中。
啪啪啪!!!
无数发箭,似天上的星斗下凡,射|入漆黑的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