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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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窗台上有一小盆正开的挺好的茉莉花，应该是上一届高二四班留下的，风飘进来的时候沾了点味道。
江尔伸出胳膊勾住李响的后颈，笑容灿烂，“以后就是同桌了，多多关照。”
“滚。”李响说。
“你还生气呢我靠？这件事情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发誓！”江尔闲着的手举在李响面前比画了个四。
李响连个眼神都懒得赏给他。
还敢提。
一想起来是因为这个神经病自己才错失了摄影比赛的机会，李响捶死他的心都有。
虽然不一定会获奖，但为了这个比赛他准备素材用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流年不利，还摊上傻逼成精。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陆嘉乐满头问号，他还很清楚的记得刚说要和李响同桌的时候这个逼都好像被他玷污了一样，怎么跟这个转校生就这么亲密。
不仅坐同桌，而且还卿卿我我的。
“这成何体统！”陆嘉乐狠狠拍了下桌子。
“哎哟，”高枫正和占司晨讨论宿舍的事儿，让他吓了一跳，“您练铁砂掌啊？”
“李响这个喜新厌旧的鸟人！”陆嘉乐指着斜后方搂在一起的两个人，一脸不爽。
高枫乐了，对着占司晨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逼表面和祝吴双处对象，其实就他妈是为了掩盖他暗恋人李响呢。”
占司晨笑了好一会儿，往李响那边看了一眼，怎么都觉得有点微妙。
李响脸都快黑成锅底了，旁边那位帅哥笑的春风荡漾。
占司晨还记得高一晚自习他们三个拽着李响逃课去网吧，有一个哥们儿连跪五把，一会儿砸桌子一会儿扔鼠标，更激动的时候蹦起来就开骂，把对面机位的李响骂烦了，当时就是这个表情。
最后的结果就是因为李响打了那哥们儿一顿，他们几个被网吧老板永久拉黑。
今天刚开学，虽然全学校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李响不好惹，但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占司晨拍拍高枫，示意他过去看看。
高枫点点头。
江尔正想问李响是走读还是住校，还没来得及张嘴旁边站了两个人。
“你们……”江尔努力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缓存，“我记得我和实验的没仇吧？”
“同学别误会，我俩不是来打架的。”高枫笑笑，“我们来看看李响。”
“看他？”江尔放下搭在李响肩上的胳膊，眉头一皱，“他已经严重到二十四小时全程看护了？”
“我们李响今年十八岁不是十八个月，我们作为好朋友就是很单纯的看看而已。”占司晨憋着笑解释。
“操，吓我一跳。”江尔被提起来的心终于落下。
当时在医院里还只是说小腿骨折，他听到这话还以为有什么半身不遂之类的后遗症。
“那你怎么没跳。”李响说。
“这才刚返校，出幺蛾子不合适啊我的响。”高枫移到李响旁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
李响盯着高枫的手，没出声。
他其实也没有心情和江尔这个神经病打架。
骨折第二天姥姥姥爷就给他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再来，他怕两位老人担心，一直都说是要参加比赛还得预习功课，抽不出时间过去。
明天学校正式开课，要去也只能等周末，正好今天老妈和老姨约好去逛街，家里没人做饭，李响打算返校结束去看看老头老太太，顺手蹭顿饭。
他突然想吃老太太做的鸡蛋羹了。
高枫和占司晨顺利完成任务就回去了，江尔也闭了麦，现在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李响重新趴回桌子上闭目养神。
“现在我来点下名，正好大家可以互相认识一下，然后再去活动室领一下教材就可以回家了。”华然从办公室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林佳佳。”
“到。”
“李强。”
“有。”
……
全班的人几乎都点过来了，名单上最后两个华然没来得及念，广播突然插播了一条通知。
“高二一班的杨帆、陈灿、周崇境，高二四班的李响、江尔，以上五名同学来请到冬韵楼二层会议室集合。”
李响还没睁眼就感觉到了来自从四面八方的视线，他坐起来，觉得胸口有些闷。
“走。”江尔放下手机，偏过头笑着，“让你体验一下带转校生参观学校的感觉。”
李响用看智障的眼神对上了江尔的视线。
“最后面靠窗的两位同学，”华然说，“你俩是李响和江尔吧？快去吧，教材我帮你俩去拿。”
李响屁股离开椅子是被江尔拽起来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学生处会议室在哪儿，虽然他确实是在实验上完了整学期的高一，可每天在学校的活动范围就是教室和厕所，偶尔还是被陆嘉乐他们生拉硬拽着去操场上回体育课而已。
但江尔好像很熟悉，这趟路走的明明白白。
怎么有种江尔带着他这个转校生参观的错觉。
李响想不通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傻逼。
可能极其稀缺，被他遇上了。
真是偌大的不幸啊。
会议室大敞着门，江尔和李响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五六个学生和几个学校领导围着会议桌坐了一圈。
“校长下午好，把我弄过来是发工资啦？”江尔对着坐在主位的校长打招呼，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李响靠在一边。
此时的江尔和在医院或班里的江尔不一样，李响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或者是染上嘲弄眼神，或者是懒洋洋的气息，反正就是变了。
“江同学来了啊。”赵主任脸上挂着笑，对着江尔总有种隐隐的讨好。
“唉，坐啊同桌，又不是来罚站的。”江尔只是看着李响。
这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这人不会有什么人格分裂症吧……
李响越寻思越觉得很有可能。
一直沉默的校长从座位上起来，看着沙发上吊儿郎当的江尔：“江尔，你爸爸特意留意了这次的物理竞赛，特意打电话嘱咐我一定要让你参加。”
话落，江尔忽的低头笑了下，很轻，带着不知道是对谁不屑一顾，“他还真他妈以为自己说什么是什么了啊。”
“你好好说话。”校长拧着眉。
江尔手肘撑在曲着的膝盖上，拿起面前茶几上摆着的一个小茶杯细细端摩，“我怎么说话是我的自由吧钟伯伯？您是在晏城开了个实验中学，不是在太平洋开了个警察局。”
校长没再说话，会议室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李响轻轻吐了口气，抬眼和对面坐着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杨帆朝他稍稍一笑。
李响有些别扭，但还想不露声色，微微额首算是回应。
杨帆是李响高一的同班同学，他对之前的同学好像都没什么印象，唯一能记住的就他前桌，李响总找他借作业来抄。
知道杨帆是在高一期末考之前，他当中和李响表白。
李响对同性恋也并不反感，喜欢同性又不犯法，就是第一次有男生跑到自己面前说他喜欢自己，觉得比较尴尬。
他看着他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表白说对不起，后来想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嘿！”江尔在李响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李响回过神就看到江尔笑着站在自己面前，露出一对酒窝。
自身条件挺不错的，可惜了，是个神经病。
校长给了赵主任一个眼神就走了，李响看到了他盯着江尔的背影摇了摇头。
“回去喽。”江尔揽住李响的肩。
李响皱眉，刚准备把江尔挂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扒拉下来就听到赵主任在后面喊，“江尔李响，这会还没开完呢！”
江尔吹着不知道什么节奏的口哨，揽着李响头也没回地往前走。
两个人挨着蹭着走到学校南边的花园，江尔松开李响，走到长椅前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仰起头翘着二郎腿儿。
明明很惬意的一个动作，李响却感受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情绪。
烦躁，愤怒，以及习以为常的失望。
李响准备掉头离开，却听到江尔问――
“同桌，你幸福吗。”
“啊，还行。”
“那你觉得怎么着才能变得幸福啊。”江尔问。
李响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他旁边，仰起头好像在找江尔眼里此刻的风景。
临近傍晚，夕阳铺在天空上，他们这边分到了一角，旁边的桂花树枝错落的延伸，缝隙里泄出来淡橙色的光线。
李响才发现黄白色的花开了一树。
高一刚来报道的时候陆嘉乐和祝吴双要拍纪念照，拉着李响当摄影师。
他还以为高考之前看不到呢。
“不知道。”李响侧过脸看了一眼江尔，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啊，可能是睡觉吧。”
少年的白色衣角被风扫起来又下去，一朵桂花坠下来，砸在少年的肩上。
李响盯着江尔肩上那一点点黄白，就觉得现在的味道比之前在教室的茉莉花香闻起来要甜一点。
“睡个觉就他妈幸福了。”江尔突然笑了，“你爸妈那天在医院看见你的时候特别着急，我挺羡慕的。”
“啊。”李响应着，也想笑。
算了，笑就笑呗。
老爸老妈总说他小时候挺爱笑的，后来长大了笑的就少了，老妈还经常拿着他小时候的照片感慨：“我们儿子笑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天都亮了，一切都值了。”
“欸，你笑起来有梨窝啊。”江尔说。
“想说吗。”李响收了笑容坐起来。
“这么关心我。”江尔也正了正身坐好。
收了笑容的李响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的，此刻少了份不耐烦，但语气还是很硬，“趁我还想听你他妈赶紧说。”
“操。”江尔乐了，“有没有点儿耐心啊。”
李响看着远处的操场，几个学生正排着队绕着操场跑步。
“我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岁吧，我爸就不回家住了，除了过年在爷爷家基本见不到，我抽烟逃课打架，他觉得是我妈和我爷爷管不了我，他在这就给我转学到这，这个学校他有股份，到处都是他得眼线，我放个屁估计他都能知道。”江尔说。
“校长么？”李响说，“还是那个笑起来让人想想揍他的？”
江尔笑了半天，“校长是我爸的哥们儿，他把我放着让他看着，以为这样就能治得住我了。”
“那我挺心疼他的。”李响说，“毕竟你骑个自行车都能撞人。”
“我其实挺喜欢物理的，但我就想跟他对着干。”江尔勾勾嘴角，“我就特别恶心，他从小到大都不管我，现在倒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儿子。”
“那就证明给他看。”李响起身。
“证明什么？”江尔问。
“傻逼吗你。”李响回头看他，眼里被嚣张填满，“你去拿第一，然后照样在学校里打架，证明他根本治不了你，证明他算个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