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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今天的王爷有些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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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王府迎来了女主人,大家都以为后院会交给王妃管,惶惶不安,深怕差事有所变动,或者惹王妃不喜,毕竟王爷此前连个通房侍妾也没有,谁知,王爷从新婚之夜在王妃院里待了一夜,此后数天,不去王妃处,也不再招王妃侍寝。不是宿在书房,就是宿在落月阁,众人又放宽心来,但对于这唯一的女主人,待也不敢怠慢,一日三餐,衣、食、住、用都是尽心尽力的侍奉。
白嫣居住的地方,靠南面,唤作凤仪阁,凤仪阁外不远处就是梨园,种满了梨树,洁白无瑕的花瓣,随风飘零,在月光下别有一番凄凉的错觉。她不由想到那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倒是很有几分应景。
自从那晚失身,白嫣就好像
霜打的茄子——蔫了。整日发呆,悲春思秋,对什么都不太提得起兴趣。
胡思乱想着,身体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如针在扎,又好似万虫啃咬。白嫣捂住肚子倒在地上打滚,连一声叫唤都发不出。
苏昀路过梨园时,见到的便是这副画面。他疾步向前一把将人抱起,边往凤仪阁走边吩咐随从,“快去叫太医。”
怀中的女子峨眉轻皱,娇小的脸上一片惨白,杏目里尽显痛楚。原本红润的双唇此刻已被咬破,一丝血夹着汗水一路从脸上流下来。
屋内的婢女们见到这副情形,纷纷跪了一地。
苏昀冷冷的目光掠过众人,像是在看一群死人,“你们是如何照顾王妃的?”
婢女们跪在地上浑身哆嗦,冬青重重把头一磕,声音里带着哭腔道:“王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照顾好王妃,请王爷责罚!”
苏昀看着她,声音平淡无奇,“既如此,那就拖下去杖毙。”
满屋的婢女头埋得更深,身子抖得更厉害。
立刻有两名侍卫进屋来拉人,冬青也怕得很,浑身抖个不平,挣扎着往地上一次又一次的重重磕着,哭道:“王爷,求王爷让冬青将王妃照顾好了再杖毙吧!求求您了!”
眼看冬青就要被带走,秋菊也磕头哭求道:“王爷,求求您给冬青一次机会吧!奴婢和冬青自幼便在王妃身边照顾王妃,若换了人,一时之间怕也不如冬青那般贴心。”
见苏昀一点都不为所动,白嫣强忍着疼痛,费力的抓住他的衣角,艰难开口道,“王爷,求你,不要。”
王爷,求你,不要。
苏昀眼睑低垂,定定看着床上的女子。想起那一晚,她在他身下低声啜泣,也是这样哀求,王爷,求你了,不要了,一遍又一遍。身子突然就有些发紧,鬼使神差的,他暗哑着应了声,“好。”
那种快死亡时思绪散乱的窒息感又来了,得到他回答,白嫣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终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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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最大的消息,莫过于蜀国静初公主前几日突然被人下了剧毒,差点当场毙命。
经太医诊治,这毒是西凉皇室特有的噬心草,七王爷雷厉风行将王府内外查了个遍,果然从迎亲队伍中搜出了少量的噬心草,原来是西凉国的奸细混进了送亲队伍中,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静初公主,嫁祸给晋国,以挑起两国纷争。
据说静初公主很得七王爷喜爱,新婚第二日,七王爷怜惜静初公主身体不适,不让其进宫请安,独自一人进宫请罪,还将皇上气得砸了一个最心爱的花瓶。
因此,那日一查出真相,七王爷暴怒的将蜀国来的宫婢悉数斩杀。又拿出珍贵的护心丸,为静初公主吊了一口命。
不等蜀和晋有何动作,西凉国主一得到消息,立马动快马加鞭送来了解药,并送了数位美人去蜀国。
凤仪阁。
白嫣躺在床上,头昏得厉害,四肢发软,浑身酸痛。
从那日中毒昏死,再到解毒醒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整日在床上躺着,也不允许她下床活动,不这副模样才怪了!
此时,见苏昀进屋,她也半点不想理会。
这个男人!他根本就是个恶魔!
那日就在这凤仪阁,他如嗜血的暴君,除了冬青,秋菊二人,将她从蜀国带来的侍卫和婢女悉数斩杀。并对外宣称她们是西凉国派来的奸细。
若说有一,两个是奸细,白嫣相信。可特么一百多人都是奸细,这是要培养个间谍王国吗?蜀,晋和亲已经打破了三国鼎立的和平,这个节骨眼上,西凉国就算有所动作,也不可能蠢到用西凉皇室才有的毒来杀人,受人病诟!
那么,毒究竟是谁下的?
两国和亲是大事,除了冬青和秋菊,这些送亲队必定都是蜀国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如果真的要杀她,也不会将她费尽心思送来和亲,她死了,这和亲不是也是去意义了么?所以,也不会是蜀国人。
白嫣思索片刻,脑中白光一闪,小脸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昀,“那毒,是你下的?”
苏昀不置可否,“你倒也还不算太笨。”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妖孽!
竟然能这般不动声色的布下一局,若是西凉国不出面化解,他轻而易举便摆脱了这门亲事,蜀国和晋国也有了结盟伐西凉的借口!眼下西凉国脱了一层皮,
也顺理其章拔了蜀国的眼线,而她和冬青在他眼皮底下,只怕也掀不起任何波浪。白嫣瞬间就觉得后背一凉。
亏外面说七王爷盛宠七王妃,传得那个沸沸扬扬。
这人倒是惯会装模作样,背后笑眯眯的就给你捅上一刀。简直是玩阴谋诡计的个中高手。
徐嫣九小脸惨白,摸了摸脖子,小心翼翼同他商量,“若是你不喜这门婚事… …”
“… …”苏昀把外衣随手一放,抬眼平静的看着她,“你方才说什么?”
白嫣莫名就打了个哆嗦,“没,没说什么… …”
呜!她现在真的怂成了狗!
又修养了几日,白嫣体内的余毒已经彻底清除。
看着天气好,白嫣一大早就起来,去院子做些强身健体的体操。
冬青和秋菊目瞪口呆,“小姐,这个舞好怪!”
白嫣耐心的同她们解释,“这可不是舞,这是强身健体的体操。”又觉得一个人做没劲,拉了两人一起跳,两人努力学着白嫣的样子,一个手脚像是在抽筋,一个乱七八糟的好像喝醉酒,偏又学得一本正经,笑得白嫣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冬青,秋菊,你们两看上去好傻啊!”
冬青和秋菊也看着对方的动作,忍不住噗嗤一笑,三人笑得花枝乱颤的。
晚间,冬青和秋菊伺候着她沐浴更衣。一个道, “小姐,王爷说等会儿要过来。”另一个道,
“王爷对小姐真好。”
凭心而论,除了洞房那一日。苏昀平日里对她是很好,什么珍贵首饰,稀奇玩样如流水般往凤仪阁送。从中毒那日后,夜里也都是宿在凤仪阁。因她中毒后身体虚弱,苏昀倒也还算安分,除了偶尔亲她,抱着她睡,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但这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呀!白嫣内心吐槽归吐槽,面上是不敢露出来的,要是被冬青和秋菊这个两个丫头知道太多,以苏昀长草除根的性格,只怕再求情也没有用了。
正想着,身体突然被人腾空抱起,“在想什么?”
白嫣抬头看他,“王爷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几日徐昀好似公务繁忙,总要在书房忙到深夜才归。
“唤我谨言。”苏昀抱她坐在自己身上,答非所问。
白嫣下意识的就要挣扎。
“别动。”他将头轻轻放在徐嫣九肩上,贴着她的侧脸,声音轻得像叹息,“今日是我娘的忌日。”
难怪今日的苏昀似乎有些不同,身上隐约有股子酒气,眉间被一股淡淡的悲伤笼罩着,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他娘,那个舞姬,到死也没有任何封号。因为他们母子被遗忘,他连名字都不曾有,日子更是如履薄冰,艰难得很。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便私下叫他谨言。那般小心翼翼,诚惶诚恐,连名字都是在时刻告诫他,在宫中要谨言慎行。后来,他有了名字,却也失去了最亲的人。
白嫣虽然早就没了父亲,但是白母对她真的是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她。所以,虽然一直病痛缠身,她也不曾想过放弃。
心底突然有点心疼他,白嫣主动抱住他精壮的腰,朱唇微启,轻轻的唤了句,“谨言。”
声音娇柔清脆,说不出的好听。
这一刻,好似两人都对彼此有了几分真心。
苏昀抬头望向白嫣,呼吸一重,狭长的凤目里流光微转,似乎要将她的容颜尽数吸入,这动人心魄的深情快要将她融化… …
他覆上她的唇,不同于新婚之夜,唇虽凉,却极尽温柔。他含住那小巧圆润的耳垂,再是修长的脖颈,所到之处,引得身下之人一阵轻颤,雪白的中衣被扯开……
徐嫣九不知所措,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水中,快要溺水,浑身酥麻,无法呼吸。他的唇明明是冰冷凉薄的,她的身体却觉得像有火烧了起来。身体像是在渴求什么,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慌乱无比。
又想起新婚那日,他浑身硬挺的模样,她又想要哭了。
察觉到她的抗拒,苏昀牢牢禁锢住她纤细的腰,声音极尽温柔,“别怕,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