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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就这样圆房了 ...

  •   蜀国,帝都,元丰十年,静初公主远嫁晋国和亲。

      阳春三月,桃花怒放,深深浅浅,熙熙攘攘的立在枝头,相互簇拥。有的迎风初绽,嫣然含笑。有的含苞待放,半露半藏。还有的蓓蕾初显,巍巍颤颤。微风拂来,花瓣随风飘落,远远望去宛如一团云霞。

      只是那云霞之中似乎藏了一摸白色的身影,那身影挺拔俊朗。

      白嫣坐在马车上,一袭大红嫁衣,凤冠霞帔,衣袖裙摆处均用金丝线绣着凤凰的图案,面上扮着喜庆的新娘妆,美得惊心动魄,风华绝代。

      “小姐。”冬青掀开车帘,望向不远处那抹身影,咬了咬唇,终是叹了声气,什么也没说。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走了整整十四天,这十四天的车马劳顿,把白嫣彻底磨得没了脾气。第十六天,终于有惊无险的到了晋国京城。

      蜀国国主的旨意是只要她来晋国和亲,具体是哪一位并未说明。而晋国国主,金口一开,直接就指给了他的第七子,苏昀。

      据说苏昀是一名舞姬所生,虽然这名舞姬长得非常的美,但是毫无后台,而晋国国主又是个多情风流之人,宠了几个月不到,就将她抛之脑后了。几个月后,苏昀出生,舞姬难产而死,国主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儿子。直到十岁那年,端柔公主将他带回了云贵妃处,见他聪明睿智,云贵妃又只有端柔公主这么一个女儿,便起了心思,将他养在名下,众人这才发现他竟然没名字,皇上当场赐名苏昀。五年后苏夏桀又自已请旨,去边疆历练,立下赫赫战功。可他在军中杀人如麻的名声,也让人闻风散胆,婚事才一直拖到了如今。
      这些都是冬青暗中打探到的消息。

      他曾去过边疆打战… …

      白嫣沉思,或许,他会知道一些慕容青云的事。

      三月初九,宜婚嫁。

      天还没亮,白嫣就被叫起床,与在蜀国时不同,因要正式拜堂的缘故,妆容、发冠、嫁衣,都非常繁琐,隆重。

      “一梳梳到头,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头,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多子又多寿,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十全老人边梳边念念有词。梳完头,云贵妃派来的嬷嬷宫女们开始为她更衣上妆。

      大约一个时辰后,身侧的嬷嬷,宫婢,皆发出一声惊叹。

      眼前之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肤如凝脂,明眸善睐,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凤冠上长长的流苏隐约遮住了倾国之姿,有种无形的魅惑,那身大红的云锦嫁衣更是衬得她婀娜多姿。
      吉时一到,白嫣在众人的簇拥下昏昏沉沉的上了花轿,拜了堂,进了洞房。

      从头到尾,新郎的面容她都不曾看清,只记得下花轿时,他伸出的手,修长有力,手掌上满是厚厚的茧子,握住人时很凉。

      许是苏昀名声在外,来闹洞房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

      白嫣倒也乐得自在。只是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折腾,到现在滴水未进,加上头上的凤冠极沉,嫁衣又厚重,此时又累又饿,那里还熬得住,巴巴望着桌子上的各种吃食,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奈何房间里还有云贵妃派来的嬷嬷,也不敢妄动,只眼珠一转,对嬷嬷说道,“嬷嬷,可否能去看一看王爷在哪里?别喝多了耽误明早进宫请安之事。”又吩咐冬青将装了碎银的锦囊塞给嬷嬷。
      有钱果然好说话,嬷嬷掂了掂,立马喜笑颜开道,“王妃说得是,奴婢这就去前厅瞧瞧。”边说着边往门外走去。
      待门一关,白嫣把盖头一掀,立刻乱指一通,吩咐冬青和秋菊,“把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拿过来。”
      这番操作简直让冬青,秋菊两人目瞪口呆!相处了些时日,冬青和秋菊倒也知道小姐自从受了打击,整个人已经完全变得不一样,因此对于她的种种奇怪的举动倒是越来越习惯。
      这边白嫣正吃得欢,门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一个一身红衣的身影跨门而入。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楚她的,夫君,苏昀。

      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两道剑眉飞斜入鬓,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凤目生得狭长,琥珀色的目里像是镶嵌了点点亮光,如同将夜空中璀璨的繁星藏进了眼中。那身红衣穿在他身上,说不出的俊美,邪魅。只是浑身散发出一股很强的戾气,面容阴冷无比。

      冬青,秋菊吓的一惊,将眼前乱糟糟的东西麻溜的收拾得干干净净。

      跟在苏昀身后的礼官底着头,战战兢兢的引导一对新人依次行沃盥礼,同牢礼,合卺礼,不敢多发一言。

      待为两人各自剪下一束发绑在一起,这冗长而繁缛的前礼总算完成。
      婢女们又麻溜的为二人卸妆,更衣。做完这一切,礼官又麻溜的带着婢女们鱼贯而出,白嫣听见众人过门前都松了口气。她嘴角一扯,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可怕,她们才会让这样。
      待那扇雕花大门紧紧关上,白嫣这才觉得心生怯意,她用余光偷瞄了身侧的男人一眼,见他腰身直挺,侧脸紧绷,浑身的戾气似乎更重了些。

      白嫣心想,这大概就是包办婚姻的无奈吧。彼此之间没有见过一次面,却突然成为夫妻。

      正胡思乱想着,苏昀却突然转身,一手擒住她的下巴教她不得不直视他。

      端详片刻,他薄唇微扬,俊美的脸上噙起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声音冷冽如同千年寒冰,“好一个静初公主,果真是个美人!”

      说完,根本不给白嫣说话的机会,那凉薄的唇覆盖在嫣红的唇上,生硬的吻着,不带半分感情。
      陌生男子的气息夹着辛辣的酒味传来,白嫣惊慌失措。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幕,毕竟在古代,身为女性本身就束缚很多,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三从四德更是没有半分公平可言。可她毕竟从现代而来,观念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一时间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与一个陌生人做那样的事。
      之前萧奕宸这样对她,她还没有这么怕,至少萧奕宸喜欢慕容嫣,他不会轻易伤害她,否则,两人相处那么多年,以男人的劣性,慕容嫣早就贞洁不保了。可是苏昀不一样,他对慕容嫣没有任何感情,名义上还是她的夫君。

      这一刻,白嫣终于觉得恐惧。全身颤抖着往后退,双手用力推着他,豆大的眼泪不停的往外掉,带着哭腔结结巴巴道,“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苏昀却不为所动,只俯身欺身上前,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一把扯下她的底裤,腰身一挺,直接进入主题,就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红拂帐暖度春宵,所有的泪,仿佛要在这一夜流尽。
      痛!真痛!真特么痛!打针吃药都没有这么痛!
      白嫣觉得她都要对这种事有阴影了!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禽兽!没有一丝怜惜,进进出出,永远有使不完的劲,用不完的力气。她啜泣,求饶,纤纤玉手在他背上抓了一条又一条,他通通充耳不闻。

      直到七寸长的一对龙凤红烛燃烧得剩下大拇指长短的一截,床沿上的流苏才停止晃动。

      苏昀翻身下床,也不理会床上奄奄一息的白嫣,穿好衣服径直起身离去。
      白嫣蜷缩着靠在一角,三千发丝凌乱的铺在枕头上,带着满脸泪痕昏昏沉沉的睡去。
      梦中也不安稳。

      她梦到妈妈在她的葬礼上哭得快断气,她想大声告诉妈妈她就在身边,妈妈却听不见一样的。然后画面一转,又梦到苏昀突然变成一只妖怪,对她说,你真好吃!快到我嘴里来吧!说完张开血盆大口将她一口吞了,她吓得从梦中惊醒。
      微微一动,浑身像是被车碾压过似的,酸痛无比,尤其是腿根处。
      也不知是天还没亮,还是又已经天黑,屋内没有掌灯,漆黑一片。白嫣声音沙哑的叫了几声“冬青”,心里对苏昀又骂了几声禽兽。
      冬青和秋菊早就在门口守着了,只是苏昀临走前有吩咐,要让白嫣多睡一会儿,不准进也怕进屋吵到她。此刻听到里面有声音,冬青和秋菊立马就进屋来,一个掌灯,一个伺候她更衣。
      虽然也有听到昨晚的动静,但亲眼看到白嫣身上的伤时,冬青和秋菊还是抽了口气,心疼得不行。
      冬青双眼微红,小心翼翼为白嫣上药,道,“小姐,王爷也太孟浪了。”
      秋菊也道,“小姐,王爷他… …一大早便拿着,拿着元帕进了宫,走之前让奴婢们告诉你,今日不必再进宫,您好好修养一番。”
      白嫣只点点头,情绪低落,也没什么心情搭理她们。
      好在接下来一好多天,白嫣都没见到苏昀,倒也乐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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