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相濡以沫》月下荧惑

10、李元昊

　　展昭将那些从刺客身上取下的花饰一一摆在清儿面前，道：“你见这花纹是不是很面熟？”
　　清儿瞧了一眼，道：“与圣明堂中的暗器的确很像，但又不完全是……”看众人皆望向自己，清儿顿了一下道：“我只知道这些暗器是放在阁洞里的，平时不出，一出必要伤人，所以见得极少。”
　　展昭接着道：“的确，我初见这花纹时，就感到十分眼熟，待这次回圣明堂才想起来。只是现在的圣明堂已被焚毁，什么也找不到了。”
　　包拯听闻，看了看那花饰：“这花饰看着的确眼熟，老夫记得前几年辽国使者来访我朝，其中一队金衣侍卫身上，便有这样的暗纹。”
　　“辽人？！”展昭道，“这圣明堂与辽人有关？”
　　清儿摇了摇头：“不会的，我门怎么会和辽人有关？”
　　展昭也道：“从未听闻师傅与父母说起有关辽人的事，怎么会这样？”
　　包拯安慰道：“你二人都别担心，这也不过是猜测。”
　　展昭道：“此次事关重大，如果真是辽人刺杀皇帝，我们还是得尽快找出幕后指使，以防万一。”
　　他话刚尽，便见宫内一管事公公自衙外被请入来，包拯等人方要行礼，那公公便道：“此是私堂，列位不必行礼。老奴是奉皇上口喻，急召包大人与展大人到宫内一叙。”
　　包拯依是行了一礼，道：“某府这就前去。”
　　过了御花园，转过抄手游廊，便见当今圣上正与一群身着北族服饰的人列席饮宴，仔细一看，那些人竟是此前西夏使者。
　　一见包拯二人到了，那使者中便有人腾地站起，道：“这便是开封府包拯与展昭？”他说得极不客气，令场面立时尴尬起来，一时间整个会场歌舞停顿，众人皆愣。
　　展昭气急，却被包拯暗暗拉了手。展昭望向那人，只见他鹰鼻深眸，身材魁梧，一副狠辣样子。
　　那人轻嗤，道：“在下李元昊，见过二位。”这时席下一位长者站起身来，对元昊道：“皇子，且不要动气。”
　　元昊狠瞪一下，道：“哼！他开封府明明已查到刺客是何人，偏还私藏犯人，明摆着不将我们放入眼中！”
　　展昭道：“开封府拿人一向讲究证据，还请公子乱说话时拿出证据来。”
　　元昊方要言，赵祯立即止道：“各位均是来我朝朝贺的，且不要为这等事动气。”说着，他望向包拯，“包卿家，方才使臣道开封府已将人犯拿回？”
　　包拯作揖道：“回皇上，微臣确找到一位关联人员，但他的确与此案无关。”
　　“什么无关！分明是你乱作言辞，包庇他人！”元昊恨恨地道。突然他冷道：“是不是，你也有关联？”
　　展昭看向元昊，只见他双眸紧瞪向自己，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突然，他笑了笑，道：“皇子最近心情不错，竟有闲到处逛逛。”
　　李元昊微一怔，他此次出使大宋，虽有异心，但表面上还是以使节身份，表明夏、宋两国的友好的，因此还是很守宋人的规距，听展昭如是一说，他随口道：“我自奉行大宋行事准则，哪里到处闲逛？”
　　“我王的确一直与我等居于皇室寝宫，并未出去过。”他身旁一位老臣接过口答道。
　　“展昭是昨日夜里方将那人带回，那时什么也不知道，既然你们并未出皇宫，又如何得知开封府内的事，难道你对我开封府很有兴趣？不惜暗地里去打听？”
　　展昭一阵言辞，直将众使臣说得哑口无言，纷纷侧目，良久才又望向李元昊。
　　李元昊一阵语塞，怒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四品护卫！难不成大宋全是这等人？”他转向赵祯，却见赵祯似相信了展昭的话，正也凝神望向他。
　　李元昊道：“我等不远万里前来朝贺便遇刺，自然关心得紧！”
　　“那敢问是请哪位护卫前去探看？”展昭问道。
　　待元昊待答，赵祯道：“列位且不要为这等事情烦心，我大宋自有拿人的规距，各位且等消息好了。”他一话说下去，元昊自知再说也无益，于是便恨恨地看了一眼展昭，退回位上坐了下来，那旁边的老臣立即想要安抚他，却被他怒瞪回去，只得讪讪地收回了手。
　　赵祯见已平息，便赐包拯与展昭坐下，继续歌舞，却不知众人各怀心思，食不知味，再精彩的舞蹈也无法令众人释怀。

　　歌舞了约莫一个时辰，李元昊起身告辞，一场宴席便到此为止。
　　那赵祯立即令人撤了酒席，却召包拯与展昭到御书房去。
　　包拯与展昭拜过后，却见赵祯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台上的文房四宝，他二人相视一番，便也不言语。
　　“朕召你二人来，自是想知道那李元昊说的是否属实？”
　　包拯道：“回皇上，昨夜展护卫的确领回一个圣明堂的传人，但此人自小便生于圣明堂，并未出过谷，也不了解这些事由。”
　　赵祯看向他：“你如何得知？仅凭他一人言？难道开封府办案也要看人么？”
　　包拯无言，展昭道：“回皇上，下臣亲自到过圣明堂，但那里已遭人焚毁，证据全部没有了。”
　　“这就是他无罪的理由？”
　　“但这些也无法证明他有罪。”
　　“大胆！”
　　“下臣知罪。”
　　赵祯看着展昭，道：“你们且继续查办此案，若惹了那李元昊，害我大宋西北不平，定拿你二人的头来谢北疆百姓。”
　　“下臣明白！”展昭与包拯回道，便道了声谢，离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