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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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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自古谁无死,早...鹅...留取丹青照汗青?”缘敏在亭下乘凉,他又在胡说八道。
他是个退休的老武警,已经七十多岁了,人老了,就喜欢在自家院里乱哄哄,他妻子是护士,给他生了个儿子,但他是警察,平时都在执行任务,常年不在家,在家不是受伤了回来修养,就是在部队里得罪了人,给派送打包回来,然后再在队长的舌头口水的功夫下又被叫了回去。缘敏虽然经常情商不在线,有啥说啥啥也不顾得罪别人,但是他在任务里表现非常优秀,也只有在做任务才能看见真正的铁血硬汉,几乎没有失败过的任务,只有受得最严重的伤。
不过无论是断臂,骨折,穿胸,还有一次最狠的爆炸把他的半个身子弄焦了以外他依旧还活着,身体里有衣服遮住,只是毁了容,脸上总会看见的。毁了半张脸对他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影响,反正已经有老婆孩子了,还怕啥,每次别人问他想不想要整个容他都会这样笑嘻嘻地回答。
他倒不是装的,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不就半张脸有疤么,对军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荣耀,自己还没死,还活着那更更更了不起!还整容,都快四十的人还要整容□□么!听他老婆讲还死贵,与其整那玩意儿,还不如用那钱给老婆孩子买买菜做做饭呢~他一想到这里就开心了起来。
缘敏当时虽然已经快奔四了,但他一直都生活在部队里,从小他是在孤儿院长大,院长是个温柔的女人,非常宠院里的孩子,孩子长到十九二十岁,回来看她的时候都还像小时候喊她长妈妈,那场景,不知道是肉麻还是幸福,一个个从稚嫩可爱甜美的声音变成深沉成熟一听就是成年人的声音,尤其是男人们,喉咙夹着桃核。而缘敏就是那个夹着桃核装孙子的那个伪稚嫩“儿童”,他可是叫的最欢了,那个时候他已经二十三了,已经在军校上学快三年了,真是不害臊的主儿。不过孩子们一个个都回来看院长妈妈是个很甜蜜的画面。
受长妈妈的影响,缘敏长到二十几岁都保持一颗童心,其实他自己都未必知道,但步入社会总是会经历的,他是个很优秀的人,很少受气,是个挺直腰板走路,光明正大阳光的男人,少数受到的气,在他眼里就像第一次看见癞蛤蟆也会放屁一样好笑和嫌弃。他的妻子徐桥就是因为觉得他像个皮弟弟而且长得还俊俏,白嫩嫩的喜欢上他的,还是她先喜欢上他的,后来,缘敏也在徐桥的温柔体贴的攻势下慢慢也喜欢上了,他对她就像他对长妈妈一样,不过一个是亲情一个是爱情,都是缘敏单纯无暇的爱。
结了婚生孩子就是他在家最长的时间,也是他和徐桥为数不多的甜蜜夫妻生活,他们最喜欢一起去买菜做饭,在警局工作发了工资就给徐桥买礼物,孩子要出生了,赶紧筹划,二人一起去商场买今后需要的婴儿用品。生了个大胖小子把他高兴坏了,整天整夜的上班下班一有空都会抱着孩子,他的眼中全部都是父亲的爱,强壮的手臂拎过棍,握过匕首,打过枪,眼前这个弯着嘴角看着宝宝笑的男人,是个军人,是个警察,是个在各个场所站岗的警察,是个孤儿,现在他和他怀里的宝宝一样,一个在闭着眼睛做着美梦,一个睁着眼睛看着美梦成真。
在缘空明出生的时候,他就一心想着老婆孩子,辛辛苦苦地工作,在警察局里从新人过来了,慢慢就接小小的工作,到接任务,接大任务。他加入了“拾”,拾是一群优秀刚强的武警士兵队,他们的队名听起来很柔弱,但是他们队长说部队里叫什么虎什么鹰的他就是不喜欢那种气势汹汹的,他就取个简单不华的,但是一定是很优秀的!让那些个莽夫们多看看什么是叫“铁汉柔情”!
虽然卢理亥队长是这么说的,这话肯定也就传开了在部队里,之后见到他口中的莽夫们,他就立马开启他的口水论,那个嬉皮笑脸的模样唷!哪像之前说话的那个人呢?没个正经样,当时就缘敏吼了一句:“他妈的,卢理亥!看你这样!说你是我队长,谁信啊!”卢理亥当时可算是记住他这个小年轻队友了,接下来的训练都是往死里整缘敏,缘敏最后才发现自己被整了,当场就和卢理亥开骂了,卢理亥也不是个能住嘴的主儿,当了那么多年的兵,他还没遇过有谁骂的过他的,当然以前都不是骂,以前他都喜欢用,他还没遇过有谁辩的过他的,但,今年他终于遇到一个出口成脏的
人啦!两个人骂了好一会,其实缘敏已经要动手了,但被队友们拉着,结果卢理亥傻眼了,妈的居然还有人敢打队长,就在他又要开头的时候,缘敏又在对面出口成脏,他哪能示弱,直接开骂,足足骂了一刻钟,口也干了,骂不动了。
卢理亥喘着气笑了一下,摘了帽子,拿帽子做要抽人的架势嚯了嚯缘敏,“你给老子等着!”然后就走人了。
缘敏瞪着眼看着他离开,强忍着口中还剩的一点口水去喷卢理亥。
缘敏是个有胆有识的人,他也为了想给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为了证明自己他加入了拾队,六年的时间,拾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们协助政法机关依法执行逮捕、追捕、押解、押运任务,协助其他有关机关执行重要的押运任务。参加处置暴乱、骚乱、严重暴力犯罪事件、恐怖袭击事件和其他社会安全事件,以及国家赋予的其他安全保卫任务。在部队里也逐渐变得强大。拾,收拾,也是弑。
可是他的妻子和别人搞上了。那天他回来了,不是受伤也不是派送而是他请假回家想陪陪家人,他先买了礼品还有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成功得到的军徽看长妈妈,这些年都没有去看过长妈妈,回家不是受伤住医院就是封闭在家思过,现在终于能高高兴兴迎着太阳去看望长妈妈了。到了院里,长妈妈就喜极而泣,赶紧拉着这摸摸那碰碰,一边和他说了一大堆话,一边又哭的厉害,看见他受了伤毁了容又气又心疼,差点就认不出来这破相样。缘敏他很想念他的长妈妈,但还和以前一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和他长妈妈说着话,和长妈妈说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他是军人。后来又把军徽给了长妈妈,告诉长妈妈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得到的。长妈妈很高兴但是眼睛里还是心疼,但是缘敏说的对,他是军人,她也已经知道这些伤疤已经刻进他骨子里了,眼前的男人如此刚毅,果敢,又依旧在人情世故方面一点没变。
离开了院子,缘敏就买了菜,买了孩子吃的零食玩具,他还准备了了军靴都是他第一个任务获奖穿的鞋子,准备送给他儿子,虽然儿子才六岁。妻子的礼物他准备和妻子一起去买,回想起当初结婚的日子他就乐开了花。
两手拧着东西,兴高采烈地回家,想到部队里那些个队友一个个都使劲明目上调侃,暗地里羡慕他娶了个漂亮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被队友说的他心里都痒痒了,恨不得马上就和妻子疼爱疼爱。现在他终于可以看见媳妇儿子啦!
转动着钥匙,门就欢迎他一样开了,他推门而入,悄悄换鞋,悄悄向里走去,但走到客厅就看见不堪入目的东西。
(本有细节 害一言难尽吖)
缘敏看傻了眼,一瞬间他好像觉得自己才像个外人,可他们两个正在自己贷款买的房子,前年才还完了钱的房子里,干着这种男女j h,在自己和妻子选的沙发上和别的男人doi,绿了他自己?
他上前踹飞那男人,强行打断他们的j h.,二人惊慌失措,而缘敏已经挥了十来拳在男人脸上,本是挣扎的男人渐渐快没了动静,一旁的妻子看着看着就害怕了,上前阻止,没想到看见的却是一双猩红的眼,但她好像看见自己的丈夫眼眶里好像有泪。
徐桥愣在原地,她回想起从前,自己和缘敏刚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过得很甜,他的男朋友和他一样大,但是却是小孩子心性,长得又是那么英俊又有婴儿肥好可爱,在一起那么多年,缘敏对她都是很温柔的,偶尔生气,但也就和小男孩撒泼一样,反而都是她最后被这个男人可爱到笑了,服输了。如今他皮肤没有变,他天生就是那种晒不黑的白皮肤,但六年在外执行任务,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稚气还是未脱,但一半脸却有了疤,一张英俊的脸上有了破相的疤。在缘敏加入拾队的第三年她就已经和医院里的主任厮混了,常年丈夫不在家,这个张主任又经常调戏她,她最后也没有经得起诱惑将饥渴已久的空洞包含了那根罪恶棒。
她的丈夫可是个英勇无比的军人啊。
“狗玩意的畜生,敢碰我老婆?看老子不弄死你!”缘敏吼骂着,手里的拳头一个比一个重。
徐桥眼看人快要被打断气了,慌忙上前阻止。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缘敏你可是个军人啊!”徐娇抱着缘敏的腿,哭着哀求道。
缘敏并没有听劝而且继续打,又揍了十几拳,才肯松手。
他放空一样躺在沙发上,大口地喘气,徐娇依旧在哭着,衣服都没穿好,缘敏这回才将目光投向妻子。他蹲下身,拿手握着徐桥的脖子,将她额头对着他额头,女人全身都在颤抖,男人的戾气很重。
“徐桥,你是怎么回事啊?”缘敏说的话都有压抑着的抖音。
“对...对不起,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徐桥不敢看他,哭着说着。
“离婚吧”缘敏这回没有压抑声了,而是很平静地说出来。
徐桥瞪大眼睛看着他,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缘敏居然就这样说了离婚两个字。
缘敏站了起来,指了指地上那个男人对徐桥说:“以后你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孩子我来养,你不必担心。”
“缘敏,我不想,我不想!”徐桥这回崩溃了。
缘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扶起地上的男人打算送医院。
“缘敏,我也不想这样对你,可是你一年到头都不回家,好不容易回个家不是受伤就是足不出户闭门思过,我...我就和空明两个人在家....你..你..你不明白我。”
“空明呢?”缘敏突然眼神凶狠看着她。
徐桥明显吓了一跳,吞吞吐吐告诉他,“在我妈家”
缘敏这才放下了心,心里却很难受。
缘敏扶起男人就往门口走,徐桥拉住他衣角,依旧流着泪,声音委屈和他说:“缘敏,我不想离婚,好不好?”
“徐桥,你心里不是早就清楚得不得了了吗?今天难道我要当视而不见?然后继续我们的夫妻关系?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在和我之外的男人乱搞,我他妈是给你们做铺垫的啊!”缘敏恶狠狠地对着徐桥吼。
“你还不是你经常不在家!任务任务就是任务!回家就是闭门思过!”徐桥也怒了,站起来,对着他说。
“徐桥啊,这就是你找别的男人的原因?”缘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然呢?你只要你那个队,哪要我们这个家?”徐桥苦笑着说。
.................
“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怎能想到会有今天这个局面?”缘敏眼神放空,无力说道。
“缘敏,这能怪我?”徐桥问道。
“徐桥,我进武警部队是为了这个家,你和别的男人搞也是为了这个家?”缘敏怒极反笑,问着她。
徐桥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存了那么多年的打工钱还有你出的钱我们一起付了这房的首款,一共十万。硬生生地挤也就挤了那么多刚刚好,因为不好意思让你出钱,为了补偿你我之后两年打了好几分工能在我们结婚时是在教堂,亲戚虽然没几个,但庄重又肃穆,真正想和对方过一辈子的柴米油盐。那个时候我们也才刚毕业三年,入社会没多久,我是站岗的新人,你也才是个实习生,那么苦那么累,我们熬了过来,有了明明我也终于可以有小任务干,工资也多了,你也早就是真正的护士了,我一天都没停歇,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加入拾队,加入拾队我通过了严厉入队选拔,坚持了严峻的训练,进行残酷的淘汰,每一个任务都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明明,我都会拼了命活下来,想去见你们,受伤本来可以在部队养,但只有借此机会才能回趟家,房子一百八十万我前年就已经还清了,我也买了一部越野,再过个四五年我也就打算退役,回来陪你们,找个好工作,或者从商,我不明白,就因为我很少回家,你就去找别的男人?那我们除了是从民政局盖了章的夫妻,又还剩下什么?徐桥,你知道吗?就在刚刚,就在刚刚啊,我恨不得把你们两个全给杀了。”
徐桥早已茫然地瘫在地上,眼神中带着绝望,眼泪汪汪地往下流,划过有闻痕的嗦谷,红肿的汝t,和早已干了的黑草丛。
之后那个张主任没死,活了过来也没敢说什么是谁揍了他,但缘敏去了医院就去了警察局,只说了人是他打的。
他以为打了人受到了处分,彻底离开了拾队,没有解释,也不用解释,沉默无声地离开,拾队里的队友都很难受,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昔日一起战斗,斗嘴,打成一片的好兄弟回趟家再回来居然就要离开部队了,除此之外更让人不明白的是缘敏整个人都变得死气沉沉的。这让那些兄弟很不好受,但又不能问,问了也未必能帮着解决。而卢理亥更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眼珠子看他离开。卢理亥早就调查清楚了,就是这小子全盘否认。
明明只有一个字的回答,他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最后还是去警局里站岗,他也和妻子离婚,空明由他照顾。
一下子几十年过去了,他也已经老了,缘空明早就长大了,三十多岁了,就是还没有结婚,不过缘敏一点不急,儿子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缘敏泡的茶好了,他轻轻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