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离岸的孤岛》方正子

4、第二章

　　宋楚的父亲直径地向办公室里的宋楚走去，在班主任李文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冲上去对宋楚左脸就是一大耳光。
　　宋楚突然感觉左脸一阵火辣和疼痛，不自主的用手捂上，向后面的沙发退后两步。
　　班主任李文转身赶紧冲上来拉着宋楚的父亲说道：“哎哎家长，别打孩子。”
　　“对呀，楚他爸，咱们先搞清楚儿子怎么会和别人打架。”宋楚的母亲也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拉住他的丈夫。
　　宋楚的父亲用手指着宋楚大声说道：“小兔崽子课你不好好上，居然去学人家逃学和打架是吧？”
　　宋楚被父亲的严厉呵斥声吓得一点一点往后面退。
　　还好她母亲比较明理连忙问班主任李文：“李老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儿子可从来没有在学校发生这种事情。”
　　班主任李文回答说：“家长别着急，你们先坐下，事情是这样的……。”
　　宋楚站在一旁没出声，父亲的一耳光让他整个左脸红了起来，还好疼痛在慢慢散去，他轻轻将捂在脸上的手放了一下来，静静听着坐在沙发上的班主任和父母谈话。
　　“那陈虹是谁家儿子，怎么能那么欺负我儿子？”宋楚的父亲听了班主任李文的一番讲话以后问道。
　　班主任李文说：“是镇上陈书记，陈广华的儿子。”
　　正说着话班主任李文电话突然响了，他一边起身一边不好意思的对宋楚父母说道：“不好意思，你们先聊，我出去接个电话。”说完就走了出去。
　　宋楚的父母先是对看一眼又转向宋楚。
　　“看吧！楚他爸是陈书记的儿子先欺负咱们的儿子，对了你不是和陈书记有交情吗？”
　　宋楚的父亲叹了一口气：“就不知道了他儿子被这个小兔崽子打成什么样。”
　　说完又转头看着宋楚严肃的说：“你小子有没有下黑手？”
　　宋楚抬头看了一眼父亲又连忙低下头准备要说他是如何收拾陈虹的。
　　但被严厉的声音打断：“把头抬起来跟你老子说话。”
　　他母亲看着不对劲连忙插了一句说：“哎，楚他爸”
　　宋楚父亲摆了一下手说：“哎，算了看他这个样子，也不会把那陈广华的儿子打成什么样。”
　　这时，班主任李文走了进来对他父亲说：“宋家长，刚刚陈虹父亲打电话过来了，说他孩子没什么大碍，就是头皮破了，需要缝针和住院修养。”
　　“然后他说他要照顾他儿子，叫我们去医院找他。”
　　宋楚母亲站起来连忙对班主任李文说：“没大碍就好，没大碍就好。”
　　又转身对他丈夫说：“楚他爸，那咱们就先去医院看看吧？”
　　宋楚父亲没有起身，只是把眉头一皱迟顿一下又抬起头对宋楚母亲说：“你就别去了，你先带着儿子回家，我去就好了。”
　　班主任李文一听宋楚父亲的话刚开口说：“宋家长，这…。”
　　宋楚父亲站起身来对班主任李文说：“没事，放心吧李老师，您也别去了，我去就行了，麻烦你了这大晚上的。”
　　班主任李文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就说：“那行吧，小孩子都不懂事，能处理好就行，别耽误他们继续上学就好了。”
　　“谢谢你呀，李老师，现在还能想着他们上学的事情。”宋楚母亲在一边感谢一边又继续说：“那李老师，我们就不耽误您了，就先走了。”
　　宋楚继续一声没坑跟着他父母的后面一起走出了学校。
　　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学校的晚自习也都早放了学，现在的街道上除了宋楚一家三口空无一人。
　　八月的卫城夜晚月光很好，加上街道上的灯光，让卫城的黑夜如同黎明的破晓。
　　一家三口走到街口分路处，宋楚的父亲对他母子二人吩咐几句，便往镇上的人民医院快步走去。
　　宋楚跟着母亲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因为父亲不在，宋楚内心对父亲的一丝恐惧感完全消失，他快步走上前去与母亲共同并行。
　　“你下午逃课去哪那里？”母亲一边走一边对宋楚说。
　　宋楚回复了母亲说“去了河边。”
　　“儿子，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别再做让我和你爸担心的事。”
　　“妈，放心吧！以后再也不会了。”
　　“妈怎么咱们走快一点吧！我肚子饿得不行。”
　　“你小子还知道自己的肚子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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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吃过饭后，宋楚听完母亲的几句叮嘱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正是凌晨深夜，暗明的月光并未减弱，通过窗外透射进入宋楚的房间。
　　宋楚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夜空，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没有一丝睡意，他没有想过他自己会突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提着钢管冲进学校打架，可能连那些在学校像陈虹这样的人也不敢这么做。
　　他想着，或者今晚过后，事情恢复平息了。
　　第二天宋楚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然后等着母亲在厨房为他准备早饭。
　　他在正在吃着早饭时，父亲一夜未眠的从医院回来，满脸憔悴的一屁股坐在桌前说对他说：“小兔崽子你害死你爹了。”
　　宋楚嘴里吃着东西含含糊糊对他父亲傻笑说：“爸，昨晚我已经给妈做了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宋楚的母亲听见丈夫回来连忙从厨房里面走出来说：“楚他爸，怎么样了？”
　　他父亲两手伸直打了一个懒腰说：“还能怎么办，该陪医药费的陪医药费，该道歉的道歉，然后就跟那个陈广华聊了一晚上。”
　　又继续说：“我这眼皮子是直打转悠，困的不行，本来想走的，但是又不好意思，只能陪他坐到天亮。”
　　他母亲又问：“那那个陈书记怎么说？”
　　他父亲回答说：“哎，人家说还好是我们家孩子，要换成别人家的，得抓去派出所拘留教育。”
　　在一旁吃饭的宋楚听到拘留两字，暗暗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他父亲草草吃完两口就起身往房间走去，走到一半回头对还在吃饭的宋楚说：”你小子在学校有什么事，得给学校或者是我们说，你要是敢擅自做主的话，你爹我也救不了你。”
　　又对他宋楚母亲说：“明天周末，你带着儿子去医院看望一下陈书记的儿子，顺便叫这兔崽子就人家道个谦。”
　　宋楚正准备出门一听到这话急忙回头望着他父亲说“啊！爸还要道歉呀？能不能不去？”
　　他父亲懒得看他，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大声说：“人家陈书记的儿子提出来的，道歉和拘留你看着办吧。”
　　说完将房门一关，留下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的宋楚。
　　他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转身往学校走去。
　　宋楚昨晚的事迹在学校炸开了锅，全校所有人都知道初二《三班》的宋楚将学校的混得很开的陈虹打住院了，还直接是提着钢管到教室里去找陈虹。
　　一些跟着陈虹在学校混的人想找宋楚给陈虹报仇，但是一听说宋楚是个狠人，就都望而畏惧，不敢对现在的宋楚有所作为。
　　宋楚没有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装着恶心鼻涕的笔盒，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向走附近的一家文具店走去。
　　早晨的卫城中学非常热闹，一批批学生像无尽的山谷溪水，从无数过地方慢慢汇聚在一起，而卫城中学也像一片汪洋大海。
　　宋楚所在的班级正在班长梅艳的领导下集体朗诵晨读，让教室里传出一股书香云集的芬香，散发在校园四处。
　　当宋楚走到教室里时，刚刚还在晨读的同学突然都停了下来，全部用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刚刚走到讲台上的宋楚，教室里一下鸦雀无声。
　　宋楚本来就是在学校比较内向的，当他看着这整个教室的人齐刷刷的望着他，他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想当场立马找个洞就钻进去。
　　还好坐在第一排的班长梅艳冲他微微一笑，让他感觉有一点舒适感存在。
　　“看来以后上晚自习得让宋楚同学组织。”还好班长梅艳幽默的说了一句话解除宋楚的尴尬处境。
　　宋楚尴尬的赶紧一笑对班长梅艳说：“班长，别别别，我不行。”说完赶紧从讲台上下来，往他的座位快速走去。
　　教室里短暂停留的朗读声在班长的领头下，又开始响起。
　　宋楚坐下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上面还带有点皱皱巴巴的痕迹 ，也是唯一一个能证明宋楚曾经被陈虹欺负的证据。
　　宋楚望了望旁边陈虹的空位，陈虹在医院，但书包还放在桌箱里，他又低头看看地上的四周，发现他带来收拾陈虹的钢管已经消失了。
　　宋楚昨晚的事迹多多少少对卫城中学有点影响。
　　在教师办公室里，老师们大家争论着是否给予初二《三班》的宋楚进行处分。
　　最后在他的班主任李文努力争取下，学校决定罚他扫男厕所一个学期。
　　在做完课间操以后，班长梅艳将处罚的结果转告宋楚，他谢过离去的梅艳，心里对担心学校如何处理他的问题也放了下来。
　　他很乐意去扫厕所，至少比被记在学校的档案做处分要好的很多。
　　在中午十分，放中午学的铃声如期而至的传到卫城中学的每个角落。
　　在老师离去后的短短几秒内，从教室内涌出无数学生，让教学楼的窄小的过道瞬间拥堵起来。
　　不一会儿乒乓球台、篮球场、学校门口的小卖铺都变得人满为患。
　　宋楚是为数不多选择留在教室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