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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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宥打开包袱，里面是两锭白花花的银子，每锭约有二十两。村民那见过这么多钱，一个个眼睛都瞪直了。姜宥拿出来，说：“我来的时候，带了一百两银子作为聘礼，一路上走走花花剩了四十两，承蒙各位乡亲对霏霏照顾有加，这两锭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族长摆摆手，说：“我们虽然是乡野村民，却也不贪图这些钱财，霏霏是个好姑娘，只要她有个好归宿，我们也就放心了。”姜宥又道：“并非姜宥看低诸位长辈，而是有事相求。”李四叔问道：“有什么事只管说。”姜宥道：“我来时，家中双亲俱已西去，我如今也是孤身一人了，如今霏霏既再次定居，我也想定居在此，以后种种免不得要麻烦诸位。”李四婶子笑道：“这有什么，不过是小事。只是你和霏霏的亲事还是定个日子才好。”
姜宥又道：“这也是我正要说的。姜宥年轻不懂什么规矩，一定规矩礼仪少不得各位乡亲帮忙，这些钱财不过是麻烦诸位置办些物品而已。”
事已至此，众人也不好再推辞，族长言道：“你二人依然住在一起，婚事自然宜早不宜晚，过了六月，霏霏就满十八了，不如就定在七月里，我回去让先生在七月里算个好日子。至于费用，实在用不了这么多，一锭银子足够了。你们小两口都是孤身在外，生活不易，还是自己省着点花。”话已至此，姜宥也不再勉强。族长怕霏霏所托非人又与姜宥交谈良久，见此人谈吐非凡，举止有礼便也放心下来。一切事宜商定晚已经将近中午，姜宥自然不肯让众人离去，托几个年轻人的去镇上要了两桌子酒菜。大家的心里更是满意了，人人都说霏霏有福气。
一上午下来，梵霏霏居然没怎么插上嘴，就这么被人定下了终身大事。虽然她不排斥姜宥，甚至还有些好感，可是被人这么定下婚姻，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也有些害怕。
中午吃酒的时候，姜宥给各位长辈各敬了一杯，自己还少饮一些，梵霏霏虽然生她的气，可是念着她的伤，想替她阻挡一二，姜宥言道：“长辈敬酒不可推辞，姜宥理应痛饮才是。”此番下来，众人更是对其好感，对霏霏的意见更是不加考虑。更有一些年轻力巴开始说起来荤话：“哦，霏霏还没成亲，便心疼郎君了。”梵霏霏羞得脸通红，也不再劝阻。不过大家终究考虑到姜宥有伤在身，没有死灌，让了三四杯便作罢了。
饭菜吃的一干二净，几位婶婶帮着收拾了残局便告辞了。院内安静下来，梵霏霏才说出心里的话：“你今天是认真的吗？”姜宥脸颊有点红，她倒了一杯茶，给自己醒醒酒，听得梵霏霏问她，答道：“你不是不想相亲吗？这就是一劳永逸的法子。就当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梵霏霏有些失望，她扔掉手上的麻布，走到姜宥面前，严肃地说：“姜宥，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的。我也不需要你这样做，我自有法子。”姜宥放下茶，难得与梵霏霏讲起话来：“我这样做不仅是因为你，也是因为我自己。你看，你孤身一人，我也孤身一人，不如我们搭伙过日子多好，这样一来，既可以保住你的名声，还可以帮你挡住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而我也有了落脚之地，不用再四处流浪。”
梵霏霏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没有回答姜宥，而是转身去了厨房。姜宥看着她的背影，神情莫名。
第二日一大早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梵霏霏无事可做，便拿出纸笔练起字来。姜宥上前看过，差点笑出声，这字歪歪扭扭的，像鬼画符一样。梵霏霏似乎看出了她眼底的嘲笑，不忿地说：“有什么好笑的，不知道是谁，棋下的那么烂。”姜宥淡淡一笑，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霏”字，笔底龙蛇，力透纸背。梵霏霏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心里怦怦直跳，却不想表现出来，于是撇了一下嘴，不在乎地说：“又什么了不起的。术业有专攻，你自幼生活在这个年代，字当然不会很差。本来我也写的一手好字，只不过是不会用毛笔而已。”说完，她将毛笔倒过来，用笔杆在地上写了一个“宥”字，虽然没有什么章法，却也端正清秀。姜宥惊奇，她笑道：“古时刻字，虽然也能记事，可是费时费力，秦朝大夫创造毛笔省事许多，到了汉朝又发明了纸，人们才得以随心笔录。你虽然会写字，可不会写在纸上，到底不能表情达意。左右今日无事，我来教你写字如何？”
梵霏霏心里乍然一喜，脸上笑出了一朵花，马上应道：“好啊！”姜宥笑容加深了些，将笔放进梵霏霏手里，教给她拿笔的姿势，并握住她的手：“你跟着我的力道走，感受一下走笔运笔。”姜宥在纸上写了一个“梵”字，讲解运笔的窍门：“入笔要轻，由轻到重，初学要速度要慢，收笔要稳。”写完一个字，梵霏霏只觉得手腕有些酸，她动了动说：“毛笔字真难写，累得很。”姜宥道：“书法一道本就是日月之功，没有三五年是练不成的。你没有基础，手腕力量浅薄，又过了学习的年纪，自然难一些。”梵霏霏不想她小瞧自己，端坐在椅子上，一笔一划写着，虽然生疏，却也用心。
姜宥见她潜心向学，也不打扰她，就这样静静看着，冷漠的眼神融化了，装满了柔情和欣赏。练了十来遍，“梵”字才有些样子。姜宥一手拦过梵霏霏的肩，一手握住她的小手，将大半个人搂进怀里，轻轻地说：“练字不能急躁，需要心平气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梵霏霏心跳的厉害，身子僵硬起来，小脸红的厉害，本来生疏的手更不知道怎么写了。姜宥不明就里，仍然耐心地教导：“我握着你的手写几个字，你今天就照着我写的临帖就行了。”梵霏霏心神荡漾，哪里听得进去，只觉得整个心，整个人都飘飘忽忽起来，柔柔的，轻轻的，痒痒的。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姜宥见她不在状态，放开她的手，试图将人唤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