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秘密和羁绊 因为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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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透无一郎在真正斩杀恶鬼之前，一直相信着神明。
天音夫人帮助了他们后，碍于哥哥的伤势，兄弟二人只得被安排在紫藤之家空出来的宅院中。
在被一个老妇人费劲心力的照顾之下，天音也时不时的过来看望他们兄弟的伤势，甚至不惜花大笔的金钱去购买国外的药剂来帮助治疗。这笔账就算把他们两兄弟卖了也还不起，当在康复之时，天音夫人也并未提起再入鬼杀队的事情。
只有无一郎觉得很焦急，他也不知道为何焦急。
甚至在哥哥康复的半年后，他们搬回了山上的家中，因为这是哥哥的意愿。
难道，就这样回去了吗？时透无一郎在搀扶着自家哥哥的时候如此想着，回头看着朝他们招手的天音夫人，那温柔的笑容仍旧没有变化。没有被索求任何的回报，或者是因此强制要求他们留下来，虽然现在必须以哥哥的伤势为先，但那种不甘心的感觉仍旧在心里徘徊。
这种心思一直被无一郎藏着，但他骗不了自己的哥哥。
在有一郎已经能够好好的生活后的某一天里，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他被哥哥骂了，骂的很惨，无一郎甚至不明白哥哥为何要这样生气。在哥哥跑进房间里丢出来包袱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无一郎还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但看到哥哥反手把门锁好，他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走吧，你不是天天晚上都在想着那些破事吗？如果不去做的话，你的心里总会有一根刺扎的你睡不着不是吗。”
看着有一郎已拍了拍自己的头，刚刚破口大骂的样子全然消失，无一郎真的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或者这是什么意思。
“楞着干什么，不是要去帮助人吗，还不快点！”
哥哥生气的脸还是如同昨日般，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不争气的哭了。
只是含在碧泉般眼眶里的，是感动。
时透无一郎答应后才伴着哥哥去了主公那边，在被接待后，他就这样加入了鬼杀队。等到很久以后....无一郎才明白，那时候哥哥根本就不愿意他去鬼杀队。
哥哥一直想自己平平安安的生活着，可朝夕相处的兄弟怎么不会感受到？训斥他只是因为无奈，放任自己去鬼杀队，却又是因为爱。
亦如即便被骂他也喜欢亲近着哥哥，就像哥哥爱着自己，他们是十指连心的手足。
...
...
锻炼自己的时候很辛苦。
单单靠着‘帮助他人’的想法完全坚持不下去，就算大家对年纪幼小的他多有关照，可怠懈，就等同于死亡。
时透无一郎不是没有同伴，也不是没有朋友，但大家都死掉了。
被鬼毫不留情的杀死。
累的时候会有人安慰，辛苦的时候会有人相互加油，枯燥无味的锻炼里，也偶尔会有明媚色彩闯入视线，会好奇蝴蝶身上的纹路，会在意大家对自己年纪的看法，也会想念哥哥，甚至会在累的时候被怂恿着休息....那时候他和普通人完全一样。
因为无一郎还什么都不明白。
从‘想帮助他人’到‘谁都好，救救他们啊’再到‘神啊，请帮帮我吧’只需要一次失败。
只一次，就全军覆没，留下他一个人。
那只鬼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头上长着一只角，眼睛通红无比，全身上下都是被血液浸泡过的暗红色，因为时间的关系，已经变得又脏又黑。
尽管如此....
尽管鬼对他龇牙咧嘴露出凶相，甚至手里还拿着一只血肉模糊又及其恐怖的断腿.....时透无一郎还是认了出来。
临近天亮的黑漆漆夜晚，没有月光，只有队员的火把点亮了四周。周身的温度冰冷无比，就好像晨露都在此刻结冰成霜，亦如他此时被冻结的心脏。
时透无一郎看到了。
猩红的气味充斥着周围，湿哒哒的血色从前方黑暗中蔓延至脚踝。
沿着这血迹，他看到了...就算衣服被染成暗黑，布料上面银杏的曾几何时是那么的熟悉。
这一晃而过的金色，简直刺痛了他碧泉般的眼眸。他死死盯着那位置，难以置信。
这是时透无一郎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的事情，包括哥哥。
谁都不知晓，在那夜晚，他的眼泪流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汹涌，几乎用崩溃的状态，僵在原地看着鬼吃人。
大家只当他是第一次出任务看见鬼而害怕的不敢动弹。
但当第一声哀嚎传来的时候，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为什么要锻炼自己。
比起近在咫尺的死亡，他更难以接受的是这只鬼，竟然是他朝夕相处的人！！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为什么，他会遇到这样的事呢？
为什么....为什么？.....
想过如何的对鬼不留情面，想过会遇到的鬼有什样的面目，想过鬼会如何的令人发指！想过恐怖到极致的画面，想过血流成河让人作呕的场面。
想过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但不该是这样。
这贴近的鬼脸之上，那一双血红色瞳孔曾经是那么的温柔啊！
手上过长的指甲和上面黑色血沫近在眼前，可这一双手曾经是把他紧紧拥抱在怀里的那双大手啊！！！
恶鬼贪婪破碎的嘶吼这么难听，可那个声音明明是阳光灿烂的，也曾经对他说出无数鼓励的话语....那些话，支撑着他的身体，他的意志，他的愿望....
‘无一郎，帮助他人并不是一无所获的哦’
‘自己也会收获到幸福’
请告诉我...遇到这样事情的自己，还能如何获得幸福？
时透无一郎无法接受的做出了错误的，致命的选择，他下意识便想逃避。
所以闭上了眼睛。
所以....
利爪穿透□□的破空打在了挡在身前之人的躯干上。
感受到脸颊上的湿热，无一郎才惊惧的睁开双眼。
这是他进入鬼杀队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的队员，是把他当作自己弟妹照顾的大姐姐。
血液从她口中喷涌而出，贯穿身体的利爪使劲的搅动了下，牵扯出一串飙飞的血花。
“..逃...”
艰难的说出这个字，她也死掉了。
眼睛失去了焦点，身体轰然倒塌的就像失去了提线的木偶，往前倾斜，压倒了只会呆呆睁着双眼的自己。
他也会死的对吧，和这个姐姐一样，被父亲给.....
眼泪终于顺着大睁的瞳孔，倾泻而落。
神明啊......
他该祈求什么.....
祈求这一切都是梦吗？
紧紧盯着被压倒的人，鬼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盯着，就好像在看着什么，直到在眼泪从眼眶滑落的时候，瞳孔骤然的收缩。
面对这样一个将死之人所流出的晶体，鬼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吼叫声让时透无一郎握紧了手中的刀。
痛苦的声音让他的眼泪不止，亦如他的心脏.....
因自己的遭遇而痛苦；因自己的无动于衷而痛苦；因队员死亡的痛苦而痛苦；因父亲的模样而痛苦；因父亲变成了鬼而痛苦；因为父亲变成鬼流落在外漂泊而痛苦...因为自己最爱的亲人吃人而痛苦！
因为大家的痛苦而痛苦！！！！
一把推开了身体上的重量，翻身上前，寒气顺着嘴边被吸进腹中，痛苦的味道致使他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
但这把带着银光的刀锋还是高扬着。那一瞬间，从刀尖开始，青亮的颜色爬上了刀刃。
这些变化他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就算是出任务夭折，或者生病离世，无一郎曾经因为恐惧而想过各种不利的死法。
但现在只有他.....
绝对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死掉！大家照顾自己时候的笑脸，还有他们抚摸自己脑袋的手掌....也都是鲜活的，温暖的啊...
父亲...
明明他的爸爸啊温柔又善良...在夜空下和他指点繁星，在伐木时背着他嬉笑玩闹，会收集银杏做成漂亮的书签，会在哥哥训斥自己的时候哄他，会用那胡子拉碴的下巴扎着自己的皮肤，会和妈妈一起用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他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最好的爸爸！！
是他独一无二的敬仰！
高高扬起的刀带着雾气，下斩的趋势就好像在斩断曾经那些静谧的岁月，和那高大又憧憬的背影。
“爸爸！！！！！！！”
眼泪汹涌，刀尖高举带起了青烟，顺着弧度而爆发出鼓鼓的涡流，使得空气都发出了嗡鸣。
而面前痛苦嘶吼的鬼，放下了捂着脑袋的手掌。
安静的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时透无一郎只来得及睁大眼睛。
.
..
..
‘你做的很好...’
只有一瞬间，也许是错觉，因为灰烬已经飘散在空气之中，而那衣服上的银杏就像从树上掉落般，轻轻的飘在了地上。
天边亮了些，淡淡的薄雾笼罩了这里，带着丝丝寒气，掩盖住了他趴在那片衣料上悲切大哭的声音，和他那耳边若有似无，熟悉的声音。
‘我的孩子..’
朝霞穿透云层，洒在地面上，泛起淡淡的金黄。
神明啊....
他好想再听一听那个声音，喊着他名字的声音，想看到那双眼睛变得熟悉....
‘无一郎’
无一郎，无一郎，无一郎，无一郎.....
站起来，时透无一郎。
.
..
...
.....
......
不是要帮助他人的吗，无一郎！
...醒醒！无一郎！
谁..
是谁在喊他的名字？
在听到熟悉的呼唤不再是从遥远天边传来的时候，这声声的呼喊好像落在了实处。
轻飘飘，空荡荡的身体一下子坠落，心跳好像猛然之间砸落在地面上，重重的发出了‘咚’的回响。这种回响异常的缓，就像被根丝线拉扯着上下回弹，挣脱不开。
直到...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无一郎，时透无一郎。”
“拜托了，呜..请醒过来！”
是谁在喊他呢？
从那淡淡薄雾笼罩的晨光里看到了大哭的自己，被这声声呼喊给拉扯着，恍惚之间才堪堪记得，这是段许久未曾想起过的记忆。
也是他心里的秘密。
这段不知称呼为痛苦还是愧疚的回忆，没有想到都过了这么久的时间竟然还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让人分辨不出现实还是梦境。
他应该早就忘记了的。
当时透无一郎知道刚刚浮现的仅仅只是回忆时，呼喊的声音突然炸裂在耳旁，捆绑住身体的绳索一下子崩断裂开。
时透无一郎猛的颤动了下早就睁开的碧色眼瞳，灰蒙蒙的眼睛里瞬间被注入神采。
浓墨的夜色伴随着残垣断壁和灰尘，一同映入眼帘。被乌云遮住月亮透不出一丝缝隙，就好像刚刚的皎皎圆月不曾存在。
他记得....
刚刚还在指导着队员进行夜间的呼吸法训练。
“无一郎，无一郎，你没事吧呜..”夹杂着呜咽的声音是旁边一直在摇晃他的人所发出来的。时透无一郎才看见这个被他所看好的女孩身上，全是血迹。
红色的血液黏在了她的头发上，就像淋了一场血做的倾盆大雨，有些骇然。
他第一时间该问发生了什么，毕竟自己的脑子痛的厉害。但他现在也只是把视线放在了这个唯一喊着他名字家伙的身上，迟钝的反问道“你受伤了吗？”
“我...呜...我没有受伤，这些...”说话的人眼泪流的不停，她哽咽的吞咽了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些，都是大家的血。我，没有保护好大家，啊呜..”
时透无一郎往常会觉得很厌烦这样哭啼，因为他迫切的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环顾了下四周，什么都看不见。隐隐约约之间能够知道头顶距离自己平躺着的位置有一块巨大的天花板压在了上面。
他的房子倒塌的厉害，透过正前方拳头大小的缝隙，能够看见的便全都是废墟。而这里好像恰巧被石块给支撑着空出了一块只够人坐着高度的空间。时透无一郎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在发现还能行动的时候，伸出手抹掉了对面用袖子糊脸的孩子，认真帮她擦了擦脸上没擦干净的血，耐心的继续问道：“讲讲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的头部好像受到了冲击，现在一想事情便会很痛。”
对面的孩子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有些发抖着声音说道：“我们，不，大家在进行夜间的呼吸法训练，但是...突然间，他们...都被锁链给缠住，拖到了空中。”声音钝了下，像是不知怎么描述，好一会才继续开口。
“我完全没有发现这只鬼的到来，他在我们所有人都毫无所觉的时候，把大家都给...吸...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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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精神一阵恍惚，眼前发昏，仿佛又回到了不久之前。
明明站在对面的人还在相互吐槽训练的严格，但是..下一秒——
他们的胸前忽然就有一块位置湿了。
湿乎乎的范围在眨眼之间就扩大一两倍。
在他们自己都还没发觉的时候，胸口鼓鼓囊囊的，像藏了什么活物开始蠕动，紧跟着破膛而出，锈迹斑斑的暗红色锁链从他们的胸口钻出直朝我的面门而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飞溅的鲜血，就像炸开般，先一步喷洒在了我的脸上，身上，元素风盾竖起来的时候，便完全整个被红色所覆盖住，成为了血色的圆球。
第一次看见人的身体就像被撞开的消防栓般，喷溅出这么多的血液。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都被带到了空中，然后...被..被...”后面的话我抖着嘴唇说不出口。
时透无一郎边听边摸索着四周，他想寻找还有没有另外的缝隙可以让人离开这里。
“呜...阿..大家，被...剥了..皮...血从天上...轻而易举的...一张纸...撕了...”后面的话完全说不下去，只要回想那个如同亲身降临血一样地狱般的场景，嘴唇便开始抖动，差点牙齿打颤。口里的话忍不住断断续续的。
我完全胡言乱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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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还没死透，我知道...还有知觉的，就被！！...我想救他们的...啊...啊呜...”时透无一郎的身体一顿，他往前爬了两步，摸索着拉住了还在发抖的手，一把扯到了自己的跟前。
忍着强烈的血腥味，用自己宽大的袖子给这个被吓坏的孩子擦了擦头发，又用另一只袖子擦了擦她的脸，尔后不顾这些血迹，弓着身子紧紧环抱住了这个还在恐惧的孩子。
时透无一郎知道，害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非常非常清楚的知道。
哭和发抖只会拖累战斗的脚步。
他努力把这个孩子抱在自己看上去还算得上干净的位置，用手摸摸她黏糊糊的头，再用手拍拍她湿漉漉的后背。把她发抖的身体安置在胳膊圈内，用脏兮兮的袖子盖住她的身体，用耳朵仔细倾听那速度过快的心跳，用安抚的动作来确认这个孩子是否有内伤或者外伤....
这样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耽搁战斗的事情，是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
尽管现在应该想方设法的从这个地方离开，但现在的无一郎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安抚。
过去被视为浪费时间的所有行为，所有忽视过，被视为浪费在他人身上的时间，都是所被需要的。
被他所需要的。
‘再小的事情，也会都会成为联系起两个人之间的纽带，这样的纽带会让人迸发出力量。’
‘爸爸，我也有这样的力量吗？可是我连这颗大树都砍不动。’
‘哈哈，傻孩子，你的未来可是会拥有着无限的力量...’
‘可是血缘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了，我怎么还是无法砍动这颗大树呢？’
‘嗯....无一郎，伐木只是表象。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会一直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十分出色的男人。’
十分出色的男人...吗..
那时候他不明白，在小的时候说出这样毫无依据的话来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能被赋予无条件的信任，是联系起两人的羁绊，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当能够获得这样的宝物之时，他想珍惜；再次和人建立起来的羁绊，他应该去珍惜。
...
他非常的清楚，自己一直以来进入了一种误区里。
时透无一郎以为所有的帮助和给予的好，都是无私的，不求回报。可并不是人人都这样，也不是没有对他人帮助的人就是恶人。
实力强大的人，就一定要救人吗？
所有的人都认为应当如此，甚至得做的更好，只因为她能力出众，潜力非凡。
有没有人想过这个孩子其实一直不愿意做那些，他们本就不相干，而口口声声为了‘救人’‘拯救更多性命’也都不是她的意愿。
那是他自己的。
然后强加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时透无一郎至今为止才突然明白，自己成为了对强大力量所迫求，所掌控的那种人。
真冬子并不是他，从前他一直在强求别人去做连自己都办不到的事情，只因为这个孩子非常的特殊。
至少他不应该一直讨厌这个孩子。
为了无想干的人舍生忘死，去责备她为什么不做的更好。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在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能力时，他明明是在嫉妒，甚至内心里有着诸多的不满和阴暗。面对这样的自己，这孩子也都全部的接收了。
五感那么强的话，好意和敌意不是很快就能够察觉的吗？真的是个笨蛋啊.....但是...
真的很感谢....用那从始如一的态度来对待他。
很感谢这个孩子，没有讨厌他。
正因为这样，他愿意花多余的时间来好好的训练这个孩子，会答应浪费时间的要求重新建立羁绊，会好好的安慰人，会对这样的孩子上心...
因为他也对这个孩子交付了毫无依据的信任，他其实，非常的喜欢这个像阳光一样的孩子。
所以不仅仅想在剑技和特殊能力上指导这个被看好的孩子，连着她的心灵，时透无一郎也想尽所能的保护起来。
这是除了斩鬼之外，唯一诞生过的心情。
也许，他想保护好自己喜欢的每一个人。
无论是生命，还是内心。
就像父亲，就像那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每一张脸庞.....他总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但其实并没有。有的化作了动力，有的化作了伤痛，全都在心底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每一处即使痕迹也是他们的羁绊。
时透无一郎抱着这个孩子，看向了石缝中透进来的微光，那些灰尘弥漫其中飘飘洋洋，外面寂静无声，似乎连虫鸣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至少内心不要崩溃，真冬子。
就像他一样，逃避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无一郎非常清楚的知道，那时候的拥抱都有着什么样的力量，直至把他从黄泉深处，无数次的拉拢回来。
他紧了紧手中的动作，希望自己的力量能好好的传达到她身上，然后快点变回到那个蠢笨呆傻的样子吧，至少那并不让人讨厌。
也不像现在这样让人担心。
拥有隐去行踪的强大力量，能够在瞬间秒杀掉这里所有队员，并且击晕自己的鬼，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时透无一郎甚至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带着自己存活下来的。
他垂下了眼睫，蒲扇的睫毛抖掉了些上面掉落的灰尘。无一郎不知如何安慰，但还是不合时宜的说道：“你做的很好...”
“已经做的很好了...”
“真冬子，我说，你做的很好了。”
“你状态好点了我们再一起去找其他人，所以现在允许你休息一小会，听到了吗？就这一小会。”时透无一郎轻着声音，带了点命令的口味说道。他也想缓和下自己脑袋的晕眩，但没想到话音落下的瞬间，低低的“嗯”从他胸口前传来，紧跟着肩窝里的脑袋便抬了起来。
这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被暗光反射出了圆弧。
时透无一郎在黑暗的环境里，好像看到了一簇火星从那黑色的晶体里迸发出来。他听到了刚刚害怕不已的孩子，用那颤抖的嘴唇，咬着牙发出了愤怒的低鸣。
“我一定，亲手要斩掉他的头颅。”
“...我来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秘密和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