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
两年前。
中考完后，那天晚上，楼渝发微信给他，跟他约好了第二天去打篮球，还说早上来接他。
于是第二天早上，他早早地起了床，收拾好一切，把不知道是哪科的练习册敞开放在桌子上，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是在做练习，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当他不知道第几次摁开手机看时间时，才发觉他们约定的时间早就过来。
楼渝向来不是会迟到的人。
他开始有些心慌，打电话给楼渝，却是关机。
“应该是有些事情耽误了……”
他喃喃自语，决定再等一会儿。
又等了一个小时后，楼渝还是没有来。
他怕错过，就直接去篮球场上等，一直等。
从中午等到下午，再从下午等到晚上。
怕错过，所以连饭都没有去吃。
篮球场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全是陌生面孔，他一个都不认识。
楼渝没有出现。
一直都没。
他突然就联系不上楼渝了。
他很荒乱，突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没有一点头绪地到处找。
打他手机，关机。
发微信，不回。
去他家找，没人。
问老师，不知道。
问同学，也不知道。
……
他一向镇定自若，那是他记事以来为数不多的荒乱无张。
那段黯淡无光日子，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他那时候很崩溃，急得都快疯了。
从小，他就见过太多的离别，见过那些东西从他身边一样一样的离开，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所以他是真的很不喜欢那种什么都留不住感觉，所以他拼尽全力，想要留住楼渝。
那之后的好几天，他每天都拿着手机，天天给楼渝发微信、打电话。
他总觉得，楼渝平时对他那么好，肯定会不忍心丢下他。
但是现实却狠狠地给他上了一课。
楼渝终究还是走了。
像小时候一样，尽管他拼尽了全力去挽留，却还是没留住什么。
纪言垂眼看着手机，但却一直没看清后来田津又发了什么。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前面的人离他越来越近。
“小心！！！”
纪言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往后倒。
而在他后面的楼渝目光本来就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说时迟那时快，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双手一伸揽住了纪言的腰，把他拉了回来。
纪言转过头，看到那逆光而站的人，睫毛长长的，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轮廓，像所以的青春剧里的那样，这一刻，他感觉很心动。
但他对这份心动，第一感觉到的不再是开心喜悦，而是无尽的荒张。
荒张，对，是荒张，这些年来的经历，早让他的一颗心变得麻木不仁。
其实两年前的时候，他也曾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年，和相似的场景而把自己的心从笼子里放出来过。
只是他把他的那份真心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后，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对待。
于是他更为小心地把那颗疲惫不堪的真心收了回去，再次锁了回去，而且还多上了几把锁。
时间久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打开的钥匙在哪里了。
没有人喜欢孤独，他亦然，只是怕被伤害罢了。
纪言几乎在站稳的同一时刻，就推开了楼渝，就像碰到热水，条件反射一样。
他推得快，所以没有注意到在他推开的同一时刻，楼渝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哎，言儿你没事吧？！”楼渝后面的田津听到动静赶忙跑了过来。
“没事。”
整理好情绪，把那份心悸动再次压在了心底，仿佛只要不去想，它就不存在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对不起。”
撞倒纪言的是两个高一的女生，那两个女生原本只是在打闹，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她们后面的几尊大佛。
这一回头，差点没有吓死她们，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其实这也不怪她们，实在是纪言早已威名远扬。
纪言被称为四中的头牌，不是没有理由的，人帅成绩好路子还野。
在整个华思市，出去说你不认识纪言，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华思市读过书的。
纪言其人，年十七，貌极美。华思市的几所高中里广为流传的“貌美如花言爸爸”说的就是他纪言。
但他不承认，主要是觉得“貌美如花”这个词太傻了。
这个“貌美如花言爸爸”传说的来源据说知情人士爆料，是纪言高一的时候，隔壁职校有几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听说四中有个学神貌美如花，就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于是那几个小混混就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五、六个人把纪言堵在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巷子里，想以多欺少。
结果像所有的电视剧里演得那样，纪言在巷子里上演了一场大型的“教人做人”的大戏。
据路过那个巷子的几个学生说，那天晚上，那个巷子里一直有类似“貌美如花”和“言爸爸”等词传出来。
次日，“貌美如花言爸爸”的传说就袭卷了华思市的几所高校。
当然，一起传出来的还有纪言不好惹。
那个传说至今还在流传，据说是一届传一届。
每一届的高一新生入学的时候，都会有好事的学姐学长告诉他们，纪言惹不得。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纪言是四中的校霸。
他们面前的这两个高一的女生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所以当他们回头看到她们撞到的是纪言的时候，她们甚至都已经想好要转去那个学校了，但让她们没想到的是纪言只是说，“没事。”
“真的……对不起。”
那位头发较长的女生说完这句话，拉着那位头发较短的女生鞠了个躬就逃跑似的走了。
她们觉得这位传说中的校霸，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
经过那两个高一的女生一事后，接下来他们四个一起吃饭相对之下就显得比较平淡了。
只是矿泉水都不喝1块钱的纪大少爷从小被习养惯，就算是在②食堂，也没吃多少。
筷子在餐盘里拨弄了几下，就放下筷子了。
田津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说：“多少年了，还是这大少爷脾气……”
而纪言只是瞟了他一眼。
楼渝看了看纪言的餐盘，发现他几乎就没动菜，只吃了几口饭而已。
只有童荏一会儿看看楼渝，一会儿又看看纪言。
纪言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想要问些什么的样子，但可能是田津提前跟她打了招呼的关系，所以一顿饭下来也没问什么。
纪言刚开始的时候不是特别喜欢童荏，跟她也不太熟，他们两个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田津。
因为田津，和童荏认识后，他才对她的印象有些改观。
而童荏也深知自己之所以能改变纪言对自己的印象，不过是因为她有些小聪明罢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吃完饭后，童荏发挥班长的责则带楼渝去领校服，而纪言就跟田津回了教室。
*
“楼…哥，方便问一下吗？你跟言哥是…什么…关系啊？”
四人分道扬镳后，童荏实在按捺不住。
她确实是很好奇楼渝跟纪言的关系。
毕竟自从童荏高一认识纪言以来，他平时一直都是那种冷冷的，她还真没有见过他像昨天那样，有些许的失控。
昨天她也问过田津，但是田津告诉她，也只是告诉她，叫她不要在纪言面前问这些，并没有跟她说原因。
童荏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她好奇，只是因为这件事关系到纪言而已
那我在楼渝面前问总行了吧，童荏心想。
楼渝偏头看向童荏，童荏的身高在同龄的女生里面是算比较高挑的，扎着一束高高的马尾，明眸皓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活力。
听田津说，他女朋友在四中是属于女神级别的。
童荏的样子，也确实是称得上是校园女神。
当女神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旁人时，一般的男生十有八九都会拜倒，有问必答。
不巧的是，楼渝和纪言就都是那十分之一二。
况且楼渝被猪油蒙了心，长这么大，十七年以来，就只有纪言入过他的法眼。
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子，只有胖瘦高矮之分。
跟她相比之下，楼渝整个人就显得特别冷。这种冷并不完全是长相上带来的，更多的是他自身由内向外发的。
当楼渝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时候，总让她觉得自己的所以伪装在他面前好像都不存在了似的，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些虚的。
所幸楼渝很快就把头转了回去，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不方便。”
“……噢”
童荏有些悻悻地回过了头。
她有想过楼渝会怎么回答，可能会说“只是朋友”，也不可能会说“同学关系”……
她想了好几种，却没想到楼渝居然会这样回答。
楼渝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相处。
想明白后，童荏放弃从楼渝这里套话了。
经过一处贴满照片的墙上，童荏突然停了下来说:
“楼哥，你才来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学校平时虽然管得不太严，但是还是有身为一个重高的规则的，比如在学习方面。喏，这就是我们学校的荣誉墙。”
童荏指了指荣誉墙，接着说:“这个荣誉墙呢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来贴平时考试的成绩，前十名还要贴上照片。另一部分呢是来贴平时各种竞赛获奖者的照片……”
其实四中的荣誉墙很好分，平时考试成绩前十名的照片是以蓝色为底，而各种竞赛得奖的照片是红色打底。
楼渝一眼看过去，轻而易举地在清一色的歪瓜裂枣中找到了那张独具一格的帅脸。
照片下是用黑色的水笔端端正正地写着:纪言。
那张照片上的人看着有些不耐烦，可能是拍照的时间太长了，惹了他不痛快。
照片帅是帅，但楼渝觉得实在是比不上真人的一半好看。
值得一提的是，纪言是真的牛，凭借一人之力，把荣誉墙搞成了他的个人秀。
“言哥很厉害对吧，这个荣誉墙上的照片每次考完试都会变动一次，但是言哥是唯一一个例外。”
童荏注意到楼渝在看纪言的照片。
“嗯，是挺厉害的。”
原来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他的小朋友已经变得越来越优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