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A]重来》寒冷君

4、第 4 章

　　很快就到了红白战的那天，不过我也是等到片冈监督安排比赛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今天。
　　我默默走到一年生中间。
　　即使知道片冈监督不会在一开始就派我上场，我也已经有条不紊地放松着肩膀，做好了全身的热身。
　　这些曾经不管是在高中还是职棒里，都有人帮我一起做，但现在只有我自己的时候，也必须要做好。
　　第一个上场投球的好像是东条，印象中东条的投球能力好像也不错来着。
　　仿佛只是接杯水的功夫，就看到东条已经连丢了好几分了。
　　东条显然已经慌张地发抖了，恐怕已经不想再投下去，我有些担心地看着投手丘上的东条。
　　有几个前辈已经开始在挑衅嘲讽，企图用言语先给投手的心理来上重重一击。
　　“看来今天的分数能破五十啊。”
　　“怎么才五十，肯定能破百的啦。”
　　“就靠这个进入一军吧！”
　　前辈们显然也在借此来打击一年级生们，看着东条越发紧绷的身影，就可以看出前辈们已经成功达到想要的效果了。
　　似乎是预料到这第一位投手溅不起多大的水花，前辈们的视线投注在了更有威胁的对象身上——降谷晓。
　　我看了眼仅仅是坐在位置上，就有许多前辈盯着的降谷，才想起来中午吃饭的时候，降谷挤在我和御幸中间，说什么不会被别人打中一球。
　　我记得降谷以前确实就投了一球来着。
　　似乎是因为我盯着降谷发呆的视线太过直白，降谷回过头来，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下意识退后半步，说到，“干，干什么！”
　　降谷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才慢悠悠地说到，“御幸前辈以后会接我的球。”
　　“？？？”
　　这个家伙是在挑衅我吗？不是，我们互相认识了吗？
　　而且御幸接他的球不是理所当然吗？御幸可是正选捕手。
　　他果然是在挑衅吧，就好像在说自己以后就是王牌投手了。
　　只有这个我是不会退让的！
　　让御幸接球的一定是我！
　　“喂！我可不会认输的，御幸以后肯定是接我的球！”
　　御幸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场边观战，路过一年级区的时候就听到了泽村的话，便双臂环胸，站在一旁看热闹。
　　降谷也没有管我说什么，似乎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便转过头去。
　　我见状撇了撇嘴，这个天然的家伙。
　　一抬眼，便看到了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的御幸。
　　那表情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显然是听到了我的话。
　　一瞬间回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脸上臊得慌。
　　倒是降谷也看到了御幸，但是依旧是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看了看外面高挂的太阳，大概心里在想着，希望一会儿太阳小点这种事。
　　我看见御幸朝我招了招手，便乖乖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看看你们的比赛啊，挺有趣的不是吗。”
　　我看了下场上的比分，刚才丹波前辈已经上场投球了。
　　利落地三振了两位打者，第三位的这个打者脸上的汗都快像泪流下来了。
　　明显第一局是要以12-0的程度结束的，这种比赛有趣？
　　我怀疑地看着御幸，小声嘀咕了一句，“恶趣味。”
　　“哈哈哈哈，当然，我还是很期待你的嘛，毕竟我都被那样争着接球了。”御幸所幸直接坐在了场边的地上。
　　我用余光瞄了眼御幸，然后盯着场上认真到，“我一定会让你想接我的球的。”
　　“这局结束了哦，你不争取一下下一局的出场位吗。”
　　切，转移话题。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还是站了起来，想让片冈监督看到我。
　　当片冈监督手指向我的时候，我心里一颤。
　　“你，去右外野。”片冈监督用一贯不容置疑的声音说到。
　　我连忙拿着手套要过去。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会吵着去投手呢。”御幸笑着抬起头。
　　“我想让你接我的球的心是认真的。”我顿了下，这回直视着御幸的双眼，“所以，如果你在场上的话，我或许真的会吵着站在投手丘上。”
　　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御幸只是开玩笑，我怎么就认真起来了。
　　我赶紧跑到了我的守备位置上，观察起场上的情况。
　　而坐在场边的御幸暗自说道，“这小子，最近认真的让人有些不适应啊。”
　　我站在场中，一时之间却有些恍惚，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脏在狂跳不止。
　　虽然是右外野的位置，但时隔这么久，重新回到场上，就连土地的气味都是那么熟悉。
　　我用没带手套的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果然，棒球无论如何都是我舍弃不了的啊，没救了。
　　其实回想起来，曾经初入日职的时候我也没少守外野，职棒里一开始没有去固定球员的位置，所以就连捕手的我都曾尝试蹲捕过，结果当然也可想而知，我显然不是什么当捕手的料，不过多亏这样，我对全场把控的认知更为深刻了些。
　　多尝试各种位置的好处就是让我更加珍惜了投手的位置，更加明白了身为守备其他位置的不易。
　　虽然我签的是投手的合同，但是依旧是会在休赛期将我们放到别的位置磨练一二，如果表现地好，也会让我们在比赛中上场，因此在一场又一场的实战中，我守外野的能力也是突飞猛进。
　　一开始我还会不满足于将我安排在外野，但是队内的投手也不少，王牌投手也还是当打之年，除非是有伤痛的情况，根本不会将这样的明星球员换下，当然也会有轮换投手，轮到我的时候却不多。
　　就像和我一样守外野的一个兄弟，他曾经也是一名投手，后来守多了外野，发现或许外野的守备能力更好，就去做了专职外野。
　　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所以久了我便也释然了，但是对于投手丘那个位置的渴望却也是丝毫不减的。
　　这时一颗球朝着右外野的位置飞来。
　　我开始跑了起来，扫了眼场上的跑者。
　　现在是一出局，二三垒有人。
　　球飞的有些高，但也已经越过顶点，开始往下……
　　随着球不断下坠，我跑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中途侧过头看了眼球，判断了下球可能的落点，可能会飞出去……但不是接不到！
　　我借着向前跑动的冲劲，几个大步攀上护栏，大半个身躯都探了出去，手臂尽可能地延展……
　　众人的视线随着球缓缓移动，直到那球落入了突兀出现在半道的手套……
　　没收全垒打！
　　全场一片寂静，直到手套的主人，跃下护栏，将球高高举起，才爆发出一声声惊呼。
　　“居然被接杀了。”
　　“右外野是谁？居然接住了！”
　　“没想到在高中棒球也能看到这么精彩的接球。”
　　“那个一年级叫什么？”
　　就连片冈监督在墨镜后的眼神都亮了一瞬。
　　“二出局了。”我朝投手丘上的东条比划着二的字样，想以此让东条放松一点投球。
　　格外沉稳的模样，让东条暗自松了口气，被队友给救了呢，多亏泽村的这球，让前辈们得分的势头可以稍缓一点。
　　东条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尽量不去看表情凶恶的高年级前辈，而是专注于捕手的手套。
　　或许是注意到投手不似先前那样紧张，上场的打者也集中了精神。
　　“砰——！”
　　“右外野！”
　　“可恶，怎么又是右外野！”
　　“泽村，跑起来啊！”
　　“一定要接到！”
　　而我此刻听不到别的声音，追着球的方向，有点远，但追的上！
　　我用力地扑向前方，球在落地前被我用手套牢牢握住，我顺势向前滚了一圈，然后将握着球的手高高举起。
　　“又是一记接杀！”
　　“三出局了！”
　　“又是他！”
　　“这局二三年生居然只得了一分！”
　　“这个右外野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东条也高兴地望向逐渐跑近的泽村。
　　“下局放心投，你的后面还有我们呢，棒球可不是一个人的项目。”我拍拍东条的肩膀，做着调整投手心态的工作。
　　是啊，他不是孤军奋战，他的身后还有这样可靠的队友，他怎么能在防守的第一扇门就害怕退却呢。
　　东条捏了捏手中的手套，这是陪伴了他三年初中生活的手套，虽然有些旧了，也是时候该换了，但依旧被他保养的很好，也是他最熟悉的伙伴。
　　接下来的几局他一定要好好投，东条心里想着，让这个手套也完成它最后的使命吧。
　　片冈铁心原本觉得可以换投了，然而看着沉静下来的投手，振奋起精神的一年级生们，以及那个让整个氛围扭转的某个小子，勾起了嘴角，再多看几球吧。

　　而坐在三年生区域的增子，看着跑下场的泽村，“小泽村，干的不错。”
　　我此刻慢慢又走到了御幸的身边，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内心远没有我表现出的那样平静，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带着我的步伐跳跃起来——仅仅是接了两球就这样开心吗。
　　“你这样看着我，是等着我夸你吗？”御幸笑着问。
　　我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御幸。
　　“你的眼睛都快闪出星星了，看来状态不错嘛。”
　　“有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脸。
　　“不过你就不担心以后片冈监督就让你呆在右外野了？投手大人？”御幸一脸坏笑。
　　我一下僵在原地，原本热血上涌的身体仿佛被泼了身凉水，慌张地看了看不远处的片冈监督，又看向御幸，而后有点恼怒地说，“不许开这种玩笑！”
　　“哈哈哈哈，我这是在夸你右外野当的好呢。”
　　“御幸一也！”
　　“到你上场了哦，右外野手。”
　　“哼！”
　　我匆匆拿起自己的护具和球棒，走向打击区。
　　前面的两位打者都已经不出意外被三振出局了。
　　我看着对面的丹波前辈。
　　“嘭！”
　　“嘭！”
　　“嘭！”
　　“好！三振出局！”
　　“好球！”
　　“丹波前辈干得漂亮！”
　　有点可惜，差一点就碰到了。
　　果然，只是这几天，我的打击技术是不可能有进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