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皇宫里有水晶吧 别扭了两日 ...
-
别扭了两日,庭桑对顾钧的态度才又渐渐回复自然。两人之间的相处似乎比起之前也没有太多变化,除了顾钧开始有点毛手毛脚之外。
庭桑这两日在考虑新的连环画内容。
之前的连环画都已经上市,从反响来看,《葫芦济世》的销量一般,看来大众不太喜欢“死亡”题材的作品,虽然也没有亏本,但暂时不会出续集了。其他类型的情况也差不多,只有《三国演义》除外。
《三国演义》是这几天才在书肆上架的,销头还可以,庄老板颇有信心,这书后面必然要加印。章少爷也让庭桑先创作些吸引人的作品,先把连环画的形式给推广出去。
庭桑考虑之后,决定了下一部连环画就是《西游记》。
“你先把故事给我讲一遍,算是回顾,然后我们俩一起创作,我才能做好这个参谋,而且这样比较快。”
庭桑觉得有理,然后他就拿了一块木板架在院子里,让小迅儿带着一群村里的小孩来听故事,每听一个故事顺便教几个相关的字。至于顾钧,沦落到旁听生的席位。
顾钧:“……”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过了几日,《西游记》讲完,庭桑在村里的风评又上了一个台阶。
新连环画依然定为十册,庭桑先要给各册划定故事大纲,把顾钧打发到镇上去买东西以及查访济孤院的情况。
顾钧脚程快,也怕自己压坏了小毛驴,干脆只身上路。离着镇上还有一小段距离的路上,有个人站在路中看着他,正是上次那人。之前他出了镇是往另一个方向去的,如今那人在这里等候,看来是查到他的落脚之地了。
那人拱手,“大将军,又见面了。”
顾钧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主子看过了您与罗庭桑所写的话本,主子说,有点意思。”
“小人这次又收集到您的几本作品,主子应该会有兴趣的。”
那人看顾钧还是无动于衷,只好继续唱独角戏,“主子并不想逼迫将军,只是让小人给将军传递一个消息——西戎国王病重,怕是活不到明年春天,下一任国王,很可能是大王子。”
西戎大王子,多次领兵入侵本国西境,顾钧与他多次争锋,知道这个人若是上位,去年才签订的和平协议怕是要作废,战火将会再次燃起。
本国将领虽不少,能独当一面的却不多,北境、南境也需要镇守,不可轻易调动大将,而且自己在西境守了十年,若是开战,没人比他更合适那个位置。
那人静静等待,终于等到顾钧开口:“皇宫里,应该有水晶吧?”
“啊?”那人迷茫,“应……应该有吧。”
顾钧继续向前走,漫不经心地说:“跟你家主子说,我想要一块最大、最透明的水晶。最迟六月要拿到。”
那人疑惑,“大将军……”
顾钧越过他继续向镇上走去,“现在,跟我去办一件事。”
晚上,顾钧回到小木屋。
“那济孤院的管事还算正直,风评不错,我还跟里面几个小孩说了话,条件虽然不好,也还算有活力。”
庭桑点头,“那我就放心了,等过几天《西游记》交稿,咱们就把银子送去吧。”
三月中旬,顾钧和庭桑把之前选好的粮种拿出来,先晒两日。然后用冷水发胀,再放在院子里,盖上薄膜催芽。过两日水稻出芽后,挪到院子后的土地上,还是盖薄膜,还要时不时浇水,等待长成幼苗。
三月下旬,去年秋冬种的小麦、大豆已成熟,村里各家开始磨刀扫仓,纷纷收割起来。庭桑和顾钧商量后,也去给福叔帮忙。
福婶子也要下地,家里的媳妇就负责做饭、送茶水。
小迅儿跟在大人身后捡些掉落的穗,或者给大人端茶碗。
“庭桑哥哥,喝水。”“好,迅儿真乖。”“迅儿这么乖,庭桑哥哥以后还要给我讲故事哦。”“没问题。”
小迅儿拿了空碗又倒了水给顾钧端去,“顾叔叔,喝水。”
“……”顾钧蹲下来,跟小迅儿说,“我跟你庭桑哥哥是同辈的,你喊他哥哥,那也得喊我哥哥。”庭桑在旁边听得暗笑。
小迅儿一脸茫然,眼神向娘求助,结果她娘还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跟他爸一样“老”的男人,小迅儿憋红了脸,那声“哥哥”怎么也叫不出口。
小迅儿左顾右盼没有办法,最后转向庭桑,“庭桑……叔叔。”
福婶子一家都被小迅儿笑死了,“你咋这回这么聪明了吶?”
庭桑也笑,对顾钧道:“看,都是你,连累我老了一辈。”
这个小插曲之后,又是继续忙碌。多了两个壮劳力,罗福家今年春收很快就完成了,接下来的工作他们就不再参与。
便是做惯农活的人,收割这几日也是忙得腰酸背痛,何况这两人都是半吊子。福婶子就吩咐了,晚上回去要互相搓点舒筋活络的药酒,还要多休息,暂时不要再画画。
顾钧给庭桑捏肩膀、揉手臂,做得很熟练了。庭桑想帮他捏他却拒绝了,“捏完你又得手酸。我没事的,不用给我捏。”
庭桑怀疑地道:“你说实话,我之前捏的有效果没?”
“当然有。”
“嗯?”庭桑还是怀疑。
顾钧摸摸鼻子,“就是力道不够。”
庭桑在他手臂上拍了一掌,“不早说。”然后就去端了盆水来洗脚。
顾钧观察他脸色,好像没生气。庭桑任他打量,自顾自洗了脚,擦干,然后说:“趴到床上去。”
顾钧眨了眨眼,然后顺从地趴下。
庭桑:“这么乖?都不问我做什么吗?”
顾钧侧过脸看他,“那你想对我做什么?”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加上嘴角那一点勾起,就有种暧昧气息。
庭桑脸微红,“只是纯洁的踩背!”说着就站到床上,一只脚踩上顾钧的后背,“这个力度行不行?”
“嗯……再大力一点。”
“这样呢?”
“还要再大力。”
“太大力了一定要说啊,踩坏了我可不赔。”
“不用你赔,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不要用一张老实的脸说着油嘴滑舌的话。”
“哦,那……就算你整个人都到我身上,我也不会坏。”
“哇,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你了。”
庭桑开着玩笑,想让气氛不要那么粘稠,顾钧却不顺着他,伸手一拉一侧身,就把人拉倒在自己怀里,钳制住,四目相对,“那在你心里,我是怎样的人?”
庭桑愣愣不能答。
顾钧于是一步步凑近,庭桑下意识伸手抵住了,视线移开,“今天只是……踩背。”
顾钧明白,还要再给一点时间。“好。”把人放开,又趴好。
庭桑站起来继续踩背。
“再大力点。”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感觉也很暧昧啊。
收割之后,县里公差小吏来收税。在规定的粮税之外,公差总是要多拿点的,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只要不太过分,没人会说什么。收了庭桑的那份银子,那人还想收顾钧的,就算村长解释了他不是村里人,公差还是没打算放弃。顾钧于是跟公差“借一步说话”,不多久,公差就战战兢兢地带着收好的粮食走了。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在村长心里,顾钧的来历更神秘了一分。
之后,十亩田地正式归还到庭桑手上。先要犁一遍,之前已经把家里原来的犁地行头整理出来,这回给牛犊戴上,买来的牛犊开始了首秀。
牛在前面走,人在后面扶着犁。一趟过去,土就翻在两边,然后回过头再犁回来,牛走得还真快。庭桑玩得开心,福叔嫌弃死了,“这活干得真磕碜,歪歪扭扭的。”
十亩地不在一块儿,犁完一处,就要把牛赶到另一处去。顾钧不让他扶犁了,“一下子干太多手臂容易受伤。”然后就把剩下的包了。福叔经过的时候再看,点头,“嗯,现在这活干得还行。”
牛耕过的土地又软又深,然后就可以施基肥,施完再耕一次。肥料撒到田里,空出来的坑则继续沤新的肥。
四月,下过一场雨,地里有了水。然后某日,村里人纷纷开始插秧了。
章少爷听说他们最近在忙收割、播种,问明了日期,还专门跑来围观插秧。他还想下田,最后自然是被修愿给镇压了。
一个木盆子装了秧苗放在田中,农民左手抓一把秧苗,右手把秧苗一坑一根地栽下去,弯着腰一步步后退,到田埂边又反方向退回来,最后就形成一畦畦的横竖整齐的水稻田。
章少爷看得诗兴大发,随口拈来几句,庭桑站起来捶捶腰,“我现在知道啥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嗯,这大概就是你说的‘实践出真知’。”章少爷笑笑,“不过你这插秧怎么跟人家的不一样啊?”
庭桑转过头对比了一下,人家都是整整齐齐的正规军,自己的就像歪瓜裂枣的杂牌军。
“……”庭桑想了想,“看来我真的不是这块料,我现在是手也酸、背也痛,可能要好几个月都没办法画画了,得休息休息才行。”
顾钧本来担忧地抬起头看他,听到后面就笑了,继续弯腰干活。
章少爷被噎了一下,一时找不到话回应,就看向修愿,修愿扶着他,在他耳边小声说话,章少爷听完就淡定了,“嗯哼,你家的小水晶还在我手上,你敢不乖乖听话?”
“算你狠!”庭桑虚张声势,然后继续干活。
章少爷走了之后,福婶子过来问情况,她有些担忧,“那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吧,你刚才那样对他,没事吗?”
庭桑就笑了,“没事,我们是朋友,我们刚才在开玩笑呢。”
福婶子又很欣慰了,“果然是出息了,还能跟公子哥交朋友,将来肯定会有好日子的。再谈上一门好亲事,生几个孩子,就都好了。”
庭桑嘻嘻哈哈敷衍过去,心虚地瞄了顾钧一眼。顾钧察觉他的偷看,勾起一边嘴角看回来,看得庭桑心里怦怦。
插秧之后,庭桑真是累惨了。吃过饭,洗了澡,还没等顾钧来给他捏肩膀,就睡了过去。
顾钧也挺累的,这农活真干起来,也不比练兵轻松,主要是长时间都是一个姿势。幸好之后不用再这样,虽说还要防旱、防病、防虫、施肥、除杂草,但高度劳累就是种、收两处。
明日要做些好吃的犒劳下庭桑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