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永远在您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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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过了蛮长一段时间，小包袱终于接受偶尔离开我，但是我一定要在她的视线里。
我开心地把垮塌了的棚子再搭起来，把污染了的温泉池清理干净。
我还做了东北大炕。
小时候做这玩意，塌了七八次，差点被烧到也有，被熏到哭也有几次，琢磨了很久才搞定的。
为了冬天的暖和，这玩意还是要的。
这会儿已经是深秋了，我失去意识的时间越来越长。
但是从小包袱的反应来看，我失去意识只是在睡觉。
我带着她到山下的神社里玩，继任的巫女显然已经不认识我了。
但是听说小包袱的父母被鬼所害，她指着代表我、手艺非常惨烈的雕像，告诉小包袱，山神会庇佑她的。
小包袱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又直盯盯地看着那雕像，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确信没有人能认出来那是我，当年的木匠是一个赶鸭子上架而且没有天赋才能的家伙，做出来的时候我刚好路过。
巫女以为我会勃然大怒。
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我当时觉得没有必要折腾，告诉她无所谓、就这样吧，于是那个木雕就保留下来了。
然而小包袱居然同意被放在神社里。
我这危险的情况，小包袱才四五岁，我实在没有办法把她放在身边。
能够放在神社，真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小包袱成了见习巫女。
我一入冬，就在地窖里失去了意识。
等我爬出来，饥饿感没有了，但是浑身落满灰尘的样子我真的是非常头疼。
食物也基本上腐烂了，只有一些干货坚果，不知道能不能吃。
我睡了三年。
而且还想睡。
我先去见了小包袱。
小包袱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她叫杏。
我去的时候她在徐徐地扫落叶，扫帚比她还高。
一看到我，她毫不犹豫地把扫把扔开，扑进我的怀里，就像她四五岁的时候一样。
继任的巫女朝我跪下——我没想到她们的典籍里，那小屋叫做神降之地。
我把小屋收拾出来，杏又不会撒谎，继任的巫女自然知道了我的身份。
我告诉巫女我已经无法庇佑他们了，我已经是经常失去意识地沉睡不醒了。
继任的巫女态度很坚决。
她说，山神大人庇护了我们这么多年，如今恶鬼横行也还在用藤花阻挡着，我们怎么可能放弃信仰您呢？
人们并不相信，看上去温和无害的藤花对鬼是剧毒。
他们更加愿意坚信的是：有一位神明，见不得鬼对人间造成的苦难，赋予了藤花特殊的能力。
那鬼玩意太得意忘形，到处制造鬼的传说，大家对付恶鬼太过艰难，总需要一些特殊的信仰来安慰自己。
我想告诉她，并不是我用神力让藤花阻挡恶鬼——但是我看着巫女小姐的眼神。
跟我的姐姐、我的母亲一模一样。
这是个没有信仰就很难活下去的世界。
我只好默认了。
就像我放弃纠正我的姐姐、我的母亲一样。
我又回到了深山，掏了很多只松鼠的存粮，才把又升起来的饥饿感压下去。
然后我又沉睡了。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十三年后。
杏已经继承了神社，她还是不爱说话，喜欢直盯盯地盯着我或者雕像。
她已经不会扑……
好吧好吧。
我把长大的小包袱抱住，得亏她不重，不然就这速度，能有几个人抱得住不跌倒
我拍拍她的头，她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进我的脖颈。
“让我先去洗一下吧！”
十三年的污垢，也是难受。
我先清洗了大部分——鬼好像没有角质层好分泌物，因此我身上的污垢大部分是灰尘，实在难以避免的灰尘——我有交代过，沉睡的时候别接近我、别碰我。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在沉睡的时候，因为被碰触而本能触发。
我不想我醒来，躺在一堆骷髅里。
然后我泡着杏十三年来时常收拾的温泉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叹息了一声。
杏端着温泉蛋过来了……
好吧，不是温泉蛋，是各种坚果。
坚果热量高，补充能量更加方便快捷，是我几十年来的首选——还好我吃什么都没有味道，不然早吃吐了。
“山神大人，失礼了。”
她拿出帕子，为我搓背。
搓着搓着，温热的水滴滴在我的背上。
“怎么了杏”
她好一会才回答，带着哭腔。
“不知道下一次，您的清醒会是什么时候。一想到您与我等的差别，我忍不住哀伤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永远在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