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兄弟俩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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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大概是他爸离开久了，布置的作业没那么及时更新，他哥岩胜终于有空了。
岩胜是个正常孩子，相当努力而且优秀，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跟缘一比起来，教导他可能更有成就感。
不过我不确定这小孩会不会把我举报给他爸，所以看他来找弟弟玩，我就没出现。
缘一知道我在，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么多，也不会主动向岩胜提起我。
他其实很崇拜他哥，觉得他什么都会，觉得他哥向梦想努力的样子特别帅——这是我翻译的，我拒绝回忆他是如何表达的。
我再说一遍，这就是个憨憨。
不过因为岩胜总是很忙碌的样子，缘一没有去打扰他。
现在岩胜过来找他玩，他特别开心：明明心情愉快得都要飘花了，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表情对他来说，是很容易遗忘的东西。就算我努力教了，他也是难以表达出来。
小孩子的游戏也就是那么几种，他们反复玩着同一个游戏。
我盯了几天，发现岩胜确确实实是过来找弟弟玩，而不是那种来找优越感的恶毒小孩，就跟缘一说了一声，放心离开了。
我再回去找他已经是几个月后。
当时我接触到了猎鬼人。
不过因为我是鬼，我和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我发现人类自发地组起鬼杀队，觉得就算没有我也可以了，心情放松之下，我又去找缘一看看。
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也该放下一切，奔赴黄泉了。
毕竟我已经孑然一身，所牵挂的事情也后继有人。
大概是老天爷看我不惯，不想收我，他给我找了个事。
缘一拥有常人无法匹敌的剑术才能，握刀的时候就把教导他哥的老师打败了。
然后因为他哥老师是他爸的部下，所以报告上去了，不出意外，他们家的继承人要换了。
我：……
你们醒醒！
就缘一那个性格，他当得了继承人？
他当别人的刀还差不多。
不对，也不行，这家伙还倔脾气。
缘一对我回来这件事感到高兴。
具体表现在……
“……我比较想和兄长大人玩双六或者放风筝。”
我刚到，听到这句话，缘一一说完，他就发现我了。
然后他哥还在的时候就跑过来找我。
我：……小朋友，你知不知道我在你们家庭的定位应该是个不要随便接触的陌生人？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缘一在我面前站定了，后面跟着个整洁华丽无斑纹版的缘一，那就是继国岩胜。
我半跪下来：“好久不见。”
缘一看上去是开朗很多，他居然回答我了。
“我应该说好久不见吗？”
“是的。”
“好久不见。”
我才离开多久？
他哥对他影响这么大，有点酸。
岩胜跑过来，把弟弟藏在身后，如果不是没有刀，他都想拔刀了：“你是谁？”
这才像个正常孩子。
……哦豁，说起来缘一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他说话也不遵照主谓宾，我还真没有想过他们要怎么称呼我。
花子？
不不不，这个名字我太讨厌了。
盐女？
山神大人？
我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来他们要怎么称呼我。
我看了缘一一眼。
缘一困惑.jpg
我：……
庆幸的是，岩胜是个能够正常沟通的小孩。
“我是一个正在流浪的人，之前和缘一交谈过，回来看看他。”
岩胜愣住了。
“说起来，缘一也会剑术了？”
我有点好奇。
缘一并不高兴：“我不喜欢剑术。”
大进步！
我一直以为缘一什么都不关心的，也无所谓喜不喜欢。
“我不喜欢打人的感觉。”
缘一强调。
岩胜露出了难堪的表情，缘一没有发现。
我站起来走过去，两颗差不多的小脑袋被迫仰得老高。
我过去半蹲，拍拍缘一：“不喜欢就算了呗。”
岩胜的表情像是我说出了什么侮辱他的话。
他身上还有着浅浅的血腥味儿，从手上传来。
孩子的皮肤很嫩，就算习惯了一直拿着剑也难免会磨出血泡。
而能够在有血泡的情况下还在练习的孩子，对剑术是真爱。
啧啧啧，特别努力练习、真心喜爱剑术的人，还打不过一个刚拿起刀剑的人，如果是我，我觉得我也会心态爆炸。
而缘一得到我的肯定，他居然笑了。
我的天我要酸死了，这还是那个小面瘫吗？
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我坐到了门廊上，拍拍旁边示意他们坐过来。
缘一拉拉他哥，岩胜瞪着我，还是坐了下来。
“我听说了，好像因为缘一的剑术才能，你们家要换继承人。”
岩胜的表情特别有趣，忍不住让人想看他哭。
咳咳，我错了，回正题。
缘一才知道这个事情，他很坚定：“我不要做继承人，继承人是大哥的。”
“你想要去做也不可能，”我毫不犹豫，“你压根没有做继承人的才能。”
缘一“哦”了一声，就跟我怼得不是他一样。
岩胜非常错愕，他大概以为我会偏心缘一，万万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为什么？缘一剑术那么好。”岩胜忍不住反驳。
“如果只是剑术好就可以的话，那也太简单了吧？”我索性把现实摊开。
“缘一，你会写字吗？”
缘一摇摇头。
是的，他是个文盲，不过这不重要，这个时代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以上都是文盲，包括部分贵族。
岩胜欲言又止，我猜他想说可以学。
“缘一，你懂怎么统御部下吗？”
缘一困惑.jpg
我看他连部下是啥都不知道。
“那处理事务呢？”
缘一更加困惑.jpg
“如果大家饿了怎么办？”
缘一茫然，应该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去厨房？”
岩胜的表情已经变成怜悯了。
“有人打过来呢？”
缘一不解：“为什么要打过来？”
“光有剑术是无法保护大家的，无法保护大家的人是不可能成为继承人的。”
我说过，缘一他就是个憨憨。
又没有父亲教导，母亲常年卧病在床也没有时间，书也不会看，也没人和他说话，他自己还自闭，一般的常识他都不知道。
他能长这么大，多亏了他父亲把他关在家和不缺钱。
“缘一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懂。如果想要缘一做继承人，你父亲恐怕要花大功夫教导他，还要想办法把他头上的纹路去掉。而且还要考虑到缘一可能并不愿意学。”我对岩胜这样说，“所以还有一个省力的办法。”
“什么办法？”岩胜的思路被我带歪了。
“那就是你当家主，缘一当你手上的剑来保护你。”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就算家族把缘一立为继承人，他很快就会发现缘一憨憨的本质，到时候才是真的发愁呢！
七岁，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并不算小了，尤其是贵族，十一二岁结婚生子的神经病都有。
也不乏年幼的主公上位，吉原也有很多幼雏游女张见世。
明明还是青少年，甚至是正太萝莉，却要一本正经地学大人模样，我只感到悲哀。
悲哀归悲哀，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七岁已经算是半个大人了。
岩胜大概是还没有开始接触贵族的阴暗面，表情十分惊讶。
缘一又在沉思。
算了，我看他也想不出啥来，说是沉思，我看发呆还差不多。
“你弟当个打手都不合格，哪有打手会说不喜欢打人的感觉。”我掏出一把坚果，“如果你父亲舍弃你去找他当继承人，那证明你父亲也挺傻的。”
“父亲才不傻！”岩胜下意识反驳。
我被他逗笑了。
“说是这么说了，”我塞给他们一把捏开的果实，“缘一的剑术才能很高吗？”
“是……是的。”岩胜好好地伸出双手接过，心情复杂地回答。
“和我较量一下吧缘一？”
“不要。”
“你打不中我的，不会有讨厌的感觉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兄弟俩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