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呼吸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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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追查的路很不容易，因为我只能晚上探查，这个时代，唯一晚上还会热闹的，是花街。
而且，死人在这个时代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失踪也是。
像被野兽吃了一样也是。
死无全尸、被人吃了等等，都不过是这个时代的日常。
真不知道人到底是有多顽强，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延续存在。
我转了好久，把口音改了都摸不着头脑。
这个世道，到处都是鬼的消息。
到处也都不是鬼的踪迹。
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鬼的踪迹不知往哪去，又挂念着小孩儿，就没有走远。
毕竟我是一个人，没有办法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这里已经是附近比较大的城池了，聚集了相当多的人。
在得到确切的鬼玩意消息之前，停驻在热闹的地方，这样能够保护更多人。
鬼这种东西可不傻。
是傻不拉几地在深山里几天几十天遇不到人、在遇上人之前被饿死了；
还是跑到人多的城池，找个能晚上出门的什么身份掩藏起来，然后享受大餐。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选择题，这是送分题。
当然了，也有那种游离在外小村庄，一只鬼，往往就是灭族之灾。
但是跟这个时代比起来好像又没有那么夸张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几个山匪也是灭族之灾。
这个时代是烧杀抢劫的时代。
人和人相残都来不及，没人会顾及鬼。
这是历史上不会记载的悲哀。
我再一次非常恼火自己没有领导的才能，也没有完整的方略。
我并不是那种可以让人臣服的性格。
如果说我可以带领其他人奔向一个美好的未来，我一定不会顾惜自己。
但是我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信心。
在我的认知里，小孩儿也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的呼吸和正常人的呼吸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他又非常自然地呼吸，并没有表现出是为了锻炼才这样的。
我问他怎么发现我和别人不同的，他又看了我半天，然后还是没有表情。
我接着问了他很多次。
可能是问的次数太多了，他终于跟我说了。
是因为看我的肌肉纹理、血液走向、内脏结构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又从他的表情里面看出了“缘一困惑.jpg”。
我觉得我也是个表情包，“大号困惑.jpg”。
我们两个人讨论了半天——主要是我说一堆话，缘一不一定搭理我一句。
我终于搞懂了：他的视觉世界里面，所有人都是透明的，跟自带x光一样。
他也明白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透明的视野。
这个小面瘫又沉默了。
我也搞不懂他在想啥。
想了想，我跟他说。
“这没有什么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才能。只不过很多人的才能是差不多的，有些人的才能是很稀少的。”
我解除了超能力，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他仰着头，我觉得我看出了“缘一惊叹.jpg”。
我给他来了个举高高。
小面瘫眼神亮了一下。
“我天生就比别人高，虽然有很多人也比别人高，但是高成我这样的不多见。”
准确的说我压根儿没见到过。
（不是我黑岛国的身高，是主角一米九四，就算是现在，岛国男性平均身高好像都没有一米七。）
“你也看得出来吧，我是女人。我跟其他的女人都不一样，我跟她们不一样的原因是，她们的才能都很相似，结果我的才能和她们不一样。”
小面瘫仿佛懂了啥。
我和他讨论过挺多事的。
说是讨论，其实是我一个人说话。
他一般都是很沉默，偶尔被问急了，他意识到要回答我，才会说几句。
入夜后到他睡觉前，我经常在这段时间去找他。
有时候会给他带点小玩意儿：大部分是吃的，因为可以直接吃进肚子里面，不会留下痕迹。
送他东西的话，除非他扔掉，否则按照他住这个小房间的地位，我觉得会造成他的困惑。
我其实不太会和孩子相处，当年是个孩子王，只是因为我很能打和会折草编蚱蜢。
缘一也并不嫌弃我的草编蚱蜢，好好地收起来了。
说起来名字还是有一天下雨，他妈妈给他带衣服的时候呼唤过我才知道的。
我学过他的呼吸，结果被我隐藏起来的乱七八糟的纹路浮现了。
说真的，我挺讨厌这种像纹身一样的东西。
就是当年和鬼玩意打架时候浮现的东西。
我当时坐着，缘一应该是好奇的。
他摸摸我的斑纹，抬手又摸摸自己的。
“这个可以藏起来”
“我的可以，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可不可以。”
我们两个折腾了一段时间，然后发现我在习惯用他的呼吸后，斑纹也无法隐藏了。
除非我用超能力。
用他的呼吸办法呼吸，我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身体力量的增强。
但是我并不适合他的呼吸法，他用他的视觉对我进行了指导，改进了我的呼吸。
——虽然鬼好像也用不着呼吸，但是呼吸对鬼来说还是有点用的。
那时候的日子还挺好玩的，就是有点疼。
“这里要动。”
“哪里”我呼吸着，让缘一指的地方也用上。
“歪了。”
“这样”
“错了。”
……
拜他所赐，我恨不得给自己来个深层解剖。
我的斑纹，是紫色的藤花状，我怀疑可能是我吃多了藤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呼吸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