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次相亲》韦十

3、第一次恋爱

　　第七次，这是一次实际的恋爱。文艺兵的消息没有了。
　　同样是在大学校友群，是个法学学长，本科在西北读，家也在西北。他看我用了一个马天宇的头像，问我是不是喜欢马天宇这样的男孩，我说只是过去放上去了，一直没换。他发来一张在农村平房砸雪的照片，靛蓝色的羽绒服，很平常的蓝色牛仔裤，还有眼镜，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记得住了。照相嘛，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他的眼神里有很多安定，嘴角上扬显示出并不悲伤。
　　总体上很斯文，所以我继续和他聊天。他问我有没有感情历史，我说还没有谈过一个，他说比我大两岁，谈过一个作家，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他似乎不想多说，于是我也没有多问。
　　“你看，这是我的外甥女。”
　　“呀，大大的眼睛，真可爱。是你亲外甥女，还是？”
　　“嗯。”
　　“你还有一个姐姐啊。”
　　“上面一个哥哥，哥哥上面就是这个姐姐。”
　　“那你小时候一定有不孤单啊。”
　　“还好吧。我这个姐姐上完高中就出去打工了，在浙江认识了一个海南人，有了孩子。后来这个海南人执意要回海南，对我姐说和他一块回海南，我姐说回海南她干什么，他说打渔啊。我姐没同意，抚养费也没要，把孩子送回家，我妈在照顾孩子，我姐说一定得让她女儿上最好的小学。”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哥呢？”
　　“他是学建筑的，谈恋爱对方一定得要房，我们全家就只能贷款了啊。”
　　“你看，这是我外甥女。”
　　“呦呦，小姑娘真白净。”
　　“嗯，喜欢运动，挺活泼。你有什么爱好啊？”
　　“听歌，出去逛，旅游，之后……似乎没什么了。”
　　“我又时喜欢宅在家，有时喜欢出去走走散心。你觉得我们两个可以谈恋爱吗？”
　　“不太确定啊。毕竟我还有半年就毕业，然后一定是回家乡工作。”
　　“不过我觉得半年还是能培养感情的，何况你还没有找工作。”
　　“那好吧，不妨试试啊。”
　　没想到能够这样快就开始一段感情，但是我非常渴望。因为，到了二十二三岁的年纪，有些事情你无法得到父母的共鸣，即使他们反馈了，也是他们的年代，或者只是“哦”“好”或“坏”的评价。小孩子呢，他们只知道玩与吃。兄弟姐妹呢，如果他们结婚了，那么他们最在意的绝不是另一个兄弟姐妹。恋爱不就是渴望一种独一无二的占有和关注嘛。起码对于未曾恋爱的人来说，他们就是抱着这种心理去搭讪的。我想试着去了解他的家庭。
　　“你怎么选了法学这个专业啊？”
　　“我高中不喜欢物理，但是化学经常考一百分。文科还好，所以就学了文科。法律好像对于考公务员比较有利，所以就选了法律。”
　　“看着你的身材挺娇小的，是你小时候吃饭很挑食吗？”
　　“什么娇小，不就是不高嘛。这和挑食没什么关系。我家在农村和你这比不了，家里有三个孩子。当时我妈生下我时，据说我爸还打了我妈。因为我上边已经有了一个哥了。我爸并不是很喜欢孩子。记得我小的时候，我爸干完活回来有时候就打我一顿。”
　　“这是为什么啊？”
　　“干活累的，要养活我。估计是看到我就生气吧。所以我小的时候，又黑又瘦，直到现在我还是有些恨我爸。我读高中的时候，从来都不吃早饭。”
　　“啊？不会是为了节省时间来学习吧？”
　　“哪儿啊？生活费很少，所以就光吃中午饭和晚上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