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点3》温遇

10、chapter.9

　　班主任黄淳带的是物理课，下午两节都是他的，放学了之后，黄淳单独留了几个同学：“刘雨，白清欢，邵一泽，你们三个留一下。”

　　姜梨收拾了书包，经过讲台的时候，对着白清欢眨了下眼睛，又指了指操场，示意她自己在哪儿等着。

　　白清欢会了意，悄悄点了点头。

　　“你们三个呢，代替我们班去考试这次综合考的物理方面，你们三个人当中物理这一项最弱的就是白清欢，你得好好用心啊！”黄淳特意点明了一下，接着想起来办公室里其他教师的讨论，多问白清欢了一句，“我听其他几位老师商量了，数学和英语已经定的有你了是不是？”

　　白清欢点了点头：“恩，语文还在考虑中。”

　　“我听你们语文老师说了，你作文虽然写的不错，篇幅和用词都挺好，但就是容易跑题，多看看优秀选文，对你会有一些帮助。”黄淳多叮嘱了几句，给他们一人发了几页资料，“这份是去年综合考的题库，不过地点不是省三高，是市内另外一所重点高中的，选了几道有代表性的题，把解题思路和主要过程都打印在了上面，一定记着要多看多练。”

　　“知道了。”

　　白清欢背着书包出来的时候，姜梨正坐在乒乓球台上看操场上的人打篮球：“…你要看会儿么？”

　　姜梨眼神有些认真，白清欢没太好意思去叫她走，便问了一句。

　　听见声音，姜梨这才回过神来：“啊？…走吧，没什么看头，还不如我们班那几个打的好呢…”

　　说完，还是没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

　　白清欢没往多处想，跟着姜梨出了校门。

　　照例给姜梨先拦了车，上车之前，姜梨还有些不好意思：“你每次都让我先走，什么时候也让我体会一下目送你离开的感觉呀？”

　　白清欢被逗的有些乐了：“等什么时候我有急事了，你想让我晚些走还不行呢。”

　　姜梨甜甜的一笑，嘴角下面的小梨涡晕出一个窝窝儿，看上去可可爱爱。

　　白清欢回到家的时候，白赢还没回来，她看了一下日历，上面被圈了一个黑色的粗体圆形，今天是白赢加班的日子。

　　许世佳听到开门声，知道是白清欢回来了，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打算怎么解决我们的温饱问题？”

　　白清欢把书包取下来放在沙发上：“我爸放柜子上了二百块钱，你想点外卖还是怎么？”

　　“出去吃吧。”许世佳淡淡说了一句。

　　白清欢有些愣：“出去吃？”

　　“恩，这段时间小区管卫生管得严，严禁塑料的外卖盒子，谁知道店家会给送什么来？”许世佳一句一句说的很认真，“出去吃保险些。”

　　白清欢沉默了一阵儿，妥协了：“恩，你等一会儿。”

　　回答了寥寥几个字之后，白清欢回了屋里。

　　c市的气温越来越高了，身上的衣服早在等车的时候就被浸的有些汗湿，粘在身上有点难受。

　　衣柜里实在没有什么衣服可以挑选，白清欢看了看手边的校服短袖，还是决定换上了。

　　虽然在班里面不算高的，但是同龄女孩子中，白清欢绝对要高出别人一截儿，只是身材太纤细，校服又都是大了一号的，挂在身上空落落的像是男式短袖。

　　白清欢没注意那么多，又把长裤换下来穿了个宽松的五分裤。

　　许世佳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就抬头看过去，越看越不对劲儿，许久之后，他皱了眉：“就这样？”

　　“不然呢？”白清欢整理了一下衣角，对方的表情让她以为自己穿反了。

　　许世佳细细打量了几番，很正常的穿搭，可乍一看总觉得哪儿有点儿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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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了，走不走？”白清欢被盯得有些别扭，转身去门口换鞋。

　　白清欢一弯身，许世佳才蓦的想起来哪点不对。

　　往日里小姑娘穿的都是长裤，今天猛地一换上短的，露出了一截儿小细腿。

　　因为小姑娘不喜欢晒太阳，白清欢的肤色从小就偏白皙一些，那截儿露出来的小腿更是因为得不到阳光的照射还长期闷在裤子里而看着格外亮眼。

　　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可许世佳就是觉得扎眼的很。

　　校服短袖的袖子上有九高的校园logo，虽然不大，但是一眼也能看出来是个什么。

　　走在路上，不少同龄人指指点点向着两人。

　　小区里大多都知道许世佳是白清欢的哥哥，出了小区，两人再走到一块儿，就变了一种味道了。

　　白清欢甚至听到有人小声议论：“哎哎！那两个，穿九高校服的女生，是不是在跟旁边那男生谈恋爱啊？”

　　白清欢自动屏蔽这些讨论，却还是抵不过有些人的嘴碎：“哇塞那男生好高啊……就是可惜英年早恋了！”

　　许世佳慢嗒嗒的走着，旁边小姑娘却有意加快脚步，他伸手拉了一下那人的短袖后领：“走那么快干嘛？饭会跑么？”

　　白清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给对方说不想听见别人议论他们这种事儿，只好忍着气放慢了速度。

　　“去吃面吧，小时候阿姨老是带我们去吃的那家。”许世佳忽的想起来什么似的，提醒了一句。

　　猛地一提起来这个，白清欢回忆了一下，小时候的记忆是比较多，大多都是父母带着自己跟许世佳到处吃喝玩乐。

　　虽然那时候的许世佳不管去哪儿都是一副不开朗的模样。白清欢小小的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嘴上回应道：“好。”

　　回忆最扎人，白清欢仔细想了想以前才发现，自己的好心相对仿佛并没有换来对方的什么回应。

　　不管对许世佳多好，对方永远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送的东西对方喜欢了，简简单单的一声谢谢，送的东西他不喜欢了，就没什么表情的收下，然后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

　　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模式奇奇怪怪，七岁以前是不熟的阶段，七岁到十五岁之间慢慢走的近了些，十五岁之后就又处于一段说不清楚是不是亲切的关系。

　　到了店门口，许世佳住了脚步，看着对方还闷着头往前走，平淡的提示了一句：“想什么呢？”

　　白清欢听到声音回了神，直起头看了下周围，有一瞬间的迷茫，最终目光落定到店牌上：“已经到了啊。”

　　以前的店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拖家带口养了两个小孩儿，白清欢算了一下时间，最后一次来这儿吃面到现在已经有两年半之久了。

　　回忆还在那儿放着，可是店里面的一切都变了个味儿。

　　新老板是个男人，三十来岁的模样，没有娶妻，闷头干活儿不怎么跟客人说话，不像其他店家那么热情，但是手艺好的没话说。

　　白清欢一进去就扑了满鼻的香味儿，味蕾瞬间分泌出来了口水，一天的疲劳也终于浮现出来，慢慢的有了食欲。

　　“两碗牛肉面，一大一小。”白清欢站在前台报了菜单，前台是个小哥，看上去没多大，正是上学的年纪。

　　小哥应了一声之后，接着给白清欢说道：“添五块钱送一份素菜，添十五块钱再送一份肉菜，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白清欢琢磨了一下许世佳一碗面可能也不够，说道：“那添一份肉菜吧。”

　　“好的，十五号桌，稍等。”小哥写了张字条儿递给她，接着转身向后厨报了菜。

　　出来的时候见白清欢还在站着，就给她指了个方向：“十五号桌在那边。”

　　白清欢顺着看过去，店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一条通往后面的走廊，十五号桌就在走廊后的屋里。

　　她往后面走了走才知道，新老板把店盘下来重新装修之后，又买了后面一块儿地，花大价钱把两间房子打通了，后面的地方就当是扩充了店面。

　　这家店人不多，前面只放了五张桌子，其余的都往后厅搁着了。

　　后厅连带着他们两个，总共也不超过十个人。

　　面做的很快，白清欢特意观察了一下，店里总共三个服务员，做饭的只有店主一个人，前台一个，整个小店就五个人在忙活着。

　　服务员的年纪都跟前台小哥差不多，看着比白清欢大个三四岁的模样。

　　这个点正是出来吃晚饭的时间，又因为天太热，大多数人都不想自己动手去做，干脆都出来吃了。

　　面上来大概十几分钟，人渐渐地都坐满了。

　　许世佳吃的很快，白清欢吃了一半的时候，那人已经连汤都下了三分之二了。

　　吃完后就坐在对面看着白清欢，善意的提醒了句：“不想一会儿跟人拼桌的话就吃快点。”

　　**

　　从店里出来，天色才开始暗下来，炎热了一整天的气温也终于有了下降的趋势。

　　西山小区正处于市内最繁华的地带，隔了两条大路，就是市中心广场，热闹的很，模糊的可以听见从那边传过来的音乐声。

　　两人没走几步，许世佳的电话就响了，来电者是张侃，经过了前一天晚上的教训，许世佳竟然有些犹豫要不要接这个电话，任凭电话响了许久之后，还是接起来了：“有事儿？”

　　张侃整个人都是兴奋的，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疯狂程度：“许世佳！来玩来玩！”

　　“…玩儿你的球去。”许世佳不干不净的骂了句脏话，张侃只要用了这个语气，一般喊他去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地儿。

　　可这次倒真是许世佳误会了对方：“啧！我在市中心广场，挺热闹的，没事儿出来散步消消食，我带了篮球，还能去隔壁体育馆玩一阵儿。”

　　“再说吧。”许世佳淡淡的说了句。

　　没给对方再次给他洗脑的机会，许世佳快速挂了电话，面对白清欢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白清欢叹了口气。

　　“张侃叫我去广场，”许世佳道，“你……”

　　“知道了，我晚点锁门就是了。”白清欢摆了摆手说道。

　　许世佳屏了口气，接着迷之微笑：“我是问你跟我一起去不去。”

　　离上次去广场已经过去了好多年，自从陈绾秀开始忙工作之后，家里就再没一起出去过，上了高中之后学习更是紧。

　　许世佳时不时会被张侃等一些人叫出去玩个通宵，白清欢不擅长社交，鲜少有朋友约她，就算有空闲时间也是在家里闷着不出门。

　　虽然早就感受了广场上的热闹程度，但是亲眼见到的时候，白清欢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好多人啊。”她一个没忍住，把心里感叹的说出声来。

　　许世佳四处看了看，确实太多：“你跟好，别丢了。”

　　“……”白清欢权当做没听见。

　　许世佳给张侃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哪儿，对方很快回了一句话过来：体育馆门口，等你哦~

　　还附带了一个定位。

　　“走，去体育馆。”许世佳点开看了看，自动忽略掉对方骚里骚气的波浪线。

　　从他们的位置到体育馆这一块儿是最拥挤的，旁边有两个斗舞团，放着特别嗨的音乐，就好像两方比的不是舞蹈，而是哪边更难吸引眼球。

　　不远处靠边的地方还有个打架子鼓的男生，低着头帽子盖了半张脸，白清欢不经意间的瞥了一眼过去，只看得到下巴以上，鼻子以下的部分。

　　只凭这么少的部位，白清欢还是从中看出了一些眼熟，只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去的路上要经过一个拱桥，一层一层的台阶，一层比一层更宽更长，白清欢一到晚上眼睛就有些散光，脚下稍微不注意就被绊倒了，恰好撞到许世佳后背。

　　许世佳站稳之后，转身看着对方，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上来点。”

　　白清欢抿了下唇，乖乖往上跨了几个台阶。

　　许世佳伸手捉了她的手腕，白清欢下意识就要抽回去：“干什么！？”

　　“我会吃了你么？”许世佳平静问了句，接着说道，“抓着我衣角，再摔能有个依撑的地方。”

　　你就不能说一声？

　　白清欢有些郁闷，接着伸手攥了对方衣角在手心里。

　　到了体育馆门口之后，算是有了些灯光，直到看见张侃的表情从阳光变得暧昧之后，白清欢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松手。

　　“哟哟哟~欲盖弥彰了啊！”张侃嘴快的调戏了一句，接着伸手锤了一下许世佳的肩膀，“还带个倍儿长面的小姐姐来啊？”

　　“不正合你意？”许世佳眼神带笑看着张侃，嘴角的弧度略微有些危险。

　　张侃往后退了几步，强硬的转换话题：“你就穿这个打球啊？”

　　他出来前特意带了护膝护腕，还换了运动衫，再看许世佳，直接穿着学校那一身就来了。

　　“你发消息的时候我们在外面吃饭，”许世佳道，“当然，你要愿意等，我现在回去换也行。”

　　“别！大可不必！”张侃连忙摆手，“来都来了，先进去吧，宋真遇他们估计圈好场地了……”

　　“你叫了职高的？”许世佳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挑了一边眉。

　　张侃立刻住了嘴，接着有些讨好的：“哥，佳哥，你可没说职高其他人不能来啊，我这是不知者无罪！”

　　“没事…”许世佳轻飘飘回了一句话，接着目光落到白清欢身上，“你介意么？”

　　她能介意什么？

　　白清欢摇了摇头：“我去外面转转，等会儿再来找你。”

　　“恩，别跑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