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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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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尸骸孤零零地留在门口,而罪魁祸首在古堡里逍遥自在地搜寻线索。
一楼大厅类似于宴会厅,摆的都是古旧的大件家具和精巧的装饰,毫无异样。倒是通往二楼的旋转扶梯一侧的墙面吸引了华泠的目光。
墙上一共装裱着三幅画,主体各不相同,分别是乌鸦、面谱和花。前两幅画的线条怪异,笔触粗糙。乌鸦的眼棱扭曲,乌珠迸出,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面谱上各类颜色混杂,五官的轮廓模糊,看起来就像是完全错位了一样。
像某种不详的征兆。华泠摸着下巴,毫不客气地批判说:“真是失败的抽象主义画风,还没珀西画得好。”
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处,一幅倒扣在地上的画作引起迟夜的关注。他弯下腰拾起画,漫不经心地问道:“珀西是谁?”
华泠慵懒地倚靠在楼梯把手处,细细地审视第三幅画——一朵平平无奇的花,涂满了红色。然而和前两幅称得上是充满恶意的画作相较而言,这幅画显得温柔多了,旁边甚至还有特意标注出来的爱心。
但是还是很丑,华泠嫌恶地看着那颗爱心,语气恶劣地应答:“珀西是我养的猫,黑眼黑发,毛短而弯,喜欢到处咬人。当然啦,对我这个主人很忠诚。”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黑发黑眼的迟夜默默摸了一把带着卷的头发,怀疑华泠养的是狗,猫这种高傲的生物对人类从来不屑一顾。别问,问就是他养过。
一时怔愣,手里的画无意间脱落,边角磕到腹部,疼得迟夜闷哼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开始往外渗血的腹部,无从下手。
华泠一直在研究那几幅画,直到画框落地发出一声脆响,他才注意到迟夜略显苍白的脸色。他抱着肩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迟夜捂住腹部,“喂,你这家伙都不知道处理伤口的吗?”
迟夜抬眼看向他,黑沉沉的眼睛莫名像极了珀西。华泠眯起眼,在心里衡量了一番利弊。按照这几幅画推断,这座古堡之中必然有着他们看不见的敌人。哪怕是根据学院赛的标准来看,也绝不可能让他们轻松过关。说起来,把所有人放在某一特定场景里厮杀,弱肉强食,自动选择出最后的赢家,不正是高层乐于看到的局面吗?
像养蛊一样,真恶心。
可惜他一身反骨,偏偏就不想让高层如愿。心中的一个想法逐渐清晰,华泠舔了舔干涩的唇,压低的声音泄露出兴奋,“我说,不如我们联手搅乱浑水吧?”
“……我现在已经快要失血而亡了,还是说你想和死人联手?”因为失血过多,迟夜已经开始精神恍惚了,感觉隐约看到二楼闪过一个人影,嘴上却不肯服软。
真拿这家伙没办法,华泠撇嘴,从衣兜里取出一截绷带和小瓶酒精,蹲下身认命地给迟夜包扎。他的手探到迟夜腹部,惊愕地摸到一手湿滑的血液和坚硬的机械外骨骼。
他还真是条疯狗,敢把自己的身体当作实验品摆弄。
这样想着,华泠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反而调侃道:“有这么一层护甲还伤成这样,你是被迫击炮轰炸了吧?”
迟夜趁华泠给自己处理伤口的空隙,擦干净手,慢条斯理地捣鼓着机械乌鸦呆滞的关节,“差不多吧,我被一群鬣狗盯上了。”
二楼。
塞西尔把身影藏在暗处,微微屈身,瞄准镜对准楼梯口的两人。
天真的一年级小鬼,以为打败了一个对手就可以在学院赛里苟活了?最过分的是,这两个人竟然公开腻歪,让他这个单身的三年级学长非常不满,必须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他扣动扳机,光粒子子弹撕裂平静的空气,精准无误地射入目标的心脏。
肩上传来一阵奇异触感,塞西尔偏头去看,正好和肩上的乌鸦大眼瞪小眼。
乌鸦?他还来不及多想,耳边便轰然炸开巨响,严重的耳鸣使得他的头脑嗡嗡一片,而后,一切归于寂静。
“哇哦,不错的反杀。”面谱上出现一道裂纹——那是光粒子的冲击造成的。华泠把面谱扔到一边,欣赏起二楼白墙上开出的妍丽无匹的血花,吹了一声口哨,“看——红色的花。”
把衣服重新放落遮住绷带,迟夜缓缓站起身,冷漠地看着二楼死去的狙击手,轻声说:“我说过,我被一群鬣狗盯上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