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在上[快穿]》花椒浪子

13、武者之死/13

　　钟离倒是不怕跟人比武，他在武学上的天赋悟性虽然远不及魔法，但是当下这条世界线的能量等级实在是很低，虽然有成体系的剑招剑诀和内力的存在，但是其精妙程度在钟离看来，无异于幼儿启蒙教材……
　　所以钟离担心的不是打不过对手，他在考虑自己要放水到什么程度，才能展示出自己这个人设应有的水平。
　　同时还得赢下比赛。
　　如果是在别的世界线，钟离甚至会选择弃权，乃至假做惨败。他不是耐心差不懂潜伏的流浪者，在这种场合出风头除了能获得一两分所谓的面子之外，几乎不存在其他实际意义和价值。
　　但是夏泽承的提点，明面上是解惑，实际上也有暗示钟离出力的意思。钟离还要在霞陵宗混下去，所以不好太得罪夏泽承。
　　这也不能怪夏泽承势利，夏泽承哪怕再正人君子高风亮节，那他也是蒙受霞陵宗抚育教习大恩成长起来的古代人，忠孝两个字的重量，可比情情爱爱厚实多了。
　　夏泽承虽然能扛起年轻一代的领军大旗，但是霞陵宗这一代弟子的水平其实并不怎么好。如果五大派同样低迷那也就算了，但霞陵宗顶尖战力的稀薄，是肉眼可见的垫底，也许再过三五年，五大派之外的一些中等门派也会赶超霞陵宗。
　　满打满算，霞陵宗整代弟子中，也就只有四个人拿的出手。一个夏泽承，一个莫裳青，还有徐达、徐梦这对几乎只懂练功的武痴兄妹。
　　除此之外，再无能人。
　　至于尤达，尤达那就是个笑话。
　　作为霞陵宗的大师兄，夏泽承对这个事情也是十分着急上火。他原本是打算在这场比武上大出风头一把，好让各派有些忌惮，这样即使霞陵宗最终输了话语权，起码也能保全住更多的弟子，不叫他们做了炮灰。
　　所以钟离和恩冬的出现，让夏泽承看到了希望。
　　比武的规则很简单，各派各出十人，抓阄配对比试，胜者得分，败者不得分，平局均不得分。
　　来参加誓师大会的门派总共有十八个，也就是说要比九十场。
　　明月楼里总共有四小擂，一大擂，都用上的话，其实九十场比试用不了多少时间。
　　钟离坐在场下看，越看越发愁。整场比武，几乎全都是菜鸡互啄，他怎么才能“艰难”地赢下一局哟。
　　同坐待战席的莫裳青见钟离一脸愁容，只当他知晓自己的斤两，故而陷入了怯场的情绪中。
　　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莫裳青反而没再攻讦钟离白。
　　事实上莫裳青在客栈里跟夏泽承分说那么多，目的也只是想骂醒夏泽承，让他慎重考虑比武的人选。
　　莫裳青刁难钟离白，只是因为他是苦竹院出身。这层身份代表的意义，就是武功资质低下。为了保证霞陵宗能获得更多的胜场和话语权，莫裳青不能看着夏泽承一意孤行。
　　但既然事不可为，那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是莫裳青临到上场的时候对钟离恩冬二人说了一句：“若力有不逮便认输罢。”
　　钟离接收到对方的刀子嘴的善意，很诚恳地回应了个微笑，“我们会努力的。”
　　莫裳青冷哼一声，她的低语散在风中，不过还是被五感灵敏的钟离听到，她说“只别伤了性命才好”。
　　与莫裳青对战的人，是大河帮的核心弟子。双方的资质积累，在整个年轻一代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可惜傲慢会给人造成拖累。
　　莫裳青的武功高强，比之夏泽承也只差半分火候，偏她生的美艳无双，于是就引来了诸多遐想和轻视。
　　谣传莫裳青以色事人，且勾引得霞陵宗上下皆为她造势。又说她功夫确实高强，只是施展空间只在闺房床笫。
　　凡此种种诋毁中伤，就多出自大河帮众之口。
　　霞陵大河两派的关系并不亲密，虽是同为正道，但霞陵宗清高，大河帮市侩，一个有心做天上云，一个在人世间讨生活，于是就互相看不上眼。
　　适逢比武大会这样可以名正言顺打上一架的场合，大河帮上场的这位李姓弟子就开始揶揄起了莫裳青的“往事”。
　　李江威：“久闻莫女侠美艳无双，今日一见才知这世上确有天香国色。只是你，拿得动剑吗？”
　　后面的一些淫词艳语就尽是些，钟离这种老油条流浪者也听不下去的混账话。
　　恩冬听得啧啧称奇，他问道：“大河帮不是名门正派嘛？怎么说话这么低俗？”
　　钟离：“攻城攻心，语言也是武器。你看这个李江威，他虽然嘴上花花，但是眼神却很清明，他一直在寻找莫师姐的破绽。”
　　恩冬的心思回到了比武上：“那莫师姐有破绽吗？”
　　钟离：“有。但也可以说没有。”
　　恩冬秒懂这句矛盾的话是什么意思。钟离说有，那就说明莫裳青确实存在破绽，但这是基于他的认知找出来的漏洞，以李江威或者这个世界其他人的水平，估计又是看不出破绽的。
　　莫裳青脸色一派冷淡，她丝毫不受李江威的言语影响，但听得久了难免也嫌对方聒噪，于是她踩着登霞步迎身上前，摆手一式“穿风”直取李江威右腕。
　　莫裳青身法快极，也许比夏泽承还要灵动三分，但身法快还不足以构成威胁，让李江威大感棘手的是莫裳青的行剑角度实在刁钻。
　　须知大河棒法虽是双手发力，但却多是右手主导，整套棒法中专门作为周旋防御的招式又极少，所以莫裳青这第一剑，几乎就扼住了李江威所有反制的可能性。
　　无奈之下，李江威也只能运使身法试图避开这一剑。
　　退避自然不是难事，但武艺比斗拼的可不仅仅是武学积累和经验技巧的多寡，气势这一隐性要素，有时候也能直接主导比赛的走向。
　　莫裳青进，李江威退，这场比斗打从一开始，他就落了下风。
　　两人的水平本就相差无几，李江威因着自己的傲慢在比斗之初就落了下风，于是他就被莫裳青压着打了整场。
　　钟离在场外冷眼看着，只觉好笑。他以为莫裳青并没有因为李江威的言语生气，但莫裳青不是不生气，她只是把怒火全部倾泻在了剑招当中。
　　一连十六剑，明明随便中一剑就能伤到李江威，但莫裳青行剑的角度偏要折上一二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剑招依旧落到了实处，但是没有杀伤李江威，而是……把对方的衣服裤子给割破了。
　　什么叫衣衫褴褛，什么叫衣不蔽体，李江威现在的情况就是了。
　　他用语言折辱莫裳青，莫裳青就用风化让他下不来台。
　　就这么一身要破不破的衣服，李江威要是还敢继续出招，都不用莫裳青跟他对招，他就得在台上跟成千上万的正道人士赤裎相见。
　　不只是李江威会攻心，莫裳青也会诛心。
　　目的达成的莫裳青，直接收了剑退到擂台边沿，李江威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没过一会儿就自行认输了。
　　一时间，霞陵宗气势大盛，而两派之间的龃龉也就更深了。
　　虽然没有见血，但是两边都存了打压对家的意思。可以想见，如果后续的比斗中，再度出现霞陵宗弟子对阵大河帮弟子的分组，势必会引发一场“憋着一口气”的大战。
　　很不幸，钟离抽中了这个下下签。
　　霞陵宗苦竹院钟离，对阵大河帮大师兄宋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