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六章 破灭前夕 ...
-
官宜不自觉里微急道:“但这次鲜凉是举了全国的兵马来犯的。”
“可是哨兵说他们只是‘大军来犯’并不是‘倾巢而动’。”
“请王上务必相信我,你知道,我是一个归顺的细作,了解西凉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灵通。”
柳镇王摩挲下颚,眼中神光转环:“孤是相信你的,但将军们,他们总是自负的很,似乎永远相信自己的士卒而不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如果孤将你说的,鲜凉将要发动一场总攻袭他们是不大会相信的,还是因为不止一个哨兵说:鲜凉的军队虽多却并不至于可怖。”
官宜握到手里一块护心铁,那是前一个夜晚因做未雨绸缪而画下的,何曾想这么早就会派上用场。
将握紧的手拿近身前无奈道:“既然王上选择相信我,那么请带上这一块护心铁吧,由于某些原因我拿不准它是否有用,我现在的头脑很昏,但我一定要把交给你给你。”说罢上前两步递到柳镇王手里。
柳镇王道:“难道关里又出了叛徒?”
官宜道:“我害怕擎关将会失守。”历史上柳镇王在擎关破灭前夕戍守城头时被飞矢射中左胸而死去。
她又道:“我也需要做些准备,王上请一定要让更多的人相信我说的话。”
柳镇王却自然地摇摇头:“这件事无须多知外人,你我足够。” “什么,王上我难道没有听错?你不打算将这个消息告诉别人么。”
“不,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偏颇与傲慢付出代价。”
“哪怕代价有可能是整个擎关?”
“那又何妨。”
官宜不可相信地看着柳镇王,许久后道:“可他们都是你的同胞,你好冷血。”
哪知柳镇王听了这句话后如同发了燥症一般道口气恶劣道:“不许与本王这两个字,哼,孤冷血?人世间最险恶的关系莫过于你口里的‘同胞’,孤巴不得世间出生的人全都没有兄弟!”说完,一身的气力被这样霎时的炽热和愤怒烘蒸殆尽,许久后,才怏怏无力道。“你下去吧,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记得离本王近一些。”
官宜下去了,她像醉了酒不知道脚下的路凭感觉回到了自己的帐中,站在那儿,心里有丧气的意味,可丧气并不代表放弃,她较劲脑汁又画出许多武器:机关枪,手雷,求生刀,防弹衣……唉,她想,她是否有些神经质,这些武器她自己一个也不会用,若是拿来防身说不定也会也把自己伤到。停止忙碌的手脚沉下心来将它们堆到帐内一角。
又忽地记起柳镇王那双微红的怒眸,多么可怕,好像要把她吞掉。
迅速将眼前的双眼扫去,紧迫的现实已经不允许她再荒废时间,鲜凉可能在任何的时间来到,并且秋风扫落叶般攻下擎关。忽地侥幸自己在军营里处的时间不多,大多数人对她除了几个外都揣着冷眼,她并没有与许多人有情感上的联系,所以即便知道现在惨烈正朝帐外吆喝传来豪爽的笑声的将士迎头撞来,却并不至于叫她关切甚至要想办法拯救他们,虽然假若有一个牺牲自己换来全军活下去的机会也许她会挺身而出,但这总归是虚妄的念头。当下只有先把自身的退路安排好了她才会省下心来想别人。
而想又想,实在想不出什么行得通好办法而那句:记得离本王近一些。又始终盘桓于耳边,所以下定决心,将能用的短刃小刀揣在怀里,做好了准备,假若有任何事情发声都会第一时间跑到柳镇王的营帐。
突然感慨自己的女儿身,如果是一个男人,陷入如此的处境会怎样做?
脑海里忽地钻出一副好男儿骑马孤身闯敌营的画面,不知戳到了哪里的笑点,她笑出声来。可笑只在空中传了半声就被一阵猛烈的惊呼抽延成不像样子的“嘎——”
连忙走出帐外,营里乱成一团,明白了一切。没有拖延,她挤进人群,像一张行动的可口的鲜肉饼穿梭其中。
挤了满身的汗,已经分不清有多少是自己有多少是别人的。所幸终于来到柳镇王的营帐前,他正披甲。走出营帐也并没有看她,只是骑上马时忽然将手递过。
官宜努努嘴,糯牙一咬,伸出手,一阵旋转她落在了马上,柳镇王的怀里。她迷惑他的举动。因为感到暧昧脸色微微发红。
不过也直到这时她才突然知道,柳镇王真的很高,自己按现代来讲,有一米六五,可在他怀里却衬得娇小。
身下马踏了飞驰,风重新又打在脸上,只是混着一股模糊的气息,难道是四月的花香?
或许是亦或许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