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学神有一腿》千庚福辰

24、老爷们儿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难闻却不得离开。
　　“路哥，你终于来了！”躺在病床上，腿上吊着绷带的童垣仿佛见到亲人。
　　“你这腿，这么严重？”路野上下打量了一眼，表情无法言喻。
　　闻言，童垣哭唧唧道：“没，我妈非得让我静养，连假都给我续了。”
　　“你妈？”路野略诧异。
　　“嗯，我妈是这家医院的医生。”童垣说。

　　路野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那你这腿，怎么说的？”
　　童垣：“摔到阴沟里了。”
　　路野：“要住多久？”
　　童垣：“其实四五天就好了，之后的可以回家养，但我妈非得让我住至少十天，这还是我磨了好久呢，一开始她还想让我住半个月！真要住上半个月，我可能要疯，这四肢不废也得退化。”

　　“那你还来这家医院？”路野挑了挑眉，顺势跷起二郎腿询问道。
　　“我这不是看路哥你手臂那么严重，只能去最近的一家医院嘛！”童垣挠挠头，说道。
　　“天意！”路野同情般摇摇头，“你好好养吧！”
　　“我靠，路哥！兄弟良心呢！”童垣顿觉心酸无比，非常没有气势的质问道。
　　“说到这个，今天来的人是谁啊？老子现在还疑惑着。”路野想起一事。
　　“不知道。”童垣老老实实回答。
　　“不知道你他妈迎什么架？”路野立马来了脾气。
　　“他们说路哥你抢了他们老大的女人，我想着这是证明路哥你人格魅力的时刻，然后我就应了。”童垣撇撇嘴，回答尽显委屈巴巴。

　　“操，你既然闲在医院没事，就查查今天那些人。”路野说，“这架打得不明不白，我心里堵着一口气。”
　　“得嘞，路哥！”童垣回道，“我一定将功赎罪。”
　　“将什么功赎什么罪，你他妈伤得比我还重，算路哥我连累你了。”路野皱着眉答。
　　“唉，终究是我没摸清敌方情况就随便应下。”童垣叹气。
　　“嗯，这倒是。”路野忽地没反驳，拍拍童垣床铺便起身了，“你好好反省，顺便好好休息。”
　　“路哥，你反省和休息的顺序弄反了吧？”童垣朝着路野的背影喊道。
　　“没反。”路野无所谓的招了招手。
　　童垣：“……”

　　路野出了医院就回家了。
　　朝朝的欢迎声听着格外暖心。
　　他左手艰难的把笼子打开，一手提起小猫，把它放在吊着石膏的胳膊上。
　　“我操！”刚一放下就感受到重量，手臂被压疼，路野将朝朝提到面前，死死盯着它说道，“朝朝，我这伙食得有多好，你居然胖了这么多？”
　　“喵～”
　　“喵喵～”
　　“哟！还抗议。”路野将它放在床上，自己则蹲在床前，“朝朝，你是个姑娘吧。”
　　“让我看看……”说着，还动上手了。
　　“喵～”
　　“原来是个老爷们儿。”路野嘟囔了一句，语气幽幽怨怨，有点遗憾。
　　“喵～喵～喵喵～”
　　“朝朝，你是老爷们儿，不能再吃了。”路野又将猫从床上提起来放地上，自己跟着坐在地上背靠床边，“小姑娘胖那叫可爱，你胖就娶不到媳妇儿了。”
　　朝朝没叫了，但开始乱跑。
　　路野叹气，拖着受伤的胳膊，任命的去当猫主子。

　　小奶猫还不能吃猫粮，这些天路野一直给它兑奶粉喝。
　　一勺奶粉半瓶水，兑好后，倒进不锈钢的小盘子里。
　　小猫又在叫，可路野已经不想理，因为他这么一动，胳膊开始隐约泛着疼。最后把小盘子放到自己卧室的阳台上，又提着小猫到阳台上去。
　　小猫刚被放到地上，就奔着奶香味去，小舌头一下一下的喝奶。
　　医院的事忙完已经五点多了，再一番回家折腾，这会儿天都黑了。路野终于放松下来，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缓过疼痛后，拿手机点外卖。

　　等外卖的时间，路野挑了部科幻电影看。
　　打开投影仪和电子白板，影像内容投射在上面。
　　一开始的内容就很爆炸，智能管家成为家家必备。
　　……
　　剧情精彩的地方还没演到，门铃声响了，估计是外卖。
　　路野打开灯，去门口开门。
　　外卖小哥：“你好，这是你的外卖。”
　　路野伸手接过，外卖小哥手里的东西一脱手，掉头就走，身上还挎着几个，看来是真的忙。
　　路野回到屋里，去厨房拿了一个超大的透明玻璃碗，把刚拿到手的大份砂锅米线倒进去，开始悠闲地吃饭看电影。

　　周末休息了两天，路野虽然自觉他的胳膊好多了，但医生招呼的一个月石膏，还是得吊着。
　　手臂打了石膏，做什么都不方便。
　　本不打算去学校，但想着前几天还给黎钦发了短信说这周准时到校，这会儿不去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失约？
　　踩着早读的点，路野站在校门外。金灿灿的学校名字，教学楼侧边有勉励的话语，竖着排列，字体是那种工整中带点俏皮，看起来很亲民。
　　唉，莫名操蛋的心情！
　　路野迈起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向高一十五班。

　　“报告！”
　　教室里语文老师正在监督早读，冷不防地被一道精神饱满的少年声打断。下意识蹙起眉，她偏头看去……
　　哟呵，乍一看还没认出来，路野居然学会喊报告了？
　　可是第二视线落在他吊着石膏的右手上，语文老师也不好说什么，只道了句：“请进。”
　　然后路野在万众瞩目中，走到属于他的角落里。
　　半途中其它学生已经开始继续早读，尽管细听之下，那朗读的内容很像开小差，但语文老师充耳不闻，并坚守岗位。

　　黎钦的前桌已经换了，不知道班委是怎么说的，上次的事情老班也没有来找他。
　　路野到黎钦面前，特意停下。
　　“乖宝宝，让个位儿呗！路哥要进去。”路野一脸无害道。
　　黎钦朗读文言文的节奏顿了一瞬，手指无意识紧了一下，绷住情绪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路野碰了一鼻子灰，食指轻轻扫过鼻梁，略有吃瘪，众多想法最后皆化成一声叹息。
　　往后挪了几步，从黎钦的后面绕过去，大力扯开椅子，腿一伸，坐到座位上去。整套动作行云流……冰，毕竟方便的右手不方便，不方便的左手想便也难。
　　黎钦透过不甚在意的余光悄悄瞥了眼旁边，路野似乎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手臂，疼得眉毛都拧起来了，还小声地“嘶”了一声……
　　他收回余光，决定先不给言而无信之人关怀。
　　至少，先晾个几分钟。

　　可旁边的人根本就不自觉，这么一会儿，黎钦已经拒绝了三个小纸条。
　　随着第四个小纸条又一次越过三八线抵达他的桌子，他忽地举手：“王老师。”
　　“黎钦同学有什么事？”语文老师闻言叫他。
　　路野的手刚收回来，猝不及防的被黎钦这操作弄懵了，但懵归懵，被故意忽略主动示好后的不详预感还是准时上线。
　　“路野同学总是打扰我，我申请让他出去罚站。”黎钦说完，班上其它同学倒吸一口冷气，可他接下来一句话把路野也整傻了，“又鉴于我现在干扰了其他同学的早读，所以我申请我也出去罚站。”
　　其他同学：“……”
　　学神，您完全不会影响到我们，真的！
　　况且，我们还能受到你的熏陶。

　　语文老师的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流转，折中道：“路野同学觉得呢？”
　　“我完全赞同。”路野不知道黎钦要干嘛，但不拖后腿是他的迅速反应。

　　隔绝了早读的热闹声，路野仔细打量黎钦。
　　黎钦也在打量他，最后视线在头发和胳膊上来回犹豫。
　　“你想先听哪样？”路·知心·野主动问。
　　“都不想。”黎钦语气带着一丝决绝，赌气道。
　　“那我们出来就没意义了。”路野好心提醒，右臂轻轻动了一下，“我伤的是手，不妨碍脖子以下，坐着可比站着舒服多了。”
　　“打架了？”黎钦抿唇问道。
　　“黎学神果然料事如神。”路野变相承认。
　　“输了？”黎钦面无表情继续问。
　　还真是，蹦出的字儿，能少则少。
　　路野估计，这次是真的惹到黎钦了。
　　“没，怎么能，顶多算两败俱伤。”想到此，他赶紧解释。

　　“头发……”半晌，黎钦欲言又止。
　　“头发和打架没关系，是我想换一个发型，上周离校那天弄的。”路野摇摇头。
　　“路野，我还记得你周五才发了短信，说你没事，会平安到校。”黎钦低下头，侧脸的轮廓看起来俊逸有型，目光专注但瞳孔无神地盯着地面的卡其色瓷砖，语调异常平静，“你所谓的平安，是指留着命吗？”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末了，黎钦似迷茫地问了句，同时还伴随着一丝不明显的无措。
　　这句话问完后，他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能感觉到，他对路野的牵挂比他想象得要多，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他不想去深究。
　　又或者说，不愿去。
　　毕竟，这份牵挂他贪念得紧。
　　“首先，这件事我确实不厚道；其次，我把你当好朋友，就此事件向你道歉。”路野看不清黎钦的表情，但还是很上道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