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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普的十八次方 “所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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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她是你在一个单身酒吧里偶然结识,却被你父母当做了你的女友,然后自作主张帮你娶进门的妻子?”
坐在安静无人的泳池旁边,弗拉基米尔听完唐纳德的讲述,总算捋清了关系。原来这是一个发生在自由民主的资本主义国家,却并不怎么自由民主的苦□□情故事。
唐纳德用力地咬着可乐吸管,似乎在发泄不满:“不过当时觉得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就答应了。”
“自然不会有更好的。”弗拉基米尔手里拿着一只魔方,头也不抬,“容貌、身材、能力都是一流,多少人想娶都娶不到的女人,你应该懂得知足。”
“哪里是最好的......”唐纳德盯着他,身子前倾,勾起唇角,“现在有一个比她更好的,就在我面前。”
弗拉基米尔玩魔方的手停住,“好在哪里?”
唐纳德想了想,把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找了一个最违心的理由,“她是二婚,我喜欢年轻的。”
弗拉基米尔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是吗?我也喜欢年轻的。”
“fuck!”
唐纳德骂了一句脏话,气呼呼地从沙滩椅上站起来。弗拉基米尔好整以暇地摆弄着手里的玩具,装作没看见对方的表情。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唐纳德败下阵来。
“这边气温好高。”唐纳德用西装外套扇着风,转移话题,“就在这坐一会儿,就感觉到热了。”
“那就上去换衣服吧。”弗拉基米尔随口道。
唐纳德发现他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准确地说,从下飞机开始这个男人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但是唐纳德并没有深思其中的原因,而是把这一切归结为伊凡娜的出现影响了两人的甜蜜旅行。
“侍应生应该已经把行李放到房间了,我先上去洗澡,你把这个拿着,等下我就不给你开门了。”
唐纳德取出一张房卡放在桌上。
弗拉基米尔终于把视线从魔方上移开,他看了一眼卡片,“你是准备告诉你的夫人,你要跟保镖睡蜜月主题的豪华总统套房吗?”
“这......”唐纳德一时语塞——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弗拉基米尔把魔方放在桌上,站起身,从唐纳德口袋里抽走另一张房卡,“我住楼下这间,先走了。”
唐纳德气恼地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连忙转身跟上。
两个人走后,原本空无一人的泳池里突然爬上来一个人,穿着潜水衣,背着呼吸器,显然已经在泳池里蹲了多时。他脚步轻盈地走到两人坐过的凉亭下,拿起桌上的魔方,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电梯在14楼停下,弗拉基米尔冲着唐纳德轻轻点头,走出了电梯。唐纳德闷闷不乐地望着他的背影,目光被切断在铁门之后。
酒店的房门隔音效果很好,这层楼静得出奇,弗拉基米尔缓缓地穿过走廊,擦拭得锃亮的皮鞋在地毯上轻轻印下痕迹。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把房卡插进电子锁,厚重的房门应声而开。
弗拉基米尔走进去,很快地扫视了一周屋内陈设,一一检查过所有的死角,排除被人监视的机会。
确认安全后,他把外套接下来放在沙发上,取出香烟盒。
门铃声骤然响起。
弗拉基米尔动作顿住,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您好服务生。”外面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1407房间点了一份水果,请开下门我帮您送进去吧。”
弗拉基米尔扬声说:“我没有点水果。”
“可是这边显示是1407房间呢,稍等我再确认一下。”服务生的声音有些迟疑,他拿起派送单看了看,又敲了两下门,“您好,已经确认过是这个房间预订的。”
弗拉基米尔放下相机,走过去把房门打开。
“我帮您送进去。”服务生推着小推车进来,将一份果盘放在茶几上,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光碟,“这是最新的电影刻盘。”
弗拉基米尔犹豫了一下,把光碟接过来。待服务生关门离开后,他把光碟放进了DVD播放器里,很快,电视上就出现了影像。
“巴伦先生你好,我想你或许需要了解一下这个人。”
伴随着画外音的响起,一段监控视频开始播放,从周围陈设的特点可以推断出监控的地点就是他们所在的这栋酒店。视频中有一个头部用红圈圈出来的人,正在大厅里与人闲聊,手中拎着一只公文包。
“这是举报灰雁的那位报馆记者,名叫姜戈,他手里掌握着一份名单,由灰雁经手办理身份信息的三十九位特工名字都在上面。”
“拿到名单,不能让他报道灰雁被抓捕的细节。”
画外音戛然而止,镜头定格在男人转身的一瞬间,正好将他的面容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弗拉基米尔认真地看了那个视频两眼,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关闭键。
他弹出DVD播放器的碟片舱,将光碟取出来,用小刀在上面随意地划了几下,然后将光碟丢进垃圾桶。
弗拉基米尔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缓缓地踱步到落地窗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夏威夷的冬天依旧阳光明媚,远处的海水晶莹湛蓝,像一颗纯粹的宝石嵌在大地上。
他抽完这支烟,用手指捻了一些烟灰蹭在袖口,然后脱下衬衫转身出门。
走廊里依旧很安静,有一间房开着门,保洁阿姨正拎着拖把准备进去。弗拉基米尔看了那人一眼,走到走廊尽头的服务间,打开门,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要换洗的衣服。
他翻看着每件衣服上的标签,将门牌号和姓氏一一对应,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位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保洁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弗拉基米尔把手里的衬衫一折,转身递过去,“我的衬衫弄脏了,拿来送洗,麻烦明天中午之前送到1407号房间可以吗?”
“好的先生。”保洁员接过衣服,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夹在衣领,“我登记一下您的姓名。”
“瓦洛佳·巴伦。”
“好的。”
弗拉基米尔慢悠悠地走出服务间,刚绕过走廊拐角,就看到一个修长笔挺的身影立在自己的房门口。他眯起眼睛望过去,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唐纳德手里拿着一张请柬,正在焦急地东张西望,看到弗拉基米尔回来,连忙问:“你去哪里了?”
“衬衫弄脏了去送洗。”弗拉基米尔拿着房卡开门。
“刚才还好好的,又没吃饭又没下水,怎么会弄脏的?”唐纳德跟着走进房间,瞪大了眼睛,显然认为他不是会不小心弄脏衣服的人。
弗拉基米尔把手伸过去,在他鼻子面前晃了晃,“抽烟把烟灰掸上了。”
唐纳德闻到了弗拉基米尔指尖的烟草味,顺势把他的手拉过去,用食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两下,歪着头问道:“我收到一张请帖,今晚上有个贴面舞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贴面舞会?”弗拉基米尔挑眉,“这似乎不应该我们两个参加吧?你还是邀请你的夫人一起吧。”
“夫妻两个去就没有感觉了。”唐纳德不怀好意地笑着。
弗拉基米尔皱了一下眉,摇头,“我不喜欢太嘈杂的场合,不去。”
“那我就要邀请别人去了,说不定还会抱着哪个不认识的女人,闻闻她身上的香水味。”唐纳德抽了抽鼻子,露出一副沉醉的表情。
“你要去就赶紧去。”弗拉基米尔皱了一下眉,试图把手抽出来。
唐纳德拉着他的手不放。
弗拉基米尔也不着急,就靠在墙上候着,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撒手。
两个人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对视,唐纳德做了一个自认为此生最大胆的决定——他拽着弗拉基米尔的手伸开,整个人扑进了对方的怀里,然义无反顾地亲了上去。